封神之我要當昏君 第329節(jié)
等等……神仙? 子受神情嚴肅起來,該不會是神仙吧? 李靖答道:“陛下這是刑部上下所有官員的功勞,他們明察暗訪,將朝歌貴族的底細摸了遍,玄鳥衛(wèi)也從中出力不小?!?/br> 狴犴與獬豸雖然居頭功,但他們更多是在上頭指揮,具體事情還是下面的小吏在辦,功勞自然不能獨吞。 子受沉吟片刻:“刑部有功,玄鳥衛(wèi)有功,既然如此,通通延長休沐一個月,還有拔罐,必須去阿房宮拔罐,調(diào)養(yǎng)身體!” 子受感慨道:“李卿家不愧是朕的肱骨,刑部辦案也是日以繼夜,大傷身體,應(yīng)當好好修養(yǎng)一番……” 李靖登時就站在原地不動了,這就又拔罐休沐一條龍了? 我還不如呆在圜土里呢,圜土里至少能辦公。 子受揮揮手,令當駕官將桌案上的奏疏散發(fā)給群臣,道:“諸卿還是先議議正事?!?/br> “這是貴族的丁口與土地?” “正是?!弊邮艿溃骸霸倏纯捶疵?,反面是諸卿應(yīng)該下到的鄉(xiāng)里?!?/br> “已是三月,正待春耕,去年朕便說了,春耕之時,朝中公卿與貴族皆要下到鄉(xiāng)里,協(xié)助農(nóng)人耕種。” 商容皺起眉頭,自去年年底公議過后,紂王就沒有再提這件事,他還以為就此帶過,沒想到紂王就等著春耕直接下令。 “臣以為……” 可他剛開口,就被子受打斷:“老丞相莫要再說,協(xié)助春耕是公議而出,朝廷不可言而無信,春耕乃重中之重,諸卿莫要推辭,按照名單上的調(diào)派,各自下到鄉(xiāng)里!” 子受滿懷信心,這事兒不會出問題,他仔細調(diào)查過了,朝臣里根本沒有幾個會種地的,就算有也只是少數(shù)。 更多的還是商容這種老胳膊老腿,或者楊任那種細胳膊細腿,種地?種啥?。〔坏K事就不錯了! …… 張三、李四從上林苑出來了,正值春耕,上林苑不可能繼續(xù)把他們這種農(nóng)人留在宮市耽誤農(nóng)時。 倆人的田地里,除了種小麥、粟外,便是種無心菜。 每年他們都會將無心菜交給一個老婦人,那老婦人擅長做生意,便替他們賣。 “rou食者鄙,rou食者鄙啊……” 張三、李四見了老婦一面,本以為今年也可以如往常一樣合作,沒想到老婦人翻來覆去就是這一句話。 他們回想起來,這不正是那日臘祭公議時,老婦所說的話的嗎? 老婦正是最抵觸朝官貴族下鄉(xiāng)耕種的人,這些上位者懂個什么種地?無心菜欠了收,她拿什么去賣? 張三、李四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是啊,你看看楊任,噴人在行,他能種地嗎? 看看魯雄,拿刀在行,他會拿農(nóng)具嗎? rou食者,他就是鄙??! 不行,得做點什么。 第412章 沖撞車駕 張三、李四已經(jīng)得到了戶部的消息,來到他們的田地中耕種的,是周文王姬昌,以及晉王崇侯虎。 張三灌了口酒,道:“我們必須阻止公卿下鄉(xiāng),什么文王晉王,姬昌今年都七十多了,能種地?那崇侯虎也是,除了斗雞吃雞,還會什么?” 李四也咕嘟一口,憤憤不平:“就是,今日那兩人便要來到田里,應(yīng)該是走南門,不如我們先行一步,將車駕攔下?!?/br> “不錯不錯,只要能阻止他們,今年又可以趁著無心菜賺上一筆?!?/br> 酒壯慫人膽,兩人跌跌撞撞走到了南門,蹲守在道上。 沒一會兒,便見著兩輛豪華車駕上了道,朝中公卿的車駕難以辨認,但崇侯虎與姬昌,是朝歌之中少有的諸侯王駕,馬車規(guī)格極高,一眼就能看出。 “好!” 兩人大喊一聲,滿臉正義的沖向了車駕。 其結(jié)果毫不意外,兩個趕車的馬夫瞬間便將張三、李四壓在身下。 馬夫聞見一股酒氣,沖著崇侯虎道:“王爺,他們喝了酒。” 崇侯虎擺擺手:“無事,放了吧,去田間要緊?!?/br> 雖然不知道紂王執(zhí)意讓貴族公卿下鄉(xiāng)是為什么,但肯定有深意,不能耽誤。 張三李四卻不依不饒,在馬夫身下醉醺醺道:“rou食者鄙!絕不能讓你們這些連粟米都分不清的人下了田里,礙了春耕,誰來負責!” 這一喊,頓時便吸引了無數(shù)人,朝歌百姓今天又有瓜吃了。 當眾沖撞貴族車駕! 聽起來似乎還是受到公卿下鄉(xiāng)協(xié)助耕種的農(nóng)人! 這事可不好辦了,公卿下鄉(xiāng)的第一天,就鬧出了這種事。 不過片刻,吃瓜群眾就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 姬昌微微掀起車簾,見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吃瓜群眾,心中一動。 他是戴罪之人,反商之心人盡皆知,被囚羑里已有兩年,今日之事,是他的機會。 姬昌緩步走下車駕:“你說本侯不分粟米,妨礙春耕?” 雖然被封為周文王,但姬昌并不以孤自稱,依舊稱自己為侯。 “西……西伯侯?” 張三、李四在馬夫身下看著這個頗有風度的老人,心中更加不信任。 看看這姬昌,比想象中老態(tài)更顯,他能干什么? “正是……”姬昌點頭,拱手道:“本候奉陛下之命,下至鄉(xiāng)里,協(xié)助爾等春耕,你們?yōu)楹尾凰几屑?,反而攔駕沖撞?” 他在等,等這件事被更多的人看到。 張三李四倒也配合,頓時扯著脖子,理直氣壯道: “侯爺可拿的動鋤頭,端得起陶罐?既不能耕種莊稼,又不能灌溉田間,下至鄉(xiāng)里又有何用?” 兩人沒說的太過,其實他們很想補一句公卿不僅沒用,反而會礙手礙腳,耽誤農(nóng)時。 姬昌聞言一笑,這正是絕好的噱頭。 朝中公卿不懂耕種,諸侯貴族也不懂耕種,但他是個例外。 他的先祖可是后稷,被人們推崇的農(nóng)業(yè)先祖。 更別說,姬昌年輕時就在西岐推廣了靈圃,靈圃集農(nóng)科站和公共菜園于一體,大大豐富了西岐百姓的飲食,他當年正是靠著這一手,得到了西岐民心以及豐厚的政治資本。 兩年前被囚禁于羑里后,他也沒有忘記這手絕活,除了嘗蛇膽睡薪草,便是種菜種田,不僅是為了讓紂王放松戒備,也是為了博取民心。 為什么種菜能博取民心?很簡單,只要他的種田手段讓糧食增產(chǎn)就可以了。 姬昌在紂王令公卿下鄉(xiāng)的時候,就暗自欣喜,希望能夠得以真正施行下去,那樣自己就可以在田間推廣種植技術(shù),賺取更多名望,不說讓紂王放了他,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而且還能提升先祖后稷的地位,他可不敢保證遠在西岐的姬發(fā)、姬旦會給祖廟捐錢,到時候讓先祖后稷落在什么阿貓阿狗下頭,可就大不敬了。 今天這一鬧,正中下懷。 姬昌叱喝道:“本侯怎會不知曉民間疾苦?你二人從未見過本侯,也不知本侯手段,怎得就說出本侯不知農(nóng)事的話來?” “這……” 張三李四被這一喝喊得醉意頓去,瞬間惶恐不已,就算朝中公卿不懂耕種,他們也不應(yīng)該直接攔駕?。?/br> 兩人一副懵逼了的模樣,傻傻的瞪著姬昌,卻又說不出話來。 姬昌繼續(xù)道:“今日你二人沖撞本侯車駕,情有可原,此事暫且作罷,晉王以為如何?” 崇侯虎一愣,見姬昌看著自己,便連聲道:“是極,是極?!?/br> 都做到諸侯王了,姬昌要搞事就讓他搞,自己還是低調(diào)些,不要搶話,紂王將自己與姬昌分配到同一處地方,未嘗沒有監(jiān)管之意,只用看看姬昌有沒有什么小動作就行了,這點事倒不需要太過在意。 姬昌捋了捋須,先讓馬夫撤下屁股,將張三、李四扶起。 這一舉動立時便讓不少人驚呼,貴為諸侯王竟然親自將農(nóng)人扶起!姬昌不愧素有賢名! 姬昌笑道:“沖撞車駕一事,本侯可不追究,但你二人說本侯不善農(nóng)事,卻得說道說道?!?/br> “這……請侯爺恕罪!” 張三李四鼻涕眼淚混雜在一起,今天就不該喝那一口酒! 姬昌拍了拍袖子,一副長者風范,淳淳道:“無事,陛下曾說過,大商不以言論治罪,本侯自然不會報之刑部,不過本侯卻想和你二人賭上一番!” 賭? 張三、李四對視一眼,臉上充滿疑惑,他們也愛賭,賭馬賭球,還能趁著慈善道人出現(xiàn)時,賺點小錢。 但和姬昌賭…… 賭什么?賭了他們也不敢贏?。?/br> 除非賭誰活得長,看姬昌七老八十的,最多也就再活個幾年,到時候贏了也不能找他們算賬。 “就賭這農(nóng)事,若本侯與晉王不善農(nóng)事,壞了春耕,便是你們贏了,若本侯與晉王助了你們,便是你們輸了?!?/br> 這賭得個什么呀! 張三疑惑道:“不知侯爺以何物為賭注?” 呃…… 姬昌被問得一愣,他是被壓在羑里的犯人,種完了地依舊得回去蹲牢獄,還真沒什么可以拿來當賭注的。 倒是一邊的崇侯虎從腰間拿出一塊玉佩,一臉笑意:“以此玉佩為注,你二人贏了,玉佩便歸你們所有?!?/br> 紂王的意圖,姬昌的打算,諸侯貴族、朝中公卿為何下到鄉(xiāng)中,他已經(jīng)全明白了。 李四看著玉佩,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那我們要是輸了呢?” 姬昌道:“要是你們輸了,便告知鄰里,讓此事人盡皆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