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我要當昏君 第364節(jié)
紂王肯定別有用意?。?/br> 昆侖城里那么多東西,紂王卻專門挑出已經不盛行的萬舞放入武舉之中,肯定另有所指! 那么,問題在哪里? 就在于萬舞的起源! 萬舞起源于蝎子在感到危險時高舉前肢,而蝎子,在尋常老百姓,乃至上流貴族的眼中,都是一種令人厭惡的毒蟲,可對商王室的意味,不一般。 這一切要從商人的始祖說起。 費仲大呼:“昔年高辛氏帝嚳有二子,長子即伯,伯名曰閼伯,四子即季,季曰實沈,兄弟二人居于曠林,不睦,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帝嚳只得遷實沈于大夏,主參星之祭,遷閼伯于大丘,為‘火正’,并主辰星之祭?!?/br> “閼伯于商丘為火正之時,為了辰星之祭,筑造閼伯臺觀察星辰,以此為依據測定一年變化和年成好壞,由于閼伯的封號為‘商’,他的墓冢也被稱為商丘?!?/br> “這閼伯正是商人先祖,因而其主祭的辰星,亦被稱作商星,至今亦有參不見商,商不見參,以閼伯、實沈所主祭的兩星不得相見來形容東西永隔如參商?!?/br> “而這商星,便是陛下此舉用意所在,閼伯在閼伯臺中觀察星辰,見商星之形似蝎便取其音xie為名,是有契之名,商人部族也未與他人一般將蝎子當做毒蟲,而是以蝎形為徽識、以蝎形為發(fā)簪……” “武人忠勇,武舉為武,何為忠?這萬舞便是忠,有此淵源,萬舞不僅僅是戰(zhàn)舞,更是忠貞之舞!像陛下效忠之舞!” “所謂天下布舞,便是要天下人都懂得忠君!” 費仲長吁一口氣,捏了把冷汗,他發(fā)現(xiàn)衣襟已經全被汗?jié)n浸透。 當年崇侯虎在祭拜商王宗廟的時候,因為看見箕子領著人隆重祭拜先祖王亥,而推斷出了紂王所謀劃的商業(yè)興國,費仲注意到了這一點,為了當忠實舔狗,特意研究過商人先祖。 如若不然,今日還真說不出始祖契、蝎、萬舞與紂王的聯(lián)系,更想不到這一層竟是為了考驗武舉人的忠義之心,天下布舞更是代表著天下忠君的大夢想。 是啊,如果連個區(qū)區(qū)萬舞都不愿意學,又怎能保證他們在有了兵權之后能聽從朝廷的調令呢? 而子受則被費仲給說懵了。 我知道商人的始祖是契,但我他媽一直以為這個字念qi??!契約、房契,不都是qi嗎?? 可這時候沒人敢對商人始祖直呼其名,負責祭祀的宗室老王叔箕子、梅伯都扔去開拓朝鮮了,宗親就剩一個比子受還不如,每天唱歌跳舞演戲的子衍,要不是今天費仲冒著風險開口,還真沒人會念出契(xie),并道出契與蝎的淵源。 子受覺得這應該不是費仲編的,按照西方那一套星座學說來看,商星就對應著星座中的天蝎座,今天晚上找個空闊地兒看看,指不定還能看到,一眼就能知曉虛實。 費仲一言,讓武人們的異議少了許多,上涌的熱血也褪去了。 忠勇忠勇,忠在前面,朝廷想挑選足夠忠心的人執(zhí)掌兵權,這一點無可厚非。 而黑掉魏賁的頭名,也變得可以理解了,魏賁攔駕本就冒犯紂王,那種直闖軍營挑落朝中武將的行為和行刺都沒啥區(qū)別,而且他腦后生反骨的傳言人盡皆知,這群武人之中,還真就魏賁最為可疑。 要不……學學萬舞? 以此向大商表忠心,也不是什么壞事?。】纯床戎伊x步的近衛(wèi)們,他們上街買菜都能便宜許多,這要跳著舞去買菜,是不是也能省些錢? 第453章 費仲月下追魏賁 萬舞被曲解,終究是沒有用的。 即使費仲費勁口舌,至多只能暫時壓下武人們的不滿,隨著時間推移,該沒用還是沒用。 子受實在想不到萬舞的作用在哪里,就算說是表忠心,也有些牽強,表面上確實是這樣,但忠心是跳個舞就能表露出來的嗎? 所以說,萬舞畫蛇添足,毫無作用。 而且魏賁的武狀元被刻意黑掉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哪怕其他人能接受,魏賁自己心里肯定也多多少少有些疙瘩,有可能一氣之下就不仕官了,即使費盡心思學了萬舞,也有可能在入行伍之后劃水,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子受安然回宮,科舉一事就這樣過去了,文舉雖然失敗,但武舉還是很成功的,假賽這事沒得說,著重宣傳一下黑幕重重,想來還是有昏庸值貢獻。 …… 魏賁回到臨時居所后,越想越氣。 腦后有反骨,他認了,這是事實。 不夠忠心,他也認了,他確實做事不帶腦子,暴力打進營門,攔下御駕,根本就不是什么忠義之人能做出來的事。 可朝廷黑了他的武狀元! 如果有武狀元的名頭,魏賁相信,即使有了反骨之名,容易引起他人猜忌,但他名聲打出去了,天下人人都認識他,到哪兒都不缺一口飯吃。 可武狀元沒有了,終究差了那么一籌,人們都會記住高繼能奪得了狀元,高繼能會獲得的榮譽、兵馬、權力、地位,誰會記得他魏賁得了榜眼? 說不定根本沒幾個人記得他的名字。 第二名是最大輸家! 而且以魏賁的能力,本來是能夠擊敗高繼能的! 魏賁仰天長嘯,不甘?。?/br> 紂王這么待他,如此的不公,難道自己還要老老實實學萬舞,再像個舔狗一樣點腆著臉,呆在朝歌等待任用?當他魏賁是費仲嗎?? 武舉就已經如此針對,入朝為官、入軍為將之后還了得? 武人都是有血性的,尤其是魏賁這樣會腦抽攔駕的武人,一氣之下,他索性打算離開朝歌這個傷心地。 “不……不能就這么走,念頭實在不通達!” 魏賁已有決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都打算跑路了,還不如趁機搞點事。 魏賁瞇起眼,他不敢對紂王出手,別說皇宮守備森嚴,就算闖進去了,他也覺得自己不一定是紂王的對手,當時紂王可是兩指就攔下了自己,那股力道至今都不能忘懷。 那么要報仇圖個念頭通達,應該找誰不言而喻。 “費仲……” 要不是費仲,他又何必如此? “今晚就動手?!?/br> …… 是夜,圓月如銀盤。 費仲待在府上,坐立不安。 他叫來了下人:“護衛(wèi)夠了嗎?” 下人點頭道:“老爺,三班護衛(wèi)晝夜把守府中,應當不會有事。” 費仲搖頭:“不行,那可是魏賁!” 費仲府中的護衛(wèi)想來是朝中要員中最多的,他得罪的人可不少,看他不慣的人也不少。 而這次,他在武舉中得罪了魏賁。 費仲最是擔心這種腦子直的武夫,別的不會,就知道打打殺殺,偏偏又武藝高強,翻墻過院如家常便飯。 他越想越覺得紂王在武舉中加入忠義測驗是有必要的,每個武人都不壓于一把不安穩(wěn)的火器??! “有魏賁的消息嗎?” 費仲問道,他最害怕魏賁趁夜尋仇,別說府里的護衛(wèi),當時攔駕,御林軍都被魏賁一人給挑了! 那下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有……聽說那魏賁是打算離開朝歌了……” “不好!”費仲拍案,魏賁極有可能在離開朝歌之前尋仇,而尋仇的對象毫無疑問只能是自己這個武舉主考官! 費仲急的團團轉,苦思冥想之際,決定先發(fā)制人。 “來人,給我準備馬匹、豬血、羊毛衣、荊條……” 一應事物準備好之后,費仲將羊毛衣穿在內里,九月末的夜里,穿著倒也不算熱。 豬血則被他用皮囊裝好,扎在背后,又用一件單衣罩好。 而在單衣之外,則是扎好的荊條,荊條落在背后的皮囊上,將皮囊戳破。 一股血腥味散開,豬血滲出,費仲拿著銅鏡端詳片刻,看不出什么端倪,便打馬向著魏賁的臨時住所而去。 這時候,魏賁已經出門,一身黑衣,剛到費仲府門口,就看見有一人自府中而出,看那方向,正是自己的臨時住所。 被……被發(fā)現(xiàn)了? 魏賁心中大亂,他頓時反應過來,費仲尤渾雖然同是朝中兩大佞臣,但有所不同,費仲有一些智謀,莫非費仲看出了自己的心中想法,特意請紂王派兵追捕,先下手為強? 這還不跑? 魏賁當即就跑了起來,而費仲也見著了魏賁,連忙追來。 魏賁在前面跑,費仲在后面追。 理論上來說,騎馬的輕松就能追上跑步的,奈何費仲騎術不精,魏賁又倉皇而逃,竟是跑了個五五開。 “魏壯士留步!” 費仲急得大喊,他覺得自己此時有點國師的風范,略微狀了些膽氣。 再不停下來豬血就要流干了,效果差了一大截。 而魏賁卻沒有絲毫停步的意思,你當我傻啊?一停下來你揚鞭為號,五百刀斧手齊齊殺出,我就沒……等等,好像也沒事? 魏賁放慢了腳步,朝歌有能攔住自己的人? 既然如此…… 他走到費仲馬前,送上門來,就不怪我打你一頓出氣了! 眼見著沙包大的拳頭離自己越來越近,費仲驚呼:“壯士且慢?。 ?/br> “你還有何話說?”魏賁一把將費仲拉下馬來,惡狠狠的瞪著他道:“倒要看看你是個怎么求饒法!” “嗯?” 這時候,魏賁忽然注意到了費仲身后流的血。 費仲也適時將嘴唇抿緊,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道:“魏壯士,雖然武舉一事是陛下所授,但做虧心事的人是我,我對不起你,今日便想著負荊請罪,不求壯士能原諒我,只求壯士心里好受一些……” 負荊……請罪…… 他在山林間擊殺的猛獸多了去,空氣中的血腥味絕不似做假,那荊條也是真的。 費仲連夜追來,身負荊條,誠意滿滿。 魏賁突然有那么一絲動容,大商為何強盛?因為連費仲這種佞臣,也能做出負荊請罪這種事。 費仲在心里松了口氣,如果不是自己機靈,恐怕早就已經一拳頭砸腦門上了,如今這個場面,魏賁還怎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