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我要當(dāng)昏君 第434節(jié)
“不妥!”子受搖頭,四下張望一番:“可有派出探馬查探附近地形?” “有,李將軍早已派出探馬?!濒斎式芑氐溃骸按说啬耸倾崴P(guān)外唯一的一處山林,早前老將軍兵敗后曾想駐軍在此,但此地距離汜水關(guān)還是有些遠,便舍了?!?/br> 子受沉吟一番,道:“此地既然是汜水關(guān)外唯一的山林,不如就在此扎營,左右后背全都是山嶺,只有一面受敵,豈不是萬無一失?” 退兵嘛,露個面跑路就好,以守為上。 “這……”魯仁杰面露難色,依著山林扎營,固然易守難攻,可他們是西征啊!征伐、征伐,自然是以攻為主,哪有未攻就先落入守勢的道理? “傳朕旨意,就地扎營,連營,給朕扎八百里連營!” 魯仁杰聽命,就要吩咐下去,這模樣讓子受感到迷惑,八百里連營沒問題嗎? 劉備扎了七八百里的連營,被陸遜一把火燒了,火燒連營這么出名,還能不是個昏招? 以魯仁杰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不應(yīng)該沒看出來啊!你不點破缺點,我怎么解除你們對我用兵如神的誤會,而后的退兵又怎么會順利? 想到這里,子受又將魯仁杰喊了過來:“魯將軍,朕不知兵,你看看,這八百里連營,是不是有些問題?” 魯仁杰一愣,扎營是你說的,有問題也是你說的,要是覺得有問題,你下令扎什么營?。?/br> 不過他也就只敢在心里這么想想,表面上還是老老實實的回應(yīng)道:“啟稟陛下,這連營,沒有任何問題?!?/br> 沒問題?怎么能沒問題呢? 是不是沒人扎過連營,所以魯仁杰察覺不到? 子受輕咳一聲,試圖將魯仁杰往自己所想的方向帶:“你看看啊,現(xiàn)在正是初秋,天干物燥,容易起火……” “陛下說的是?!濒斎式茳c頭:“末將會傳令將士,做好放火措施,以防走水?!?/br> 就這?不批判一番?連營容易挨燒,是昏招吧? 子受繼續(xù)誘導(dǎo):“大營首尾相連,要是敵軍一把火……” “這自是要做防備,不過要是大量敵軍能越過崗哨接近我軍大營,便是不放火,也難對付。” 你這人怎么就這么不上道兒呢? 想來想去,子受決定直說:“魯將軍,朕就說了,這連營比一般大營,更容易受火攻,實是不智,朕……” 魯仁杰懂了,這必然是陛下在考驗自己,心中難免有些激動,當(dāng)時他請命給紂王送信,未嘗不是存著些在紂王面前刷刷臉,展現(xiàn)一番的心思,畢竟他是個沒有走正??婆e的關(guān)系戶,單憑名聲去了解,很容易被看低。 想明白這點,魯仁杰便放開來,道:“陛下這是哪里的話,無論是怎樣的大營,首要便是防備火攻,營帳易燃,營帳收尾相連容易燒,團在一起的營帳,難道就不容易燒了嗎?” 聽著魯仁杰長篇大論說了一堆,子受心中莫名其妙,怎么會呢?怎么會沒有問題呢? 可惜他不知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汜水關(guān)。 一傳令兵向著南宮適稟報道:“將軍,紂王來了,如今正率著大軍扎營。” 南宮適坐在桌案邊閉目沉思,聽了傳令兵的話,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一緊,連續(xù)抽動幾下,好半天才緩緩松開。 便是之前面對竇榮、魯雄,南宮適也從未有這么緊張過,因為這次他所要面對的,是紂王。 他緩緩睜開眼睛,強自鎮(zhèn)定下來,道:“點三五騎,并雷震子將軍與我一同去看看?!?/br> 很快,南宮適就與雷震子帶著三五騎,快速奔向山林,也不用靠近,遠遠望去,就能見著正在安營扎寨的商軍。 “看來不能趁虛來攻?!?/br> 雷震子搖搖頭,看著巡邏不斷的商軍,便熄了趁著營盤未穩(wěn)進攻的心思。 望見商軍的架勢,南宮適不由皺眉,道:“紂王果然難纏,這并非一般營盤,而是連營?!?/br> “連營?這其中有何說法?”雷震子不是很懂。 南宮適解釋道:“營盤首尾相連,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一處受擊,各處救援,我軍若想要攻破大營,必須一路過關(guān)斬將,一路推進,哪怕能拿下,損耗不會小?!?/br> 雷震子問道:“連營既然有如此功用,為何不常用?想來必然有輕松破解之法?!?/br> “有?!蹦蠈m適望著大營,緩緩點頭:“敵營已固,但是位置固定,無法變通,只要能做到首尾夾擊,就能讓商軍自亂陣腳?!?/br> “這連營部署,固然極其精密,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十分難以攻破,然而我軍只需要依托汜水關(guān),龜縮防守,等待時機,先用拖時間的方法,將商軍軍心拖垮,然后對其軍營實施部署攻擊,定點拔除,再利用令人率領(lǐng)小股兵馬穿梭山林,于商軍身后襲擊?!?/br> “如此首尾夾擊,讓前軍陷入混亂,使其無法環(huán)環(huán)相扣一處受擊多方支援,再以火攻增加混亂,分割站場,逼商軍應(yīng)戰(zhàn),而被點著的軍營不能依托以固守,想脫離火海只能出營相斗,而我軍則可守株待兔,全力攻擊,一口氣殲滅對手?!?/br> 雷震子奇怪道:“既然已有應(yīng)對之法,將軍為何愁眉不展?” “并沒有那么簡單?!蹦蠈m適輕嘆一聲:“紂王不虧是紂王,這連營有破解之法,但魯雄所率的兵馬呢?” “兩路兵馬并未合兵一處,汜水關(guān)中兵力不足,對一處營盤發(fā)起攻勢已實屬不易,又怎么可能同攻兩處,若是依著此法首尾夾攻紂王的營盤,魯雄必然會立即帶兵壓上,到時候被首尾夾攻的,就是我們了!” 雷震子點頭稱是,竟是險些忘記了魯雄所部。 “可……”忽然,雷震子想到了什么:“固守有余,進攻不足,此處營盤雖固,在兄長大軍趕至前都難以拿下,然而不便進攻,莫非紂王不想拿回汜水關(guān)了么?” “這正是我最不解的地方?!?/br> 南宮適搖頭,對此也是一頭霧水。 紂王這樣子,就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樣,是打算等魯雄先前分出去的南北兩路兵馬,等著周軍主力抵達,兩軍堂堂正正的交戰(zhàn),分個勝負? 總覺得有些不安…… 第558章 讓參戰(zhàn)的小伙子們回朝歌過春節(jié) 南宮適一行人回到汜水關(guān)后,雷震子忍不住上諫:“大將軍,紂王率大軍前來,路途甚遠,我曾與他們交戰(zhàn),雖是敗了,但很清楚商軍將是人人缺乏睡眠,狀態(tài)不佳,今日他們又忙著安營扎寨,砍伐樹木,到了晚上必然更加疲憊,不如率兵偷襲,哪怕沒有斬獲,也能探清虛實,搓搓他們的銳氣?!?/br> 南宮適擺了擺手,搖頭道:“還是魯雄啊,魯雄雖敗,卻不是什么庸才,而且他敗上一陣,必然潛心雪恥,我們知曉紂王所部兵馬疲憊,魯雄自然更清楚,又怎么不會防一手呢?何況紂王雖然昏庸無道,但確實有些才能,晚上必然設(shè)防,襲營之事,休要再提,我等只需死守汜水關(guān)?!?/br> “是!”雷震子點頭,魯雄這支兵馬確實有些麻煩,吃了一場敗仗,調(diào)整數(shù)日,即使仍舊沒有攻關(guān)的能力,防守卻是沒什么問題,再配合紂王的八百里連營,當(dāng)真互為犄角,讓人無處下口。 而另一邊,商軍的八百里連營已經(jīng)建起來了。 中軍大帳之中,子受再次聚將。 敖烈拱手道:“陛下,我軍砍伐的木材已經(jīng)足夠打造攻城器械,后續(xù)的糧草輜重不日便會送來?!?/br> 攻城器械……我又不攻城,晃一圈就溜,要那玩意干什么? 子受搖搖頭,道:“不必費力打造攻城器械,今日讓大軍休息一日,其他事,明日再說?!?/br> “是!” 眾將心中不解,不過還是領(lǐng)命下去了。 子受隨后又看著敖烈,道:“趕路一日,將軍可還有余力?” 敖烈應(yīng)道:“末將體質(zhì)異于常人,稍作歇息便精神百倍,陛下可是有所詔命?” 子受笑道:“朕屬意讓你去汜水關(guān)前叫戰(zhàn)。” “今日叫戰(zhàn)?”敖烈聞言眉頭一皺:“我軍方至,立足未穩(wěn),大營又距離汜水關(guān)較遠,帶去叫戰(zhàn)的兵馬若是少了,將士們疲憊,無力迎戰(zhàn),帶去的兵馬若是多了,只怕南宮適又龜縮不出,陛下,依末將之見,今日并不是叫戰(zhàn)的好時機?!?/br> 子受道:“我軍遠道而來,又忙著安營扎寨,士兵疲憊,周軍將領(lǐng)肯定會提議襲營,然而南宮適乃有勇有謀之將,把握不足不會輕易出兵,又有魯雄將軍為我軍羽翼,必不敢率兵來攻?!?/br> 這些其實都是很淺顯的東西,即使子受不說出來,將士們也很清楚,魯仁杰已經(jīng)說了連營固若金湯,又有魯雄從旁策應(yīng),基本不會有失,再加上南宮適得了汜水關(guān)后一直都在守關(guān),從未主動出擊,現(xiàn)在周軍兵力不占優(yōu)勢,更加不可能趁機襲營。 既然南宮適不會主動出擊,那咱們應(yīng)該怎么做? 站得越高,摔的越疼,子受很清楚這點,出兵之前諸將為什么勸阻,不想要他御駕親征?就是怕西征受阻,出師不利,而白白損了君王的威信。 那現(xiàn)在當(dāng)然應(yīng)該嘲諷拉滿,大放厥詞,豎立狂妄形象,同時給與他人期望,讓人們覺得西征必定成功。 這樣一來,才能在西征受阻時,讓人對自己更加失望。 子受繼續(xù)道:“李將軍,你按照此詔上的記載,率兵前往汜水關(guān)下叫戰(zhàn),若是周軍固守不出,你們喊餓了,就歸營,若是周軍有出關(guān)迎戰(zhàn)的意向,便立即撤軍,莫要壞了將士們的性命?!?/br> 敖烈面色古怪,不知紂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去叫戰(zhàn)一番也沒有損失,親自去關(guān)前探探虛實,心中有個底也好,于是他便應(yīng)道:“既然如此,末將愿往!” 子受點了點頭,道:“李烈,你率兵八百去汜水關(guān)下叫戰(zhàn),不求殺敵,但求全身而去,路過魯老將軍大營時,將朕的旨意傳下,令其引兵接應(yīng),朕在營中給你們準備舞姬樂女,令人生火做飯,大宴一場!” “……遵命。” 敖烈低頭領(lǐng)命,顯得極為艱難,距離敵軍不過二三十里,還想著舞姬樂女大宴一場呢? 不過,他還是下去點兵出擊了。 汜水關(guān)內(nèi)。 關(guān)上幾個小卒聚集在一起,準備了些酒rou,圍在一起吃著。 初秋已有些涼意,風(fēng)一吹,身子便不由得發(fā)抖。 一小卒點燃炭火,溫上一壺酒,啃完rou食又吮了吮手指,道:“時辰差不多了,喝完這口,咱們也要開始巡關(guān)了,現(xiàn)在紂王率大軍來此,懈怠不得,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來襲。” 另一小卒搓著手,驅(qū)散身上的寒意,神情間頗有些不悅,道:“你去,你去,巡關(guān)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誰不知道紂王扎營在二三十里之外,魯雄也大敗一場沒了銳氣,這大半夜凍死了,誰還沒事襲關(guān)?!?/br> 那準備去巡關(guān)的小卒回道:“我也這么想,不過大將軍說要嚴加防范,咱們也不能不聽,稍微走幾圈看看,一直在這里吃吃喝喝,于心難安?。 ?/br> 驅(qū)寒小卒不屑道:“商軍剛來,安營扎寨都忙活了一天,只怕已經(jīng)呼呼大睡了,再說了,我軍大勝,商軍不堪一擊,只有我們出擊的份兒,哪有商軍主動來攻的道理……” 這小卒顯然看不起商軍,不過這倒也能理解,大勝一場,打的大商有名的老將不敢攻關(guān),西征成了笑話,他們心中難免驕傲自滿起來。 “這……” “就是就是……只有我們打過去,商軍不可能打過來……” “之前聽說雷震子將軍還建議大將軍趁著商軍立足未聞去襲營,可惜大將軍不愿,若是大將軍愿意,只怕此時我們已經(jīng)在商軍大營里喝酒吃rou了吧?” “好了好了,大家吃,喝!” “來來來,吃!” 小卒們聊起天來,只有那巡關(guān)小卒依舊有些不放心,起身離去,臨走還不忘補上一句: “我還是去看看,你們先吃著,給我留點?!?/br> 而此刻,敖烈已經(jīng)率兵抵達汜水關(guān)下。 他聽不見關(guān)上的議論,但看著關(guān)上稀疏的燈火,便知道巡關(guān)的人并不多。 以南宮適的水平,不可能如此松懈,粗一分析,他便明白過來,周軍極有可能升起了驕縱之心。 上面的將領(lǐng)有足夠的見識以及軍事經(jīng)驗,知道驕縱之心不可取,可人一旦有了驕縱之心,膨脹起來,便不容易消下去了,即使領(lǐng)軍的將領(lǐng)懂得這些道理,也不可能完全抑制尋常兵卒的驕縱自滿。 這是不可控的,以前竇榮能讓將士們固守,是因為之前韓榮就敗了一場,處于劣勢,稍有不慎便會丟了關(guān)隘,而且竇榮以身作則,睡眠時間永遠最少,敵軍來襲永遠第一個站在關(guān)上,這一點,也是南宮適做不到的。 而乍一看之下,周軍拿下了汜水關(guān),又力挫魯雄與西征大軍,逼的紂王御駕親征,尤其是紂王還避開鋒芒,特意遠離汜水關(guān)以守勢扎營,一切都傾向了大周,形勢一片大好,尋常士卒在這時候根本謹慎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