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求生活 第38節(jié)
周愛真排的隊比郭紅的快,她先將郭紅的糧本遞了過去:“全部都領(lǐng)。” 窗口后面的人一聽,伸手翻看著糧本上的人數(shù)和要領(lǐng)的東西,快速將要領(lǐng)的票拿好遞到窗口。 周愛真接過票夾進糧本后,將自己糧本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翻開糧本,看完要領(lǐng)的糧票正要起身,目光看到本子最下面的已領(lǐng)眉頭一皺。 她剛要開口就看到旁邊的簽字,皺在一起的眉頭立即松開,臉上露出笑容:“你的糧票陸團長已經(jīng)領(lǐng)過了?!?/br> “領(lǐng)過了?”周愛真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糧本。 “你看右下角,那邊有陸團長的簽字?!惫ぷ魅藛T見陸團長的愛人不解,耐心的指給她看。 陸愛真看向糧本的右下角,寫著陸澤兩個字,蒼勁有力。 周愛真朝不好意思的朝著窗口里工作人員說:“給你添麻煩了?!闭f完她拿著本子退到一邊,讓后面的人上前領(lǐng)票。 一邊的郭紅領(lǐng)完其它的票見愛真站在一邊等著:“愛真,我聽說你家陸同志把票給你領(lǐng)了。” 剛才后面排隊的人都在說這事,語氣里說不出的羨慕。 周愛真點了點頭,剛看糧本陸澤簽字的時間,在伶伶不舒服前就已經(jīng)領(lǐng)回來了,怪不得抽屜里那么多糧票。 郭紅見愛真點頭,陸團長真的自己一個人來排隊把票給領(lǐng)了。她想到自己的男人,她來基地這幾年,就給她領(lǐng)過一次,還是那次她回老家,票再不領(lǐng)就要過期,孩子爹才去的。 今晚回去,她就要跟孩子爹好好說說,讓他學學人陸團長。 周愛真不知道郭紅回去要教訓她愛人,將她的兩本遞給她:“領(lǐng)的票都夾在本子里,你看看有沒有漏的?!?/br> 郭紅伸手接過的糧本,數(shù)了數(shù)票:“沒有漏?!?/br> 周愛真聽見沒少:“時間不早了,去吃飯吧?!?/br> 他們排了大半天,又累又餓。 郭紅將糧票收好,跟著愛真伸手去排隊打飯。 郭紅家里還有孩子和老人,要將他們的飯菜打回去,打好飯菜就和在食堂吃的愛真道別。 周愛真等郭紅走后,帶著大安和伶伶端著飯菜走到一邊的位置上坐好。 周愛真站了一上午,又累又餓,但是真的打好飯菜,卻沒了胃口,伸手將盤子的飯菜撥了大半到兩人的飯盤里。 “飯菜不夠吃要說?!彼麄儧]帶飯盒,只能將飯菜打到餐盤里,菜量沒有平時打的那么多。 大安和伶伶正吃著飯,看著餐盤里多出的飯菜,兩人抬頭看向娘,娘之前從來沒有分飯給他們吃過。 周愛真見兩人不動,朝他們抬了抬下頜:“趕緊吃,吃完我們回去。” 食堂里的人有些多,不透風,又悶又熱。 伶伶看著盤子里的飯菜,拿著筷子夾了碗里的一塊rou,放進娘的碗里,放完兩手緊緊的握著筷子,指尖泛白。 周愛真看著盤里多出來的rou一怔,轉(zhuǎn)頭看向夾rou給她的伶伶,見她緊張望著她,眼里似乎還帶著期待和渴望。 她低頭看向盤子里的rou,伸手將rou夾起送進嘴里。 伶伶見娘吃了她夾的rou,立即轉(zhuǎn)頭去看哥哥,娘吃她夾的rou了。 周愛真見伶伶臉上的笑,也跟著笑了笑,沒有開口,吃著盤子里的飯菜。 三人吃吃好飯往回趕。 g市某山區(qū),四連連長一籌莫展的看著眼前的兩條路,前方探路的人回來說,這兩條路全部被泥石流堵住。 他們過不去。 陸澤將山區(qū)地圖打開,看著地圖上的路線,一言不發(fā),片刻,伸手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河流標記:“這條河的河流流向朝哪?” 四連連長立即回道:“朝東.” 陸澤看著這條河始末點,思考片刻:“通知下去,順著這條河直走,到源頭橫穿過去?!?/br> 前方的路都被堵住,他們無法通過,只能走水路。 四連連長接到指令,不敢耽誤,立即傳達下去。 片刻全員整裝出發(fā)。 半夜,周愛真被伶伶的哭聲驚醒,趕緊起身推開房門走到孩子們的房間。 屋里伶伶正坐在床上哭。 周愛真見伶伶哭的額頭青筋直冒,趕緊上前,問著一邊的大安:“meimei怎么哭了?” 大安著急的搖著頭,他醒來meimei就一直哭,嘴里喊著要爹爹。 周愛真見大安搖頭,低頭看懷里哭的傷心的伶伶:“怎么了?” 伶伶見娘來了,哭的更加傷心:“我要爹爹。” 她夢見爹爹不要他們了。 周愛真見伶伶要陸澤,將人抱進懷里,順著她的后背:“爹爹過幾天就回來了。” 伶伶一聽哭的更加傷心。 作者有話說: 第29章 不對勁 周愛真哄了好一會伶伶才停下哭聲, 哽咽著說道:“爹.....爹爹不要,不要我?!?/br> 她一聽才知道伶伶是做夢夢到陸澤不要她了。 “爹爹怎么會不要你和哥哥呢。”周愛真邊說邊將伶伶從懷里拉出來, 伸手去擦她臉上的眼淚。 書里的陸澤對伶伶和大安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 即使最后伶伶做了那么多的錯事也沒有放棄她。 “要爹爹。”伶伶哭的眼睛腫的睜不開,兩手緊緊的拽住娘的衣服。 伶伶抓著她的衣服不放,周愛真拿過一邊的被子給她蓋好, 和她一起側(cè)躺在床上,伸手輕拍著她的背:“再過幾天就能見到爹爹了。” 伶伶兩手摟著娘的腰, 在她懷里哭的直打嗝。 周愛真低聲哄著懷里的伶伶, 直到后半夜伶伶才停下哭聲睡了過去。 她望著懷里雙眼哭的紅腫的伶伶, 伸手撥開她額頭汗?jié)竦念^發(fā),拿起扇子扇風。 第二天一早,伶伶一睜開眼就看見娘睡在自己旁邊,緊緊的摟著她。 她窩在娘的懷里, 躺在床上望著娘,一動不動。 等了會見娘沒醒,伶伶看著娘躺在床上, 伸出手輕輕的摸著娘的臉。 周愛真睡夢中覺得臉有些癢, 想睜開眼, 但昨天哄了伶伶大半夜, 實在是困的睜不開眼,伸手撓了撓了臉埋在枕頭上接著睡。 伶伶見娘動, 嚇得立即縮回手,等了會見娘沒醒, 膽子變大, 又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娘的臉。 大安醒來就見meimei正伸手在摸娘的臉,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對著她搖了搖頭 伶伶見哥哥不讓自己摸,看了眼娘,收回手,轉(zhuǎn)過身面朝著哥哥閉上眼接著睡。 周愛真一覺醒來,望著有些陌生的房頂,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在哪,一轉(zhuǎn)頭就見伶伶和大安睡在自己身邊,才想起昨晚半夜陪著伶伶,后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下床走出孩子們的房間,看了眼客廳墻上的時鐘,六點半,伸了個懶腰,打開屋里的窗戶透氣,開始洗臉刷牙。 “愛真,去打早飯?”王桂花一打開門就見愛真拎著飯盒從屋里出來。 周愛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桂花姐吃了嗎?” 王桂花想到昨天剛到基地的大兒子,笑著道:“還沒,老大還沒醒,等他醒了再煮?!?/br> 周愛真見她提她家大兒子,想到昨晚回來在走廊看到王桂花家門口站著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 “家里的學校放假了?”她問道。 “放有一段時間了,家里忙,一直沒時間送他來,這不前天得了空才送他過來?!蓖豕鸹ㄩ_口解釋道。 周愛真點了點頭,在心里想了想大安和伶伶的年紀,大安七歲,伶伶還有幾個月到六歲。 大安已經(jīng)到了上學的年紀,等陸澤回來讓他去問問上學的事。 王桂花見真今天比平時話要多上許多,平時說上幾句就要回屋,不由更加賣力的說著兒子的事。 周愛真在一邊安靜的聽著。 王桂花說完,外面的太陽已經(jīng)冒出了頭,回頭看了眼時間,她拉著愛真說了半個小時。 王桂花有些不好意思朝著愛真開口道:“這一說就忘了時間,愛真你快去打飯吧,再不走就該熱了?!?/br> 周愛真笑著嗯了聲,拎著飯盒去一號家屬區(qū)買早飯。 一號家屬區(qū)的食堂早飯種類多,她包子稀飯各買了些,拎著飯盒走到食堂的最右邊窗口時,看見有油條。 油條炸的又長又粗,看上去十分的好吃。 這個時候油的供應有數(shù)量限制,很少見到賣油條的。 “師傅,油條怎么賣的。”周愛真走到賣油條的窗口,問著里面正在炸油條的中年男人。 炸油條的師傅見是個懷孕的婦人,怕她聽不見,大聲的喊道:“一毛二一根,一兩面票。” 炸油條師傅的聲音十分的宏亮,其它窗口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 周愛真見身邊的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裝作沒有看見,朝著窗口里回道:“師傅,拿三根油條?!?/br> “好嘞.”炸油條的師傅拿過一邊的油紙,用手里的筷子夾了三根包在油紙里,用繩子系好,遞給窗口外的婦人。 周愛真將錢和票遞了過去,伸手接過師傅手里的油條,拎著早飯往回走。 跟愛真同住同一棟樓的三樓的鄰居,見愛真拎著飯盒開口道:“愛真,買早飯呢?” “剛買好?!敝軔壅鎰恿藙邮掷锏娘埡?。 鄰居見愛真另一只手領(lǐng)著油紙包著的油條,想到家里的幾個孩子有一年多沒吃過油條,咬了咬牙,打算一會也去買上一根。 鄰居笑看著愛真挺著的大肚子,笑著問道:“愛真,你這幾個月了?” 周愛真回想上次在醫(yī)院醫(yī)生說的懷孕月份,回道:“還有幾天就七個月了?!?/br> 一聽快七個月,鄰居伸手摸了摸愛真的肚子:“那快生了,不過你這肚子看不出來有七個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