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心疼
夏爾雅發(fā)現(xiàn),車時勛追求她的方式其實很簡單。 除了第一天堅持陪她去上班外,接下來的每一天,他就只是提著親手做的早餐在家門口等她出門,陪她搭電梯下樓,交代她開車小心,如果要加班的話提前和他說一聲就好。 若是沒加班,她通常會在八點左右回到家,車時勛一樣會在家門口等她,要她把東西放好,換身輕便的衣服再過去他家吃晚飯,吃完飯就讓她回家里繼續(xù)忙,不會刻意留她。 若是要加班,他會叫快遞把晚餐送去,為了不造成她的困擾,他一次也沒出現(xiàn)過。 他這樣天天替她照料三餐的日子大概過了三天,夏爾雅就猜到那天受訪時,他說他已經(jīng)不是燦星集團的接班人,是什么意思了。 這男人估計是拿自己的未來換取自由。 然而第四天,兩人下樓拿車時卻遇上特地前來請他回去上班的特助,對方表示,若是他再繼續(xù)曠職下去,董事會不排除向車會長請命,將他調(diào)回總公司。 車時勛:「知道了,我休假到這星期?!?/br> 最近這些日子,夏爾雅偶爾會在和他說話時想起一些過去的事,儘管能想起的片段不多,但從這些模糊的碎片里,她隱約發(fā)現(xiàn)男人說話的方式和以前相比沒有改變太多。 比如三天前,他煮了一碗清湯麵給她,卻在自己的麵里加了泡菜。 夏爾雅以為他藏私,故意不讓她吃,他卻說:「不是說泡菜在放在湯里很噁心嗎?」 聽見以后,她想起了他第一次煮湯麵給她的時候也在里頭加了泡菜,結(jié)果她卻問有沒有不辣的,第二次再煮給她吃,更是被她嫌棄的一無是處。 夏爾雅不信,硬是從他碗里撈了一片泡菜吃,果然得到相同的結(jié)論。 然后她就知道了,車時勛把她過去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即使再怎么微不足道,他也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把有關(guān)她的一切都刻在心上,在她面前卻總是表現(xiàn)得輕描淡寫。 她知道,他不想給她任何的壓力,也始終替她保留了可以退出的空間,多和他相處一天,她就越能感受到他對她的情感,遠比她所能想像的還要深得多。 # 與共同承辦繼承案件的律師開完將近三個小時的會議,夏爾雅回到辦公室,稍微整理了下手邊的資料,在七點半時將電腦關(guān)機,準備下班。 今天是星期五,車時勛前兩日回首爾開集團會議,算起來她已經(jīng)有五餐吃外食了。 昨晚睡前他傳訊息過來,說今天下午五點四十分的班機抵達臺北,還特地問了她晚餐想吃些什么,夏爾雅顧慮他忙了兩天,主動提議找一間餐廳吃飯,結(jié)果那個熱愛路邊攤的男人又說要帶她去逛夜市,她瞬間后悔自己難得冒出頭的貼心。 她真的不懂,他一個財閥后代到底為什么這么喜歡逛夜市? 心里分明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還有些埋怨,夏爾雅最后還是回覆了一個好字。 乘著電梯下停車場,夏爾雅才走沒幾步路,就見那道倚在她車前的身影,眼睫輕顫,她下意識加快腳步。 「下班了?」見她到來,男人勾唇,眸里似落星芒。 看出他藏在眼底的疲憊,夏爾雅立刻蹙眉,「來了怎么不跟我說?」 如果說他是五點四十分抵達臺北,從機場到陽城搭車只需要二十分鐘,即使加上入關(guān)領(lǐng)行李的時間,也不超過一個鐘頭,也就是說他至少在這里等她一個多小時了。 臉色半垮,夏爾雅從皮包里摸出車鑰匙解鎖,才正想替他把行李箱拿去后車廂放,男人已經(jīng)彎身拎起,兀自繞至車尾。 放好行李,車時勛走回駕駛座旁,朝她伸手,「我來開車吧?」 下了飛機之后還等了她一個小時的人開什么車? 「讓開?!瓜臓栄艣]好氣地橫他一眼,逕自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沒想到一見面就惹她不開心,車時勛喟然苦笑,聽話地坐上副駕駛座,才剛關(guān)上車門,就聽見她悶著聲說了句:「睡一下,到了叫你?!?/br> 夏爾雅也沒給他機會發(fā)言,直接發(fā)動引擎,把車開了出去。 那一刻,他才明白,她在心疼他。 車時勛莞爾,聽話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