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所以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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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茗銘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浮浮沉沉,忽冷忽熱,意識混沌不清,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不久前好像被一群人用東西蒙住頭痛打了一頓。嚴格說起來,這些花拳繡腿還不能真正對他造成傷害,但也不知道是誰在最后像是鐵了心要他命似的,拿著重物直接往他腦袋砸去,這一砸,就將他的人徹底砸暈了。 他實在有些后悔,或許自己先前就不該這么嘴賤,網路上的鍵盤暴民又不是第一天見識,自己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呢?這下可好了,原本只是單純的唾罵跟詛咒,卻因為他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老子是作者,愛看看不看拉倒",結果導致整個校園論壇大炎上,誓言非要將他這個作者的真實身分給扒出來,沒想到這不過就半天的時間,他就在下課時間被人逮個正著,直接被人蓋布袋毒打了一頓。 他敢肯定,最后這個將他砸暈的人,一定就是他引言回覆那句話的對象,不然怎么會下手這么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周圍有些腳步聲,男男女女的低語聲將他包圍在中間,一雙溫暖的手撫向他的額頭,來自手掌心的熱源像生命之泉似的從他的額頭開始蔓延,一路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身體似乎變得輕了些,頭也不若先前那般沉重,原本后腦處的鈍痛感也減輕了許多,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輕飄飄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他整個人開始向下沉,一路沉回到自己的軀殼當中,痛感彷彿在這一刻一同竄進他的體內,稍微動一下,刺骨的疼痛便涌了上來。 「呃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他緊皺著眉頭,強行逼迫自己睜開雙眼。 「少爺,你醒了?!」遲疑的詢問聲從一旁傳來,蕭茗銘緩緩移過眼,看著出聲的男人,面露疑惑。 「你誰?。俊?/br> 喉嚨乾得緊,從嘴里吐出的嗓音沙啞的不像是自己的,只見那人臉色驟變,慌慌張張的湊近到他身邊。 「少爺,奴才是阿福呀!少爺,您不記得奴才了嗎?」 「水......」 蕭茗銘此刻難受的要命,壓根兒沒心思管周遭的異樣處。 那人也是個機靈之人,聽見他的話后,立刻奉上溫茶讓他潤喉,幾杯清茶下肚,蕭茗銘這才感覺好多了。 他坐起身,環(huán)視周圍幾圈,又來來回回打量了眼前的人好幾回后,才將視線轉回自己身上。 他看著自己小了一號的身板跟纖弱的雙手,再度愣了神。 這是什么鬼地方?這副小孩的身體又是誰的?難道自己現(xiàn)在在做夢嗎? 「你叫阿福?」蕭茗銘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將希望放到身旁的人身上。 「是老奴阿!少爺,你不記得奴才了嗎?天哪!少爺......」 阿福頓時哭得老眼昏花,蕭茗銘僵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面前的老人。 就在此刻,廂房的門被人打開了,一名氣質清麗年紀莫約三十的美婦在侍女的攙扶下奔了進來,一看見床上端坐的人清醒過來后立刻一把將他擁入懷里。 「我可憐的碩兒啊!我的兒阿!你總算醒了,阿娘還擔心你要有個三長兩短,阿娘該怎么辦才好啊!」 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呼吸被婦人這么一抱緊,險些再度窒息。 「唔......」蕭茗銘奮力掙扎了好一陣,貌美的婦人才松開手, 「告訴阿娘!是誰這么狠心把你推下池子里的?!」 婦人原先傷心的面容露出了陰狠,臉色變換之快令蕭茗銘措手不及,只能木訥的搖了搖頭。 「別怕!告訴阿娘是誰欺負你,阿娘定會給你討回公道!是不是大娘的人推的你!是不是?!」 婦人緊緊抓住他的胳膊,連聲尖銳的問道,嚇得蕭茗銘拼命搖頭,連連說不。 此刻,一旁的阿??偹闶强床贿^去,將婦人拉到一旁去。 「二夫人,那個.......老奴方才發(fā)現(xiàn),少爺好像失憶了。」 「失憶???!」 二夫人的嗓音再度拔尖了好幾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人。 深怕眼前的女人再度對自己伸出魔爪,蕭茗銘下意識的向后退縮了幾分。 向氏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不過片刻,她便緩了過來,慢慢的走到蕭茗銘面前坐到床沿。 「我可憐的孩兒,我是你娘親,你還記得嗎?」 女子拉過他纖弱的手,輕撫了幾下,眼神中有著隱忍跟難受,淚水盈滿了她的眼眶,卻不見任何眼淚滴落。 蕭茗銘有些不忍,眼前的女子竟如此要強,遇見這種事,竟還能強忍著不掉淚,如此處驚不變的態(tài)度也不知道平時在這個府邸里遭遇過多少讓人噁心的事? 「沒事,阿娘給你再找個好大夫,一定會治好你,真的治不好也沒關係,你還小,我們還有好多好日子能過,過去的事情忘記也無所謂,只要你以后乖乖聽阿娘的話就好,記得離大娘他們那一口子遠一點?!?/br> 語畢,女子起身走向一旁的老奴,「阿福,好好照顧少爺,我會讓相爺再撥些心思細的人來貼身照顧少爺,另外去讓人找找城里最好的大夫,看看能不能幫助少爺恢復記憶?!?/br> 「咱們府上的大夫就已經是最好的了,meimei這話,難不成想去宮里請御醫(yī)?」 門外不知何時又站一群人,為首的女子穿著更加雍容華貴,但面容保養(yǎng)的雖好,卻難以掩飾眼角的細紋所暴露出的年齡。 二夫人一看見來人,臉色越發(fā)的難看,絲毫不愿意給對方好臉色看。 「哼!大夫人不是應該忙著替相爺查出誰是陷害我兒的兇手嗎?怎么有空來這里探望?」 女子手里的摺扇輕搖說道,「唷~meimei,jiejie這正是帶著兇手要來給meimei處置呢!你跟我可真是心有靈犀呀!」 女子眼神飄向一旁示意,一旁的僕人立刻將一名被五花大綁的人推到眾人面前。 想當然爾,蕭洺銘對這些人是一個都不認識,只能被動的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這可是場經典的宅斗戲碼,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總歸著一起看戲準沒錯。 「都......都是奴才的錯,少爺.......少爺那時候貪玩,想去拔池子里的荷花,要讓奴才扶著他的身體,結果......結果沒想到奴才一時手滑......就害少爺、少爺摔進........池子里了........」僕人支支吾吾的說道,只要在場是有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這個人百分之百是被脅迫后說出這番話的。 一旁的主使人對此卻有恃無恐,套句現(xiàn)代電影的話,"裁判、球證、旁證,加上主辦、協(xié)辦都是我的人,你怎么跟我斗?" 「我說meimei,這都是jiejie的錯,平時應該多撥些人照顧碩兒,今天這該死的奴才給你綁來了,看要怎么處置全都隨meimei高興?!?/br> 藏在袖子下的纖手緊緊的捏著手絹,向氏的眼神露出了濃烈的恨意,自從大夫人生下了嫡子,就將她孩兒身旁的侍女奴僕全調去照顧大夫人自己的孩子,說是她這都一把年紀了,好不容易才喜獲麟兒,害得這孩子天生下來身子骨就弱,需要多加照顧,誰看不出來大夫人這是想藉著孩子之名,擠兌他們二房母子。 但比起性格要強的二夫人,大夫人的手段就像一團藏著針的棉花,正面迎擊不但打不到點上,反而還會被暗箭所傷,二夫人也因此吃了不少虧,若要不是仰賴自己這年輕的美貌還能吸引相爺,恐怕她這二夫人在相府里早就沒有容身之處了。 「怎么樣?meimei想如何處置這狗奴才?」 大夫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勝利的笑容,她熟知向氏好強的性子,為了洩憤,她一定會找這人開刀,但這由頭說大不大,畢竟還是她自己的孩子頑皮要去摘花,若她真的殺了這個奴才,恐怕苛待下人的風言風語就會在府里傳開了。 「你!」 向氏恨得牙癢癢,但心里十分又明白這背后之事一定不是這么簡單,壞就壞在自家孩兒現(xiàn)在還失憶,就算想讓他回想之前的細微末節(jié),也是不可能的事。 「娘親,算了吧!都是孩兒的錯,是孩兒自己活該,不怪他。」 廂房內安靜了半響,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了床塌上的人。 蕭茗銘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環(huán)顧周遭的人,有些懷疑自己這一插話是不是插往了壞的發(fā)展? 不過既然都淌進這混水了,演戲也要演整套是吧! 他硬著頭皮,伸手拉了拉向氏的衣袖,佯裝無辜的說道,「娘,都是孩兒的錯,孩兒以后都乖乖聽娘的話,不亂跑了,娘就別生氣了好嗎?」 蕭茗銘硬是憋出了幾滴眼淚,一臉既無辜又委屈的樣子,頓時讓二夫人的心軟了。 「算了,碩兒自己都認錯了,就不追究了吧!」 向氏摸了摸自家孩兒的頭,這個小混世魔王平時很愛替她招惹麻煩,這次搞了個失憶看起來反而乖巧許多。 事情的走向出乎了大夫人意料之外,但既然都說了不追究了,自己要是再繼續(xù)咄咄逼人反倒看起來很可疑,看來這次只能算她自己運氣不好失策了。 「唉~碩兒真懂事,要是當娘的能有兒子這樣有自知之明,府里就能少些雞飛狗跳的事了,meimei你說是嗎?」 大夫人悻悻然的說道,「既然不處置了,我就把人放了,碩兒你也要好好養(yǎng)好身子,以后我們家弦兒還得仰仗你這個哥哥呢!」 人都要走了還這么多屁話,蕭洺銘可總算見識到深宅里頭這些陰陽怪氣的女人有多讓人厭煩了,暗地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待到人走后,慣性嘴賤的他忍不住咒罵了一句,「老妖婆,專業(yè)作妖?!?/br> 廂房內此刻只剩下了二夫人和阿福,兩人聽見他的話后,忍不住都笑了出來。 這果然還是他們家的少爺,也就這么個混世魔王敢這樣咒罵當家主母了。 向氏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慈愛了,伸手又摸了摸他細嫩的臉頰,臉上充滿笑意。 「我兒失憶歸失憶,不過本性還是依舊?!?/br> 蕭茗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娘親",有些不忍心說出自己接下來的打臉之語。 「娘親,所以我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