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沒得選擇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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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隆咕隆的馬車聲在宰相府前嘎然停下。 蕭茗銘從容地走下馬車,看著這朱紅色的大門,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卻宛若已經(jīng)過了好久好久。 門衛(wèi)看見他的到來,先是一驚,隨即喜出望外的上前招呼道。 「大少爺回來了!」 蕭茗銘點點頭,朝里頭大廳處望去,這遭回來也算是回來和父親告罪的,也不知道父親知道肖清弦的事了沒有。 才踏入大門,向氏便匆匆忙忙的迎上前,將蕭茗銘抱個滿懷,幾個月不見,她的寶貝兒子居然長了這么大的個子。 「娘親,好久不見?!?/br> 「阿娘的寶貝兒子回來了,你看看你這在宮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將自己搞成了這副德行?」 為了怕脖子上的紅痕過于引人注目,蕭茗銘臨行前刻意選了套高領(lǐng)得內(nèi)袍穿著,他知道要是自己的母親看見他脖子上的痕跡,肯定不會善罷干休。 雖是如此,這幾番折騰,加上今日一大清早天未亮就啟程,原本就清瘦的臉龐更壟罩著一層陰影。 「這宮里是不給人吃飯是嗎?你看看你這瘦成了什么樣子?!」 向氏心疼地在蕭茗銘身上又揉又捏,巴不得現(xiàn)在就將府里所有好吃的都給他捧上。 蕭茗銘笑著搖了搖頭,想起在三皇子那兒慘不忍睹的伙食,原本帶著笑意的眼色又垂了下來。 「這宮里的膳食自是好的,只是兒子想若是積食太多反倒會使人精神不繼,所以刻意少吃了點,你瞧兒子這不也還是長個子了,都比阿娘還要高了。」 「你跟我一個女人家有什么好比的?!?/br> 向氏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兮兮的往內(nèi)廳看了幾眼后,便將蕭茗銘拉至一旁低聲道,「這宮里究竟出了什么事?這二殿下從昨天夜里和你父親就在商議事情,到現(xiàn)在還不見他們從書房出來,今天你又突然回來,應(yīng)該沒出什么事吧?」 蕭茗銘面有難色,雖說母親不見得會對肖清弦的安危感興趣,但聽聞二皇子竟昨夜就到訪直至今晨,恐怕要說和他一點關(guān)係也沒有,他也是不信的。 蕭茗銘附耳在向氏耳邊,悄聲交代了肖清弦中毒之事,也簡單的提到了自己成了給肖清弦下毒的嫌疑人之事,而自己險些慘遭皇后毒手之事卻隻字未提。 「這可怎么辦?你父親前些日子才對你替太子說情之事氣個半死,這清弦還未清醒,現(xiàn)在又身中異毒,這筆帳肯定要算在你頭上的?!瓜蚴霞鼻械恼f道。 「孩兒知道,這不趕緊回來給父親做個解釋,只要父親愿意相信兒子的清白,兒子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將清弦救回來?!?/br> 「希望你說的這番話出自肺腑之言?!?/br> 母子身后傳來肖丞相的聲音,兩人連忙回過頭查看,只見二皇子手擲摺扇,好整以暇的走在肖常安身邊,這一夜未眠,肖常安的臉色明顯不佳,反倒這二皇子絲毫未顯疲態(tài),仍舊是那一副清間的做派。 「宮里發(fā)生的事,二殿下已經(jīng)和我說明清楚,姑且就當(dāng)作這一切都是皇后的手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得想辦法救回清弦的命,如今他身中奇毒,太醫(yī)院也無法醫(yī)治,想要和世人證明你的清白,只能由你去找出救治清弦的解藥。」 肖常安的話頗具威嚴,言語中透漏著不容人存疑的壓迫性,蕭茗銘自然發(fā)現(xiàn)這其中的不對勁,這下毒之人明明就是二皇子,顯然他已經(jīng)料到自己會回來相府和自家父親解釋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所幸先下手一步,在他回來前將事情的真相扭曲,刻意塑造成這一切都是皇后的計畫,加深宰相和皇后之間的芥蒂。 「父親......」 「丞相和夫人若是方便,不知是否能夠給我和肖公子兩人單獨談?wù)劦臋C會?」 在蕭茗銘開口之前,易扶燁率先打斷了他的話,這二皇子的要求肖常安自是應(yīng)從,蕭茗銘也不急著戳破他,只想知道這二皇子葫蘆里究竟賣著什么藥。 「二皇子這么大費周章,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么?」 這相府的勢力一向都是二皇子背后最大的靠山,憑藉著母親慶妃和肖常安的裙帶關(guān)係,二皇子在朝堂上的影響力自是不同凡響,加上二皇子自身的刻苦勤學(xué),即便年紀輕輕,前朝的聲勢就已是一片大好,甚至有凌駕于太子之上的趨勢。 這樣前途一片光明的人,到底為何偏偏要和他這個不成氣候的原反派過不去? 「我想要的,我在牢里就和你說過了,肖大少爺不是這時候還跟我裝傻吧?肖丞相這些年的作風(fēng)越來越保守了,和以往的雷厲風(fēng)行大相逕庭,我不免猜測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的因素,但我此時正是要扳倒太子的重要時刻,若是沒有肖丞相的鼎力相助,怕是不成?!?/br> 肖常安在朝堂上的作風(fēng)是有名的犀利,說一不二,也幾乎無人敢在朝堂上和他出言對峙,更別提與他分庭抗禮,丞相所屬的文人一脈幾乎連成一氣,自然也歸于二皇子麾下,但皇后的親哥哥是鎮(zhèn)國大將軍,眾武將之首,每次上朝野只有他敢和肖常安過不去,這前朝的紛爭原該日漸火熱,怎料這些年的丞相反倒一改其作風(fēng),任由皇后的兄長在眾大臣將領(lǐng)與皇帝面前駁斥自己的意見。 易扶燁耐心地和蕭茗銘分析起肖常安的異狀,蕭茗銘聽著聽著,倏地靈光一閃,有了些想法。 若說肖常安這隻狐貍真的一改本性,放任皇后太子一派的人馬在前朝坐大,此消彼漲之下,勢必會使得太子的勢力大漲,但如今二皇子還能與之分庭抗禮的原因,有一大部分是由于二皇子自己本身的表現(xiàn)。 朝堂之大,文臣武將成百上千,不可能每個人都選了其中一方陣營站隊,有更多的是仍舊在觀望的忠臣或老臣,要維持這平衡,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肖丞相重新燃起赤誠之心。 「難道這才是皇上把我跟清弦逮進宮里主因?」 蕭茗銘低聲自言自語道,接下來順著這想法,他想到了更令人深思極恐的想法。 若這一切都在皇上的盤算中,那么將他放回相府,也是為了能夠鞏固肖常安的心思,只有二皇子和太子的勢力平衡,他的帝位才能維持得更久,否則以這些成天妄想謀朝篡位的豺狼虎豹之輩相與,他這皇帝的位置還能坐多久? 易扶燁微微蹙起眉頭問道,「你想到了什么?」 「不......沒事。」 思緒逐漸變得清明,難怪這皇帝對自己接二連三犯的錯都能視若無睹,當(dāng)時將他指給太子做侍讀,恐怕也是抓準了太子安分不下來的心性,就等著皇后自己落套,而這二皇子的所作所為,怕也是盡在皇帝的掌握當(dāng)中。 一想到這里,蕭茗銘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要說自家那個便宜父親是隻老狐貍,這坐皇椅上的帝王,恐怕才是那看準一切的狼王。 「所以二殿下需要我做什么才愿意解了清弦身上的毒?」 這二殿下聰明一世,怕也是不知道自己也不過是只棋子,一產(chǎn)生了這個想法,蕭茗銘看向易扶燁的神情不禁帶了些憐憫。 將話題帶回眼前之事,蕭茗銘原想就這么意思意思順了二殿下的意,讓他把解藥吐出來便好,豈料他給的答案險些沒讓他昏過去。 「這毒我無解,恐怕這世界上,只有製造這毒的人才有解?!?/br> 「什么意思?」 易扶燁低頭嘆了一口氣,開始訴說起自己當(dāng)年為了腿疾走訪天下名醫(yī)的事。 當(dāng)年慶妃為了給他醫(yī)腿,不惜花用大量的人力金錢,不期待能夠恢復(fù)原狀,只希望他走起路來能與尋常人無異,但隨著日子過去,這醫(yī)好腿疾的機率就越是微乎其微,任何民間的偏方他都用過了,就是不見任何成效。 直到那年,慶妃聽聞藥王谷谷主出谷入世,隨緣落腳行醫(yī)一個月,她便讓人帶著易扶燁前去追尋。 「你見到藥王谷谷主了?」 蕭茗銘心中一驚,他可沒忘記那朱凰閣里讓自己吃盡苦頭的迷藥便是出自藥王谷之手,但畢竟只是藥,若是真有人見到了藥王谷谷主,那表示自己這個故事是不是可以步入正途了? 「見是見到了,但他卻說我見到他并非機緣巧合,而是我們刻意尋之,所以他不愿給我醫(yī)治,只告訴我除非我能找到這藥的解藥,否則他這輩子都不會給我醫(yī)腿。」 二皇子悻悻然地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的作法有何不妥。 「你說什么?!這毒是藥王谷主給的?你把這難題丟給我跟清弦兄弟倆?」 這不能怪原主肖洺碩這么討厭這個二皇子了,這二皇子何只是討人厭,還可惡至極,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居然這么輕而易舉地就甩鍋出去,這不用他再多說,肯定又要說他的腿是自己害的,現(xiàn)在也不過就要他付出點代價罷了。 蕭茗銘無力的坐島在涼亭柱旁,這天下之大,他去哪里找解藥?這也難怪太醫(yī)院的人束手無策,這藥王谷谷主既是神醫(yī)又是鬼醫(yī),傳聞中的他生人勿近,醫(yī)人與否全憑自己高興,由他製造出來的毒藥還能有解?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先別惱,我這也不是全然把責(zé)任都丟給你,只是我一個皇子,出宮的機會寥寥可數(shù),若是讓我去尋找藥王谷主的所在處,勢必會引起很大的sao動,所以我只能藉機逼迫你替我走這一趟了。」 「你要我替你去找藥王谷谷主?」蕭茗銘扶額,這麻煩的事怎么一遭皆一遭?好像這天下的所有人都跟他過不去似的。 看眼前的人絲毫沒有任何斗志,易扶燁從懷里拿出了一張牛皮紙圖,交到了蕭洺銘的手里。 「這幾年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沒做,這些年來我讓人四處打聽,最后讓謀士綜合所有的消息推測出藥王谷最有可能所在的位置,這牛皮紙上標記著藥王谷的大略位置,去不去,還是你的選擇。」 蕭茗銘接過牛皮紙,惡狠狠的瞪了眼前的男子一眼。 說得好聽,讓他選擇?他還有得選擇嗎? 比起易扶麟,項少卿這個人的現(xiàn)實人設(shè)他是很模糊的,畢竟項少卿和他不在一個學(xué)院內(nèi),唯獨只有來商管學(xué)院尋找易扶臨時才能看見,而他多半也將注意力全放在易扶麟身上居多,鮮少對項少卿有別研究,但讓他見見自己副擔(dān)的偶像美男,他倒是不會多介意,只是自己當(dāng)初寫文時設(shè)定的項少卿就是一個性情古怪、生人勿近的藥王,恐怕這趟去即便是找到人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但既然有機會讓他名正言順的"暫時"遠離皇宮里的紛爭,又何樂而不為? 「算我欠你的,我去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