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真不是黑店 第9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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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皮外傷。” 陸見微扔出藥罐,“先用水清洗傷口,再涂上這藥,明天就好得差不多了?!?/br> 燕非藏:“多謝。” “燕哥哥,我替你包扎?!绷_連環(huán)湊過來。 燕非藏:“不用?!?/br> 他傷在腿上,特意離遠了些,不叫旁人看見。 “掌柜的,這殺手怎么處置?”薛關(guān)河問。 陸見微神思一轉(zhuǎn):“搬上馬車,我自有用處?!?/br> 她留其一命,只是為了挖出背后真相,至于他還有沒有內(nèi)力,那并不重要。 馬車內(nèi)已有一位傷員,再添一位稍顯擁擠,好在陸見微之前圖舒適,特意買的大型馬車。 她坐在車廂內(nèi),薛關(guān)河生火做飯,羅連環(huán)發(fā)呆,阿迢閉目養(yǎng)神,燕非藏在遠處清洗傷口,這是個絕佳時機。 宋閑自爆時,她吸取對方內(nèi)力,已經(jīng)擁有了極為豐富的實踐經(jīng)驗。 當初她能以三級修為消化六級內(nèi)力,如今她已五級,吸取五級內(nèi)力,應(yīng)當更加易如反掌。 掌心貼上殺手丹田,無名功法極速運轉(zhuǎn),內(nèi)力探入殺手體內(nèi),漸漸形成一個漩渦。 漩渦植入丹田,源源不斷的內(nèi)力被暴力吸入,再通過漩渦傳入陸見微經(jīng)脈。 果然,五級吸取五級,沒有絲毫勉強滯澀,整個過程極為快速平穩(wěn)。 等級進度條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殺手的內(nèi)力為五級,卻非陸見微的五級初期,依照系統(tǒng)的判定方式,他的進度條為7205439/10000000,差六級二百多萬數(shù)值。 陸見微消化他所有的內(nèi)力,加上自己本身的一百多萬,也就八百多萬,還是達不到六級。 但比起老老實實修煉,這個速度已經(jīng)逆天了。 燕非藏清理完傷口回來,陸見微恰好吸收完畢。 充盈的內(nèi)力在無名功法的引導(dǎo)下,不斷被同化,成為真正屬于她的內(nèi)息。 她閉目修習(xí),一心想著提高實力。 殺人的畫面被她強行封存。 她不可避免地,有些震驚于自己的冷靜。 到底是她天生如此,還是已經(jīng)被這個時代同化了? “掌柜的,吃飯啦!” 少年清脆的聲音傳來,陸見微睜開眼,淺棕色的瞳仁映照漆黑的夜色,莫名有些冷冽。 別人要殺她,她殺了對方才是正確的做法,這是個弱rou強食的世界,她能做的,只有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再多的,便是身邊人的命。 她只是做了應(yīng)該做的事。 第49章 ◎蠱術(shù),雙溪城再遇(一更)◎ 陸見微捧著碗, 野菜羹清香溫熱,足以慰勞辛苦一天的身體。 危局已解,幾人終于有時間細細詢問。 陸見微給羅勝喂了治療內(nèi)傷的藥,暫時保住他的性命, 但此地荒僻, 不宜醫(yī)治, 只能等到城里再精心調(diào)理。 “羅姑娘, 壽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薛關(guān)河給火堆加了根樹枝。 羅連環(huán)見羅勝傷勢沒有惡化,心中大石落地,紅著眼眶道:“具體發(fā)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 “壽宴開席后, 他們一個個喝得唾沫橫飛, 我不喜歡, 就尋了個借口回到房間。房間在后院, 看不見前院。我小憩片刻,羅師兄不放心,怕我偷跑出去找燕哥哥,酒沒喝多少就來看我?!?/br> “然后呢?” “然后,然后前院傳來打斗聲,我聞到了好濃的血腥味, 師兄也嚇了一跳,想帶我偷偷離開周家。我們翻過后院,卻被那群灰衣人發(fā)現(xiàn),師兄為了護我受傷,也殺了幾個灰衣人?!?/br> “你又是怎么跑出來的?”薛關(guān)河實在好奇。 羅連環(huán)落下眼淚:“周伯伯和另外幾個前輩還在拼死抗敵,灰衣人便沒管我, 只一個追著我跑。我等級雖不高, 輕功學(xué)得不錯, 想到燕哥哥沒走多久,說不定能碰上,就往這個方向來了?!?/br> “那你怎么說‘都死了’?”薛關(guān)河不解,“你逃跑的時候不是有前輩牽制了殺手嗎?” 羅連環(huán)哽咽道:“路上師兄醒了一次,告訴我他中了迷藥,藥下在酒里,無色無味,一開始沒有感覺,但只要運轉(zhuǎn)內(nèi)力,時間越長,藥性越深。” “所以你猜測那些人只能等死?” “那么多殺手,他們肯定兇多吉少?!绷_連環(huán)悲從中來,“還有三個師兄在前院,他們肯定……嗚嗚嗚嗚,我想爹娘了?!?/br> 逃命的時候沒哭,等事情過去,她才感到深深的后怕。 “殺手的路數(shù)你能看出來嗎?”陸見微問燕非藏。 燕非藏搖搖頭:“用劍的人很多,他們的招式也尋常,看不出。” “那就問。”陸見微起身,“他該醒了?!?/br> 幾人隨她一起,圍在馬車外。 陸見微掀了簾子,將殺手拖出來,殺手果然醒了,滿臉驚駭?shù)赝?/br> 他的丹田空蕩蕩,內(nèi)力全都沒了! 這個可怕的女人對他做了什么? “說吧,你們是什么人?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么?”陸見微隨口問了一句。 殺手:“……” “算了,這不重要,我就隨便問問?!标懸娢⑹种篙p擊車廂,“反正我只是個無辜的被波及的路人,也不想探明真相?!?/br> 殺手一臉倔強,他什么都不會說的。 “我最近在研究新毒,正好缺個試藥的,你體格不錯,挺合適的。” 陸見微笑著取出藥瓶,倒出一顆漆黑的毒丸,令薛關(guān)河塞進殺手口中。 毒丸融化成水,慢慢地,從口腔到喉管,再到胃部,只要是毒水流經(jīng)之地,全都如萬蟻啃噬一般,癢得根本無法忍受。 他大聲嘶吼,在地上打滾,卻無濟于事。 羅連環(huán)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她應(yīng)該沒得罪過這個女人吧? “殺了我……殺了我……” 陸見微冷眼瞧著,心中毫無波動。 她讀研時的導(dǎo)師曾評價,她的心性很適合搞研究,因為能靜得下心,很少受外物影響。 如今看來,說得沒錯。 生在和平年代,她尚且能偽裝出溫柔平和,到了這種亂世,何必對要她命的人太客氣? 她不顧殺手撕心裂肺,等了一炷香后,又喂他一顆毒丸。 殺手本就癢得幾欲自戕,吞服第二顆毒丸后,五臟六腑忽然間猶如無數(shù)根細針戳刺,密密麻麻的疼痛剎那間席卷全身。 他的腦子里只剩下痛痛痛! 他被繩子捆綁,再痛也無法自殺,只能硬生生忍著。凄厲的叫喊給這片樹林蒙上一層陰詭。 就連羅連環(huán)這個受害者都有些不忍直視。 薛關(guān)河理智上知道殺手自作孽不可活,但畢竟年紀小,見得少,不太適應(yīng)。 他轉(zhuǎn)過身,處理剩菜剩飯。 “這兩顆毒丸很有意思?!卑⑻隹陀^表達自己的看法,“我沒見過,你自己做的?” 陸見微頷首:“閑來無事,做著玩兒的?!?/br> 羅連環(huán):“……” 她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這種死士,不會輕易開口?!毖喾遣仫@然不抱有希望。 陸見微輕笑,又取出一顆藥丸,遞到阿迢眼前。 “猜猜看是什么?!?/br> 阿迢拾起藥丸放在鼻子底下聞嗅,須臾道:“我聞到了藍蝶花的味道,此花可迷惑人的神智,但內(nèi)力深厚的武者對其有抗性,你方才用前兩味毒折磨他,就是為了摧毀他的理智,再用這個迷惑其心志,對嗎?” 她的眼眸映著跳躍的火焰。 陸見微笑著說:“喂給他試試?!?/br> 阿迢絲毫沒有被“呼喝”的不滿,她從心底敬佩陸見微的醫(yī)術(shù)和毒術(shù)。 藥進入殺手口中,不過片刻,殺手就雙目渙散,變成只聽擺布的木偶。 “燕非藏,問。”陸見微懶得浪費口舌。 燕非藏:“你是什么人?受誰的指使?為什么在周家壽宴上屠戮?” “我、我是——噗——” 鮮血噴涌而出,殺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怎么會?”陸見微皺眉。 不應(yīng)該啊,她喂的毒丸只會讓人痛苦,不會致人死亡。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阿迢盯了殺手片刻,冷不丁道:“是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