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他喜歡我 第9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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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道爾研究所最早是由幾名研究人員自主出資建設(shè),如今也受到格蘭星的官方贊助。“蘭道爾”這個名字,正是來自于當時提議建設(shè)一家研究所的學者米爾·蘭道爾。 而米爾·蘭道爾,這是一位活躍在戰(zhàn)亂時代晚期的知名研究者。那是一千年前的往事。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z的調(diào)查報告中,他(虞時還不知道是“她”)并沒有將蘭道爾研究所納入到可疑名單之中,因為蘭道爾研究所的建立比六芒星還要早一些。 不過,在過去的一千年之中,蘭道爾研究所當然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這里大概斷代過兩次,也關(guān)閉過好幾次,所有權(quán)也經(jīng)歷過轉(zhuǎn)手,甚至連研究資料也遺失過。 并且,在戰(zhàn)爭、混亂與紛爭之中,一家單純的研究所很難持續(xù)那么久。在很長時間里,蘭道爾研究所都與格蘭星官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聯(lián),也有過無數(shù)驚艷的研究成果橫空出世。 雖然都名為蘭道爾研究所,但招牌下面究竟是什么內(nèi)容,卻并不一致。 不過這都是過去了。 異族戰(zhàn)爭改變了一切。盡管曾經(jīng)擁有輝煌而復雜的歷史,但如今的蘭道爾研究所,只是一家連實驗課題都只有三個的小型私人研究所。 等到岑和徹底退休,那么這家研究所大概也要面臨關(guān)閉的尷尬情況。 這三個實驗課題,其中一個就是岑和領(lǐng)導的,與精神維度、哨兵向?qū)Ю碚撚嘘P(guān)的研究項目。另外兩個課題,一個是材料學范疇,一個則是宇宙心理學范疇。 從岑和的介紹來看,他似乎隱隱有些懷疑宇宙心理學的那位學者。 “什么是宇宙心理學?”虞時通過紐帶偷偷詢問謝爾菲斯。 這帶來了一種說悄悄話的感覺。 謝爾菲斯思考了一下,怎么才能讓虞時快速理解?隨后,他說:“你還記得宇宙人類主義嗎?” 虞時微怔,然后立刻明白了過來:“人類進入宇宙之后,產(chǎn)生的一系列心理變化?這確實是值得研究的?!?/br> 在宇宙時代來臨的時刻,人類的心理生理都發(fā)生了巨大變化。在虞時的那個時代,心理學對于人類的很多表現(xiàn)都尚且不夠了解;在環(huán)境發(fā)生巨大改變之后,心理學就變得更加復雜了。 宇宙心理學從原本的心理學大類中獨立出來,作為一類專門學科,主要研究人類在進入宇宙時代之后的心理變化與心理表現(xiàn),其中囊括了行為、認知、精神等等領(lǐng)域。 值得一提的是,精神力的發(fā)現(xiàn)深刻地影響了宇宙心理學的發(fā)展。 從那一刻起,人類看待世界的角度就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更高維度的存在被證明,并且,人類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直接”對更高維度施加影響,這顯然讓無數(shù)人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觀。 宇宙人類主義,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人類進入宇宙之后,那種復雜而深刻的心理觀念的改變。 同樣,基因修正主義也是類似的情況。 當人類真正踏足宇宙,許多觀念可能被拋卻在地球,但也有許多觀念,可能仍舊跟隨著他們;這其中未必都是好的,也未必都是壞的。 “宇宙心理學?這位教授的課題是什么?”西莉亞多少有些好奇地問。 “他在研究基因修正主義的發(fā)展歷程,以及基因修正者的觀念變遷。”岑和說。 虞時微怔,不由得想到了查普林研究所的所長裘德,以及他的生命基底實驗。 在查普林遇襲之后,裘德不知所蹤。之后查普林星球以及中樞那邊一直追蹤著裘德的去向,但是至今都沒有任何線索。 在這個時代,這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虞時暗自認為,說不定如同其他繁星計劃的成員一樣,裘德也已經(jīng)死了。 不過,生命基底實驗似乎還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jié)論。如果裘德是一個瘋狂的研究員的話,那他或許還不甘心這么簡單就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 不,或許…… 虞時正思考著,走廊的另外一端則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聞教授?!痹S多人都說出了同樣的稱呼,岑和也與對面走來的那個男人打了聲招呼。 虞時突兀地覺得這個場面有點熟悉。 ……聞、教、授。他隱約覺得這個稱呼的發(fā)音有點耳熟。 他下意識皺起眉,拉住了身旁謝爾菲斯的手。 謝爾菲斯棕色的眼睛溫和而關(guān)切地注視著他。這讓虞時覺得好受多了。 他將自己對“聞教授”這個稱呼的熟悉告訴謝爾菲斯,然后望向了走過來的那個男人。 那是個面上洋溢著笑容、看起來相當熱情的中年男人。 “聽聞您今天有客人,岑教授?!甭劤f,一邊說著,他的目光掃過了在場其他人。在看到謝爾菲斯的時候,他明顯地愣了一下。 但是,在看到虞時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是……”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看起來像是被嚇到了,“你不是……” “你認識我?”虞時奇怪地問。 “你不是古地球人嗎!” 虞時有點迷惑地瞧著他:“我的確是古地球人啊?” 聞朝愣了一下,然后下一刻反應(yīng)了過來:“你醒了?你居然蘇醒了?你居然還活著?” 他看起來既不可思議又恍恍惚惚,好像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奇跡一樣。 謝爾菲斯微微皺眉,沉聲說:“冷靜點,聞教授?!?/br> 聞朝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趕緊跟虞時道歉:“抱歉,我只是……太過于驚訝了。我沒想到……但那可是幾百年前……” “幾百年前的什么?”岑和突然問。 “那份研究資料?!甭劤患偎妓鞯卣f。 虞時觀察著他的表情,同時感知著他的情緒變化。他意識到,聞朝好像并沒有隱瞞或者掩飾自己的想法,他顯得十分坦蕩,也沒有什么壞心思。 這讓虞時有點意外了。 岑和似乎挺懷疑這個心理學家,但聞朝表現(xiàn)出來的卻不算可疑。 ……當然,他認識虞時這一點,就足夠可疑的了。 聞朝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tài)了,他招了招手,讓自己的助手過來,低聲交代兩句——似乎是為了他原本的目的。然后,他望向了虞時。 他說:“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我想……你可能和我祖上的一位研究者有關(guān)?;蛟S我們可以去我的辦公室聊聊?” 虞時自然樂意。最后,是謝爾菲斯和虞時兩個人跟著聞朝一起過去了。西莉亞與岑和則回到了原本的休息室。 聞朝沒有過問虞時和謝爾菲斯的關(guān)系。他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翻箱倒柜,最后翻出了幾張紙質(zhì)的文檔——在如今這個時代,這可謂是相當罕見了。 “我是在一些保密檔案中發(fā)現(xiàn)的這份文件,當時只剩下一部分記錄了。我比較習慣紙質(zhì)文檔,所以就打印了出來。后來那些檔案不知所蹤,最后就只剩下這一份紙質(zhì)記錄?!?/br> 聞朝的語氣多少有些感慨。 虞時垂眸望向這幾張紙??吹贸鰜?,這恐怕是很多年以前打印出來的,已經(jīng)顯得有些陳舊。 單純從聞朝的說辭來說,這些檔案似乎并不簡單。 不過,現(xiàn)在虞時只是望著紙張上的內(nèi)容。謝爾菲斯與他一起閱讀。 紙張上使用的是宇宙通用語,這在某種意義上昭示了這份文檔的記錄年代——一定是戰(zhàn)亂時代晚期之后了。 “…… “今日匯報:一切正常。維持既定維生模式。 “…… “今日匯報:生命體征略微衰弱,考慮更改維生模式。 “…… “今日匯報:生命體征恢復平穩(wěn)。維持既定維生模式。 “…… “今日匯報:一切正常。維持既定維生模式。 “(附圖) “……” 紙張上的內(nèi)容十分簡單,就是普普通通定期匯報與觀察。最下方則是一張圖片,拍攝的是一個營養(yǎng)艙,以及躺在營養(yǎng)艙中沉睡的青年。 青年的面孔只露出一半,但十分清晰。那就是虞時。 虞時心情復雜地望著過去的自己。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安迪星,這仍舊是一個未解之謎。他甚至都不想深究這個問題了。但是,卻在他自己都猝不及防的時候,他面對了真相的一角。 ……看起來,正是聞朝的先祖,維持了彼時虞時的生命。 “這份記錄的書寫者,是我的先祖,他的名字是聞今歌。他是一位生物學家,曾經(jīng)也是蘭道爾研究所的一員。我想,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照看你的情況。 “你們可能也知道,蘭道爾研究所經(jīng)歷過許多變遷,所以很多資料都已經(jīng)遺失了。我的先祖當年的所有實驗文件,都已經(jīng)無跡可尋,只剩下少數(shù)的私人文檔。 “我正是從他留下的少數(shù)文件中,找到了這份記錄。不過,后來那些私人文檔也在戰(zhàn)爭期間陸續(xù)丟失……這就是最后的記錄了?!?/br> 聞朝的語氣感慨萬千。 他似乎并沒有因為“檔案遺失”這件事情而覺得奇怪。在如今這個時代,幾乎所有信息都已經(jīng)數(shù)字化了,遺失其實是相當罕見的事情。 不過……戰(zhàn)爭。這就是一個絕妙的理由了。 任何東西在戰(zhàn)爭時期受到損壞,都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連人工智能都可能在戰(zhàn)爭時期出錯,電子數(shù)據(jù)的損壞與消失又有什么不可思議的呢? 但虞時仍舊產(chǎn)生了懷疑。 聞朝望著虞時,繼續(xù)說:“實話實說,在我看到這份記錄的時候,我甚至好奇過你之后的去向,我也懷疑過你是否還活著。 “但是,沒有任何資料記錄,表明你是否離開蘭道爾研究所,是否還活著,所以我就放棄了。 “我沒想到真的能見到你,虞時先生……并且,還是在這里。在蘭道爾研究所?!?/br> 虞時自己也沒想到。 他想,看起來,他感到熟悉的“聞教授”,指的就是聞今歌了。 ……如果他沒有想錯,聞今歌很有可能與繁星計劃有關(guān),而虞時出現(xiàn)在蘭道爾研究所的根源,也導致了別人稱呼他為“晨星”。 從人類晨星,到人工智能晨星——從格蘭星的蘭道爾研究所,到偏遠的安迪星——這其中顯然有什么復雜的變化。 虞時想了片刻,然后偏過頭,望向謝爾菲斯。 謝爾菲斯也望著他,目光中一如既往地帶著溫柔與平和,以及輕微的,只有虞時能看出來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