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 第4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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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風說:“這幾天在畫室跟著老師學的,畫完就帶回來了?!?/br> 遲野噎了一下:“就這么簡單?” 夏允風斜眼乜著他:“不然呢?” “……” 然后風水輪流轉(zhuǎn),夏允風眼神生冷冷地,步步緊逼:“我狠心?我不安好心?” 遲野后退一步:“沒有……” “我不是人?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遲野退到桌沿,后腰抵著畫框:“誤會……” 夏允風像是要在遲野臉上戳個洞:“我把你家當難民收容所?” “不是不是,”遲野連連擺手,“那怎么能呢?!?/br> “我……” 夏允風沒說完,遲野胳膊一伸抱住了他。 “小鄉(xiāng)巴佬……”遲野貼著左耳喊他,“我抽瘋,我嘴賤,我沒搞清楚狀況。” 夏允風臉上的冷意松動一些:“你混蛋?!?/br> 遲野照單全收,頂天的火氣偃旗息鼓,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汗?jié)瘛?/br> 空調(diào)風徐徐地吹,汗液蒸發(fā)漸漸轉(zhuǎn)涼。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遲野往后一靠放開手。 凌美娟出現(xiàn)在門口:“小風,你爸爸要走了,去送送他?!?/br> 夏允風多看遲野兩眼才離開,待他走后,房間重歸安靜。 遲野轉(zhuǎn)過身去,手指在夏允風畫的“他”上輕輕一劃。 真是傻了,遲野無奈的笑了一下,凌美娟好不容易才找回夏允風,怎么可能放他走。 關(guān)心則亂,關(guān)心則亂,那幾分鐘里遲野滿腦子都是這四個字。 夏允風沒去多久,回來時輕巧的站在門邊,對里面那背影說:“去不去踩水?” 九號巷離沙灘不遠,遲野騎個車就帶著夏允風過去了。 正是黃昏,天空中的流云火燒似的紅。 沙灘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了,遲野和夏允風把鞋襪脫在一邊,并肩挨著坐在臺階上先把烤串解決。 袋子一打開率先聞到rou香,摸摸錫紙還很燙手。 罐裝的青蘋果汽水也擺出來,遲野幫夏允風打開,rou也先給他吃。 夕陽倒映在水面,粼粼波光涌動在二人眼中。 夏允風咬著rou說:“夏虞山總帶我吃西餐,一點都不好吃?!?/br> 他從頭到尾就喊了夏虞山一聲“爸”,之后再沒叫過。 “難怪你晚上回來總往廁所跑?!边t野說,“吃不慣吧?!?/br> 夏允風看他一眼:“你知道啊?!?/br> 遲野露了餡,除了第一晚,之后夏允風回來他都知道,玩游戲時戴的耳機沒開聲音,躺床上也沒有睡著是裝的。 “我說你呢?!边t野假正經(jīng)道,“不愛吃直接說啊,干嘛還忍著?!?/br> 夏允風被燙的呼氣兒:“跟他不熟。” 遲野眉毛一挑,所以夏允風在他跟前挑三揀四,動輒雞飛狗跳,隔三差五還鬧點別扭是跟他太熟了。 這男的也不知是什么德性,吃了人家親爹幾天悶醋,剛在家里還聲勢浩大的發(fā)了場瘋,這會兒迷途知返似的勸說道:“什么熟不熟的,那是你爸嘛?!?/br> 心里其實還挺高興。 烤串沒一會兒被解決干凈,夏允風擦擦嘴站起來,對大海道:“我要踩你了!” “噗?!边t野差點一口汽水噴出去,毫不客氣一腳踢在夏允風屁股上,把他踹出老遠,“我先踩踩你?!?/br> 已經(jīng)入秋,白天雖然還是很熱,但晚上涼快很多。 靠近海水的沙子涼絲絲的,夏允風往前走了幾步,浪蔓延至腳下,他縮了縮腳尖。 “涼么?”遲野問。 “有點兒涼?!?/br> “那不往前去了,就這么走走。” 夏允風點點頭,走出幾步,屁股上沾著沙子,是遲野剛才那一腳踢出來的。 “媽說我畫的好,要給我報興趣班?!毕脑曙L跟遲野說。 遲野落后幾步:“挺好,我小時候也學過畫畫?!?/br> 夏允風轉(zhuǎn)過來,為了方便說話他一步步倒著走:“你也會畫畫?” “看不出吧?”遲野嘚嘚瑟瑟,“你再練幾年說不準能趕上我?!?/br> 夏允風不信:“吹牛吧,你這么能顯擺的人,要是畫的好早跟我拽了?!?/br> 遲野揚手作勢要揍他:“皮癢了又?” 夏允風吐吐舌頭,過會兒又問:“你還學過什么?” 家長都愛培養(yǎng)小孩學這學那,遲野小時候沒人管,遲建國最愛的就是給他報興趣班,起碼有個地方去。 遲野給他一一細數(shù):“游泳、畫畫、小提琴、空手道、圍棋……” 夏允風震驚道:“你學過這么多!” “學的多,但不精?!边t野說,“所以你要是喜歡畫畫呢,就好好學,學出個樣子來?!?/br> 夏允風點點頭。 說起畫畫想起家里桌上那幅,遲野心念一動:“你那畫……” 夏允風警覺的問:“怎樣?” “不錯,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吧?!?/br> 得到正主認可,夏允風有點美:“你比別人好畫。” “為什么?” “因為你長得好看,”夏允風如實道,“五官也端正。” “……” 聽起來跟買豬rou時挑肥揀瘦似的。 遲野說:“那你快換個人畫畫吧,挑戰(zhàn)點有難度的,我看方銳就不錯?!?/br> 好兄弟就是拿來當槍使的,夏允風聽后一甩頭:“我不?!?/br> 遲野無語:“你不什么不?我這張臉是能隨便畫的嗎?我還沒找你收錢呢?!?/br> “那我也不?!毕脑曙L說,“我喜歡畫你?!?/br> 這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畫個畫要藏著掖著的小孩兒了,也不是那個遲野一說偷看他就費勁解釋的小孩兒。 “我喜歡畫你”和“我喜歡你”只差了一個字,遲野的目光陡然間變深了。 夏允風對遲野的變化毫無所覺,他腳下踩到一個破碎的貝殼,被棱角扎了一下,有點疼。 遲野蹲下去幫他看,托起夏允風的腳踝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讓夏允風扶著他的肩膀。 滿腳細碎的泥沙,被扎到的地方出了點血。 遲野埋怨他:“讓你不好好走路?!?/br> 夏允風朝遲野臉上伸腳:“誰叫你走我后面。” “走你后面怎么了,你說話還非得看著人?” 遲野躲了一下,那小腳丫子沒挨著臉,踩住了他的下巴。 “活膩歪了?”遲野攥著那圈腳腕,伸手撓了撓。 夏允風“咯咯”地笑,說好癢。 遲野簡直拿他沒辦法,松開手背過身,讓夏允風攀他的背。 “上來吧,小事兒精。” 怕傷口會感染,遲野不讓他走了。 夏允風被遲野背起來,緊摟著他的脖子,夕陽愈發(fā)濃艷,沙灘上交疊的影子拉的很長。 “你是不是要勒死我?”遲野仰了下頭。 夏允風趴下來,幾乎跟他貼著臉。 有句話在家里時沒來得及問,又很想知道答案。 夏允風在耳邊輕輕喊著:“哥?!?/br> 遲野發(fā)出一個很慵懶的鼻音。 夏允風舔了下嘴唇,從側(cè)面看遲野含光的眼尾:“你以為我要走,為什么那么生氣???” 遲野的腳步不明顯的停頓一瞬,霞光從眼角溜入。 夏允風捉住那抹光,就像現(xiàn)在捉住了他的哥哥。 遲野很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微微偏過頭,眼尾的光攏在夏允風身上。 明亮的光線模糊了夏允風的臉,這樣他才可以毫無負擔的坦誠:“因為我不想?!?/br> 遲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