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平靜俯視
斬神旗巴掌大,旗面為金色,有細密的紋理。 銀色獸皮卷一尺見方,有淡淡的銀輝泛起,也有細密的紋理,更有數(shù)百個奇異的字符,很有質(zhì)感。 那些字不是以筆墨書寫,而是以刀刻上去的,很有意境,充滿美感。 旗面和獸皮書都有蒙蒙光輝,兩者放在一起交相輝映,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王煊用手撫過,無論是旗面還是銀色經(jīng)卷的觸感都很舒服,那些天然的神秘紋絡走向吸引人心神。 王煊手持斬神旗,戳了戳獸皮卷,它毫無反應。 接著,他大膽嘗試,輕輕揮動斬神旗,蔓延出金色紋理,進入獸皮卷中,結果……它還是沒什么動靜。 他皺眉,原先心中還有某些想法呢,現(xiàn)在似乎被證偽,讓他頗為遺憾。 “相傳,世間還有一桿斬身旗,看來這并不是它的旗面啊,是我想多了?!彼麚崦怀咭姺降你y色獸皮卷。 雖然還不清楚它的來歷,但這東西肯定非同小可,能進入他的命土中,預示了它極其不簡單。 青木見他復蘇,精神回歸,問道:“怎么樣?”他也想知道,研究了半年的奇物到底有什么用。 “毫無頭緒?!蓖蹯訐u頭,準備求援,現(xiàn)在老陳被放棄了,不算是百科全書了,他有了更好的目標。 不久后,他和青木又一次出現(xiàn)在安城八百里外的荒山中,去求教劍仙子,放著一個古代劍仙不用,那太浪費了。 之所以馬不停蹄,急匆匆,主要是王煊覺得,銀書非同尋常,想盡早弄清楚來頭,避免錯過什么。 讓他和青木無語的是,縮小般的劍仙子,居然有起床氣。 連著兩日被人折騰醒,她沒精打采,小哈欠一個接著一個,道:“我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你們不要影響我發(fā)育?!?/br> “這次我有好東西帶過來,趕緊醒一醒,看看它是什么?!蓖蹯訉y書送到了地下。 迷你版的劍仙子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接了進去,快速沉入地下深處。 “這種字跨越了幾個時代,比甲骨文還古老,我也不認識,似乎聽人簡單提及過,我估計列仙中也沒幾個人認識。” 她一手托著瑩白的小下巴,一手持銀色獸皮書,娥眉微蹙,在回想著什么。 “只有那些老家伙,四處踅摸天下經(jīng)文的強盜,有可能研究過這種字。”她無奈地說道。 “比如呢?”王煊問。 “那個紅衣妖怪啊?!眲ο勺訌埧谡f道。 王煊和青木面面相覷,女妖仙每次出現(xiàn)時都煙雨蒙蒙,紅衣傾城,無比驚艷,還是頭一次有人這么評價她。 “算了,我去找她的話,那不是羊入虎口嘛?!蓖蹯哟蛳铑^。 “要不然就找先秦古人,比如那些方士,都很博學,尤其是對接特殊年代,有人應該認識這種字?!闭f完這些,她就沒動靜了,眼皮下沉。 她雖然冰肌玉骨,籠罩仙霧,但看其精神面貌確實還是十歲那么大,需要補覺,略顯嬌柔,不像是劍仙。 王煊一招手,收回銀書,近期還是讓這“小東西”多睡會吧,他和青木無聲地離開這里。 “女方士嗎?”在路上,王煊思忖,先秦方士中的絕世人物,飽覽各種經(jīng)篇,或許認識這種文字。 他進過女方士那片奇異的內(nèi)景地,見到各種虛景,比如她的書房,那真是收藏豐富,更是包含了金色竹簡。 仔細想來,當時他的心有些大,還想在那里翻動桌案上的竹簡呢,結果,一切都隨風消散,他無法觸及。 “難測其意。”王煊對女方士了解不多,但她確實強大的離譜,是目前已知中唯一保留下完整rou身的存在。 “還有‘老張’,也是看不透啊?!?/br> 他想到的幾個人選,底蘊十足,但都有同樣的問題,他暫時不想接近,怕被連皮帶骨的吞掉。 “在新星的那個酒吧中,‘老張’說要送我道教祖庭的天藥種子,可惜了。”他頗為遺憾。 但他也不是那么后悔,承接“老張”的因果,不是那么好還的,再者說都不確定此人真正的來歷。 回到安城后,王煊就開始養(yǎng)精蓄銳,調(diào)整自身的狀態(tài),形勢極其嚴峻,他準備再探那片飄渺之地。 “青木,趕緊過來和我一起修行,我要帶你接近超凡!”陳永杰來電,要青木過去,同時似乎帶著火氣。 青木很激動,他要進內(nèi)景地了嗎?惦記很久了。 但同時他也眼皮直跳,越活越妖的師傅這是怎么了?似乎憋了一肚子火。 “老陳,你什么情況?”王煊也聽到了,覺察到異常,立刻詢問。 “那群人真是高高在上,雖然沒有膚淺地說什么狠話,也沒有什么惡毒的言辭,但那種態(tài)度,一樣讓人受不了?!?/br> 陳永杰低語,胸腔中有一股火焰在跳動。不久前那群人又來了,找他談話,很平靜,也很淡漠,讓他召集舊土的修行者,調(diào)集飛船,去挖地心,去炸昆侖山。 雖然沒有什么羞辱人的話語,但是那種淡漠的俯視,那樣不容置疑的吩咐,依舊讓陳永杰心頭冒火。 對方直接征調(diào)他,怎么看都是想將他當成苦力,真沒將現(xiàn)世中的超凡者當一回事兒。 王煊心頭一沉,這批從大幕中穿行出來的生物,明顯要比以前那些人強大很多,危險等級隨之拔高了一大截。 他在擔心,對方這樣冷漠的要求,也許只是開始,如果老陳拂逆他們,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你別硬來,先避一避?!蓖蹯映谅曊f道。 然后,他又聲音微冷,道:“做好各種準備,這群人實在過分的話,那就血拼了他們?!?/br> 不久前,在新星上時,他和陳永杰剛大殺過一批妖仙,沒有道理回到舊土后就被人揉搓,而沒有脾氣。 這群回來的人都有rou身,真敢肆無忌憚,逼人太甚的話,那就拿戰(zhàn)艦先炸一遍,毀了他們的rou身再說! “該說的我都說了,時代不同了,現(xiàn)代的凡人有勇氣與仙抗爭。而他們必然也聽說了新星戰(zhàn)艦洗地的事,所以有些顧忌,沒有撕破臉皮。最終那些人冷著臉離去,讓我考慮,說合作共贏。” 陳永杰說道,身為當初的舊土第一人,以命搏超凡,在這個時代開了內(nèi)景地,走到這一步,即使是面對列仙,他都沒太在乎,甚至在心中俯視他們呢。 正是因為他有心氣,看向的是歷代教祖,在和傳說中的人對比,所以被這些人輕慢與命令后,心中窩火。 王煊啞然,這家伙受氣了,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陳永杰內(nèi)心太強大,覺得自身好比獸王,卻被一群提前飛升的“病貓”、“鬣狗”給怠慢了,小覷了,所以他心里發(fā)堵。 “逍遙游了不起啊,等我到了那個境界……”陳永杰冷笑,真有那么一天的話,他要找這些人好好談一談。 “逍遙游確實了不起!”有人在房間中開口,淡漠地看著他。 現(xiàn)實打臉就是這么快,不管陳永杰心氣多高,多么的自信未來的無敵路,但現(xiàn)在他確實被人壓制了。 那幾人去而復返,正好聽到他的話,無聲的出現(xiàn),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也有人站在他面前,平靜地俯視著他。 “各位,如果你們想雇人挖山,可以去招人,給他們報酬,完全沒問題。如果你們覺得能揉搓我,一句話就吩咐我召集修行者,調(diào)動戰(zhàn)船,甚至讓我自身當苦力,為你們服務,我做不到?!标愑澜艹谅曊f道。 “要不咱們再深入聊下,仔細談一談?”有人笑著開口,依舊如過去,沒有激烈的言語,但是那種平靜俯視的眼神,以及無形散發(fā)的精神威壓,卻有些逼人。 他似乎想精神入侵,壓制陳永杰的思感,讓他改變心意,但遭遇激烈抵抗,對方的意志無比強大。 他的同伴拉走了他,沒有讓他繼續(xù),因為這一刻,他們有種rou身將崩開的感覺! “有戰(zhàn)艦鎖定了這里!”他們以精神交流,臉色沉了下來。 “欺人太甚!”陳永杰猛力一拍桌子,震碎整張桌面,冷聲道:“你們活著回來,就是想以身試戰(zhàn)艦嗎?想被轟成碎片不妨試試看!” 安城,青木焦躁,那群人居然又來了,將他師傅逼到這一步! 陳永杰的電話沒有掛斷,青木和王煊都聽的真切。 “各位,新星的妖魔都快死絕了!”王煊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了過去。 陳永杰的房間中,頓時一陣安靜,新星的事他們已經(jīng)有耳聞,妖魔狼狽不堪,死傷慘重。 關琳走了進來,穿著居家的服飾,看起來很平和,但是言語卻很冷,道:“來自大幕后的仙人,我希望從現(xiàn)在到將來,我們都能和睦相處,未來,列仙何去何從我不知道,但人間終究歸于平凡?!?/br> 在她說完后,屋中的幾位逍遙游境界的高手rou身愈發(fā)難受,感覺被更多的戰(zhàn)艦鎖定了。 他們眼神幽冷,一個凡間的女人能調(diào)度戰(zhàn)艦,下這樣的命令,讓他們心情復雜而異樣。 不過,現(xiàn)在他們確實不想翻臉,打打殺殺并不高端,無形中能讓人屈服最好,尤其是為了將來著想,現(xiàn)在不宜大動干戈。 一人神色平和地開口:“我們確實想合作,實現(xiàn)共贏,這次過來不是為了逼迫,而是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想邀請你們這邊的人參與,或許有不錯的收獲?!?/br> “我們的人掘向地心的過程中,挖出一個玉石房屋,里面有人,想看一看你們這邊是否感興趣,一起研究下。” 他們知道現(xiàn)世的生命研究所很厲害,能進行各種精準的檢測與實驗等,希望借力去輔助與解析。 關琳點頭道:“可以,我去問一問那些研究所,如果哪家感興趣的話,到時候他們會聯(lián)系你們?!?/br> 那幾人笑了下笑,留下電話后飄然離去。 “老陳,別往心里去,好好修行,只要我們自身快速提升,超過神話崩塌的速度,足夠強大時,這些自負的對手都會哭!” 王煊的聲音從電話那一端傳來,進行安慰。 陳永杰開口:“這倒是沒什么,有壓力才有動力,只會讓我努力去變的更強。他們今天以精神領域壓制我,不久的未來,說不定自身道行隨神話而崩潰,一個個都淪為凡人。我們的路還很長。” 說到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說起來,近期超凡余波不斷震動,導致跨界過來的生靈的境界一而再的跌落,正好每次都趕上你境界突破?!?/br> 陳永杰話語微頓,覺得很巧,笑道:“趕緊的,你這反向指標,再去突破下,將他們都從‘天花板上’震落下來。這群人要是跌落下逍遙游境界,我看他們怎么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坐看他們?nèi)タ?!?/br> 說到最后,陳永杰忍不住滿臉是笑,這幾次確實太巧合了,現(xiàn)實自然沒有那么離譜與妖邪。 “行,我去將他們都震落下來!”王煊聞言也不禁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