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支離破碎(5)
風(fēng),從她的右側(cè)吹來,她的頭發(fā)被風(fēng)揚(yáng)起,臉上的淚水也滑落下來,最后滴到地上,再滲入到泥土里,她的淚就像斷了線的真珠。 她無法接受自己就是傷害了葉玉庭的人。 曾經(jīng),她以為葉玉庭全部的痛,都是施愷恩給葉玉庭的。 她從未料到她跟葉玉庭會走到這一步。那,下一步該怎么走呢?她不知道。 鼻腔的鼻水差點(diǎn)流出來,她吸了吸鼻子,淚水使一切都變得模糊,連原本面無表情的施愷恩也擰起眉目。 「你說,我該怎么做?你告訴我??!告訴你,我拜託你了?!鼓咭院杀罎⒌恼f,她不懂,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樣。 她就像一個(gè)獨(dú)自漂流在大海里的一塊木板。沒有人愿意把她撿起來。就讓她孤單的漂浮在海面上。 最后,她也漸漸沉入那無底的深海里,無聲無息的。沒人發(fā)覺她帶著滿身的傷痕跌入那一片大海里。 她不再掙扎了,當(dāng)她的傷口碰到海水時(shí),她不再流淚了,她不再喊痛了。她,就這么孤獨(dú)又不引人注目的掉入大海里。 「我不能告訴你該怎么做,因?yàn)橹挥心阕约褐涝撛趺崔k?!故鸲鞯谋砬橛指营b獰了。 倪以荷停止落淚,她的瞳孔在也覓尋不到任何生氣。她就這么呆愣在那里,施愷恩挪動(dòng)了他的腳步,他緩緩靠近那有些失神的倪以荷。 倪以荷就算看見施愷恩靠近她,卻怎么也不動(dòng),活像個(gè)石頭。 施愷恩強(qiáng)忍內(nèi)心的慾望,他不想讓自己再犯錯(cuò)??墒强粗矍暗乃?,卻又讓他感到心疼。 「你,還好嗎?」施愷恩放輕音量,倪以荷的眼里沒有充滿了眼淚,可是卻多了一份落寞。 倪以荷只是把視線轉(zhuǎn)向施愷恩的方向,卻沒有將雙眼對焦在施愷恩的臉上,好像在跳望遠(yuǎn)方,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放在她的眼里一樣。 「你剛剛說什么?」倪以荷緩緩張開嘴巴,施愷恩不懂她何必將自己搞成這樣,內(nèi)心的不捨馬上轉(zhuǎn)換成不悅,甚至有種想要發(fā)脾氣的念頭。 「怎么?葉玉庭難道就是你的全世界嗎?少了她,你就活不下去嗎?」施愷恩沒有大吼,只是以沒有起伏的口氣這么說,他微微握緊拳頭。 「恩,葉玉庭、葉玉庭、葉玉庭、葉玉庭……」倪以荷一聽見葉玉庭的名字,整個(gè)人頓時(shí)清醒,但口中卻不斷朗誦著葉玉庭這三個(gè)字。 啪!─── 「你有病嗎?!」施愷恩一巴掌往倪以荷的右臉揮去,倪以荷的頭馬上扭轉(zhuǎn)到一旁,她沒有絲毫的生氣,她只是將手微微放在右臉上。 施愷恩看見這樣的倪以荷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錯(cuò)了,馬上停止自己的氣憤,反而關(guān)心起倪以荷。 「你、你還好嗎?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施愷恩看起來有些慌張,倪以荷反倒是顯得冷靜許多。 倪以荷緩緩回過頭,她瞪大的眼睛,淚水衝出倪以荷那脆弱的眼眶。 一看見倪以荷落淚,施愷恩就覺得更加自責(zé)。也不懂自己為何要打倪以荷那一巴掌。 「對!就是我傷害了葉玉庭!我該死!我該死!但你曾經(jīng)活在那生不如死的世界里嗎?沒有人肯將你放在眼里!給你的,只有冷嘲熱諷!如果我過分,你們就是該死!我不懂我到底做錯(cuò)了什么,到底礙到你們什么。也不懂為什么會攪和在你跟葉玉庭的感情里面,可是,我又受了什么傷,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倪以荷失控大吼,施愷恩只是用一種很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倪以荷。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施愷恩忽然的道歉讓倪以荷愣了一下,不是她做錯(cuò)嗎?為什么是施愷恩跟她說對不起?她不懂。 但她也沒有多馀的力氣去釐清一切。 倪以荷蹲坐在地板,不管地板多么的令她感到不舒服,她還是坐在那,將頭埋到手臂里,開始放聲大哭。 如果一切都能用眼淚來解決那有多好?大哭一場后,一切都會好轉(zhuǎn)就好,倪以荷妄想一切都會回到原點(diǎn)。 「嗨!我們回來……怎么了?!」江云真充滿活力的嗓音從他們的背后響起,但江云真跟其他人卻有些狐疑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倪以荷跟沉默的施愷恩。 「小荷,你怎么了?」江云真拋下白南卉,她跑到倪以荷的身旁,蹲在她顫抖的身軀旁。 「小真,你先別說話?!拱啄匣軠厝岬暮戎沽私普娴年P(guān)懷,倪以荷覺得,還是白南卉懂她。江云真只是不悅的說:「好啦好啦?!咕屠^續(xù)盯著倪以荷看,而江云真的眼里充滿了疑惑。 「葉玉庭,她不見了,還要麻煩你們了。」施愷恩強(qiáng)顏歡笑,走上前,對白南卉這么說,白南卉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跑去哪了?」白南卉問,施愷恩卻搖頭,道:「我不知道?!咕吐冻鲆荒樒v的模樣。 「交給我們吧。收拾了烤rou的殘局應(yīng)該很累吧?」白南卉貼心的對施愷恩說,不管在任何場面,白南卉總是如此的機(jī)智、冷靜。讓倪以荷覺得有一個(gè)依靠在。很溫暖。 可能就是白南卉將倪以荷拉出那深不見底的深海里吧?倪以荷每次都這樣問自己。 「她每次心情不好就會去那個(gè)地方,你們也別擔(dān)心了?!谷~玉庭的舅舅這時(shí)對大家這么說。白南卉上前詢問說,「那您說的那個(gè)地方在哪呢?」 葉玉庭的舅舅只是笑了笑,對白南卉說:「不用去找她了,反正依她這樣的性格,誰去都沒有辦法的。讓她靜一靜吧?!?/br> 葉玉庭的舅舅嘆了一口氣以后,就往民宿里走去。 「先這樣吧,反正我們也不能做任何事情。」這句話是從吳玠慕的口里說出的,而白南卉也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樣子。 「我想大家應(yīng)該很累了,在晚一點(diǎn),玉庭學(xué)妹應(yīng)該自己就會回來了?!顾麄儸F(xiàn)在真的什么也沒辦法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倪以荷也希望葉玉庭能趕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