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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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松開手后退半步,看著任克明的眼睛說:“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逼你去醫(yī)院?!?/br> 任克明搖頭:“和你沒關(guān)系?!?/br> 他和黎昌對視, 眸光那眉眼間游離, 到鼻梁, 再到飽滿的唇。 一片幽暗之中,他最后釘在那張唇上看了許久,才說:“我才應(yīng)該謝謝你?!?/br> 黎昌一時愣了:“嗯?” 任克明重新看回他的眼睛。 黎昌的那雙眼在微弱的光源下散著清澈而澄澈的柔光,一移不移地和他相望。 “謝謝你, ”任克明說,“在我身邊?!?/br> 自從十八年前rachel去世后, 任克明就對醫(yī)院有了一種天然的恐懼。 甚至有段時間,他光是聞見消毒水的氣味都會感到無法呼吸。 可后來幾年,文的病又讓他不得不去醫(yī)院。 機(jī)器的鳴響、人聲的嘈雜、刺鼻的乙醇的氣味,任克明曾在無數(shù)個深夜里驚醒,再閉上眼睛時耳邊就會浮起繼父通知他母親的死訊的聲音。 繼父是個華裔,和任克明說話也都是用的中文。 他用滄桑的聲音說:“aaron,你的母親去世了?!?/br> 任克明那時才八歲,剛參加完學(xué)校的一次外出活動,三天,回到家時,等待他的已經(jīng)是母親的葬禮了。 他甚至還不能理解透“去世”二字的意義,就再沒能見到rachel一面。 后來文被送進(jìn)了療養(yǎng)院,任克明也就沒再去過醫(yī)院。 就算一直到十七八歲奔走治病的那段時間,他也極少到醫(yī)院去,通常都是聘請醫(yī)生直接到家中。 可以說,回國后他第一次進(jìn)醫(yī)院,就是十八歲車禍那次。 那次他本身就在去往醫(yī)院的路途之中,整個人靜靜坐在后座,一路上沒有處理工作,也沒有言語,遠(yuǎn)眺向窗外。 唯有腿畔無人可見的手緊緊攢起,成拳,顫抖。 直到車禍發(fā)生。 救護(hù)車到來的那刻,他竟然沒有半分猶豫地跟了上去。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神奇。 坐在車上的少年看到他上了車,分明腿上還疼著,白色衛(wèi)衣上沾染著不知何時弄臟的血跡,面容卻淺淺一笑。 “可以坐我旁邊嗎?”少年說。 任克明的眉間蹙起。 分明是拒絕的樣子,然而兩秒后,他卻又輕輕點頭,走近對方身邊坐下。 少年似乎并不意外,側(cè)頭看向他,一雙眼睛明亮透徹。 救護(hù)車的喧囂聲下,他笑著開口—— “我叫黎昌,你叫什么?” ……黎昌,黎昌。 任克明后來陪著黎昌在醫(yī)院待了三天。 奇怪的是,那三天里他竟然沒有分毫難受。 后來他總想,自己在那時就該對黎昌說一句謝謝的。 謝謝他救了自己。 謝謝他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命之中。 謝謝他陪在自己身邊。 謝謝,謝謝。 此刻他看著眼前的黎昌,張唇還想再說什么,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黎昌吻住了唇。 輕輕一吻,一觸即分。 “不準(zhǔn)說謝?!崩璨f。 他發(fā)現(xiàn)任克明老是愛對自己說謝。 給他打電話時要說謝,車禍的事要說謝,就連他難受時自己陪在他身邊也要說謝。 “謝來謝去的,”他說,“我們之間沒有這個詞?!?/br> 這都是自己自愿做的,換成任克明,自己難受成那樣,他也一定不會離開。 所以這有什么好謝的,不準(zhǔn)再說謝了。 任克明眼眸垂下,一移不移地看著黎昌,然后攬緊了那腰一瞬,揉進(jìn)自己懷中。 差不多有個半分鐘吧,他才松開。 “再睡會兒吧?!彼f:“你沒睡好?!?/br> 黎昌本就生得白皙,稍微一熬夜,眼下的烏青就十分明顯。 不像任克明,睡沒睡好的都那副樣子。 黎昌聽他這話,點了點頭特聽話地重新坐回床上。 沒躺下,等著任克明一起上被窩里來呢,卻見對方轉(zhuǎn)移步子,走到衣柜旁了。 打開衣柜門開始換衣服。 黎昌愣住:“……你不睡了?” 任克明回頭,面孔在房間深處的昏暗中半明半昧的。 “去公司一趟?!彼f。 說完走到鏡子前系領(lǐng)帶。 黎昌的眉登時皺起。 這人連著好幾天都沒休息到位,前一天還撐著墻壁吐,第二天就又要去公司? “還去公司?”他問:“你要工作不要命了?” 任克明系領(lǐng)帶的動作一頓。 “忙完就回來?!彼穆曇魩еc妥協(xié):“今晚不加班。” 黎昌卻分毫不退。 “這不是加班不加班的事?!彼崎_被子說:“你昨天才那樣從醫(yī)院回來,有幾個身體經(jīng)得起你這么造,任氏上下就你一個人了嗎,你……” 話說一半突然胸口一癢,猛地咳了幾聲,忍不住撐在床上。 眼角生理性冒淚,背脊上忽然撫上溫暖的掌心,一抬頭就見面前遞來一杯水。 水冒著汽兒,一眼看去就是溫得恰到好處的那種。 “感冒了么?”任克明的聲音有些沉:“先躺著,我通知醫(yī)生來?!?/br> “沒……”黎昌拉住他:“嗆著了,沒感冒?!?/br> 任克明搖頭:“你在咳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