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送你去!”趙舒權(quán)迫不及待地說,“讓我送你去好么?讓姜小芬和保鏢自己打車過去吧,公司報銷他們車費?!?/br> 曹瑞點了點頭,看他一眼:“一定要有保鏢跟著么?” “別人也都會帶保鏢的。”趙舒權(quán)小心地觀察少年的臉色,“不是……不是為了監(jiān)視你安排的眼線。我保證不隨便過問你在片場的事?!?/br> 曹瑞輕輕扯起嘴角,像是在笑。趙舒權(quán)悻悻地低頭喝茶。在對方手機(jī)裝了定位的自己說出這種話,別說曹瑞不信,自己都不信。 “你指導(dǎo)的那篇論文,挺好看的。”少年淡淡地說。 社死的感覺讓趙舒權(quán)心里一緊,謙虛了幾句。 曹瑞的語調(diào)不緊不慢:“夏侯成、字舒權(quán),天生神力、少有勇名。十三歲獵虎,為文帝喜。至年二十一,登長水校尉,隨大將軍仁南征荊楚,一生未嘗敗績。景帝即位,重用之。伐蜀滅吳,天下歸一,居功至偉。以功累進(jìn)大將軍大司馬、開府儀同三司、侍中、知中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定國公、食邑一萬五千戶。卒年四十四,謚號‘?!!?/br> 趙舒權(quán)低頭聽著前世的戀人用平靜的語調(diào)訴說自己前世的生平,感覺異常奇妙。 少年敘述完畢,略作停頓,微微一笑:“書我才看了一半,深入淺出,讀來絲毫不枯燥,很有意思?!?/br> 趙舒權(quán)尷尬地“嗯”了一聲:“你喜歡就好。不過,不能跟人說那本書是我指導(dǎo)的,有損教授的學(xué)術(shù)名譽(yù)。” “我跟說誰?”曹瑞輕笑一聲,“我只是覺得巧合好多啊。衛(wèi)景帝與我同名,而你與夏侯成同名。衛(wèi)景帝最后用的年號叫做‘天元’,又與公司同名。趙總,你不會這么喜歡衛(wèi)景帝吧?” 趙舒權(quán)心跳快要停滯了,幾近窒息。他對衛(wèi)景帝,何止是“喜歡”? 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少年早已停下動作,凝視著自己,眼中滿是質(zhì)詢。 他心虛地又垂下頭,避開對方的視線:“你覺得衛(wèi)景帝和夏侯成……像謝清允和陳維嘉么?他們兩個就是《曇華戀》的原型?!?/br> “我覺得像,但又不那么像?!辈苋鸬卣f著,一語雙關(guān),“我還沒看完。等我看完,也許就能知道了吧?!?/br> 第78章 、夢里不知身是客 曹瑞覺得很熱。 他好似側(cè)臥在榻上, 身后似乎有個小火爐在熊熊燃燒,溫暖著他比尋常男子偏低的體溫,讓他感到格外舒適。 瑞兒……瑞兒…… 男人低沉而略帶一絲沙啞的嗓音呢喃他的名字, 像是某種令人沉淪癡迷的魔咒。他滿腦子都是那個性感到讓他血脈僨張的聲音。 這聲音令他安心,這懷抱令他舒暢。放空身心將自己完全托付給對方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輕松,想要一直就這樣下去,不再理會這一方臥榻之外的是是非非曲曲折折彎彎繞繞。 他聽到男人癡迷的低語:你真美, 瑞兒……我好想再要你一回…… 他也聽到自己的輕喘:裝什么?從來都是猴急,這會子跟朕裝什么矜持?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委屈:可你待會還要早朝…… 自己輕聲嗤笑:你若真心顧慮我早朝, 早該滾回你的將軍府。行了,弄快些, 別…… 話未說完,痛感瞬間直沖腦門, 逼出他一聲失態(tài)的尖叫。 你這……混蛋! 他聽到自己咬牙切齒地罵,卻很快連出聲說話都艱難。 疼, 又不全是疼。 他感覺自己猶如浮沉在波濤洶涌的怒海之上,一瞬巔峰、一瞬谷底,反反復(fù)復(fù),無休無止,逼得他崩潰尖叫、哭泣討?zhàn)垺?/br> 他在最后的那個時刻醒了過來。 滿室寂靜。 沒有夢中的木質(zhì)建筑,也沒有臥榻和帷幔。 自己的身后沒有人, 也沒有火熱的懷抱和呢喃的低語。 唯有淡淡的熏香氣息縈繞, 和夢中依稀有幾分相似。 曹瑞終于想起自己是在北郊影視基地專供演員和劇組住宿的酒店房間里, 跳動的電子鐘顯示時間是早上5:47。 一陣尷尬涌上心頭。他想不通自己怎么會做那樣的夢。夢境太過清晰、太過真實, 他的身體依然殘留著夢中激烈的感受,疲憊無力卻又…… 糟糕, 床鋪和被褥都是酒店的! 他倏地跳起來,一把掀開被子查看。果然如他所感覺到的,濕了一小片。萬幸的是他睡覺喜歡穿浴袍,趙舒權(quán)給他買了足有一打,弄臟的只是內(nèi)褲和浴袍。 他松了一口氣。但即便這樣還是很尷尬。浴袍雖說是自帶的,送去酒店幫忙清洗的話還是會被發(fā)現(xiàn)吧? 他決定自己先把那些難以啟齒的痕跡處理一下。 站在洗臉臺前,他咬著牙奮力揉搓浴袍上那一小塊痕跡,像是在跟什么人較勁一般,越揉搓越用力,直到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額頭冒汗。 這樣應(yīng)該可以了吧? 他舉起吸水之后格外沉重的浴袍,對著光線仔細(xì)查看。 他對洗衣服完全沒有自信。起初是不會洗,對著臟衣服不知所措。崔文翰發(fā)現(xiàn)之后,花了點時間教會他什么是肥皂、怎么洗衣服。他洗了一個月不到就被趙舒權(quán)帶回家,從那之后再沒自己動過手。 想到趙舒權(quán),他心里更氣、也更窘迫了。 他還清楚記得,剛才的夢境之中,被男人擁抱著意亂情迷的自己,口中喃喃喚著的正是那人的名字——舒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