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宋言酌。”池鈺輕聲喊,他看著宋言酌身上裁剪得體的白色西裝,胸口佩戴著猩紅玫瑰。 池鈺放在口袋中的手略微緊握,眼眶有些熱。 宋言酌太緊張,緊張到他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池鈺長褲上的灰塵,也沒有注意到他冷漠的神色,他走到池鈺面前,單膝下跪,拿著一個冰塊的里面嵌著玫瑰的盒子,緩緩打開。 一枚鉑金的戒指安靜的躺著。 奇特的造型,像是緊密的魚骨圍成的圈,又像是一片松葉圍繞而成的戒。 宋言酌抬起頭,仰望著池鈺,認真到近乎虔誠。 “池鈺,第一次聞到你信息素的那一年,我種了很多玫瑰,可是玫瑰有花期,衰敗那天我哭了很久,后來你不許我種玫瑰。” “我知道你是不愿看我哭。” “可是多年來我始終記得一庭院玫瑰凋零之時的恐懼?!?/br> “現(xiàn)在玫瑰被冰封,而我愿日日伏于冰前,虔誠祈禱愛永不凋零?!?/br> 宋言酌的指尖開始顫,他問:“池鈺,我想養(yǎng)一枝永不衰敗的玫瑰嗎” “你愿意給我養(yǎng)嗎?” 池鈺看著戒指,聽著宋言酌動人的告白,緩緩伸出手。 宋言酌眼里綻開一抹喜悅,可沒等他取出戒指,手中就空了下來。 池鈺攥住盛著戒指的冰盒重重的砸在地上。 冰盒頓時四分五裂,戒指被彈出去,順著旋轉(zhuǎn)樓梯滾下去。 宋言酌的手還維持著取戒指的動作,視線落在池鈺冷漠臉上。 池鈺從口袋里掏出匕首,對著宋言酌的掌心而去。 宋言酌的瞳孔驟然緊縮,要抽回自己的手:“哥哥!” 可池鈺動作太快,匕首割開掌心,鮮紅的血液滴在透明的冰塊上,像是玫瑰從冰塊里延伸而出。 大片的雪松香順著血液流出,濃度越來越高,鋪天蓋地而來。 匕首掉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響。 池鈺最后一點兒希望的火苗徹底熄滅。 不是噩夢。 為什么不是噩夢! 為什么要是宋言酌!??! “為什么是你!”池鈺瞠目欲裂,猛地掐住宋言酌的脖子:“為什么偏偏是你!” “我連林森都懷疑過,都沒懷疑過是你宋言酌!” “為什么要是你宋言酌!?。 ?/br> “你也回來了是不是?!” 從宋言酌手術(shù)之后,其他事情跟上輩子的走向就不一樣了,只有宋言酌回來,才會不一樣。 宋言酌知道他在找雪松味,做了場局,讓他以為是宋渝。 池鈺雙目猩紅,整個人近乎癲狂的收緊自己的手:“宋言酌,我好恨你!我好恨你?。?!” 為什么偏偏是宋言酌,為什么要是宋言酌! 兩輩子,他就愛過宋言酌一個人。 他傾心相待的人,為他出具一份死亡證明,然后囚禁他! “哥…哥哥……”宋言酌臉色發(fā)紫,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他握住池鈺的手腕兒。 濕濡的血隨著宋言酌的動作,染上了池鈺的手腕。 “別碰我!”池鈺猛地松開宋言酌,把沾了血的外套重重的砸在他身上:“太惡心了——” 宋言酌如遭雷擊,上輩子池鈺死前的眼神和此刻的池鈺重疊。 “哥哥,別走!”宋言酌爬著想去拉池鈺,嗓音顫抖而恐慌:“哥哥,我會改的,我在改……” 宋言酌去掏口袋:“哥哥,我在改,我已經(jīng)在改了,不信你……” “再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池鈺撿起地上的匕首,指著膝行到他面前的宋言酌。 “哥哥……” “別叫我!”池鈺狠戾道:“你這個人,你的臉,你的聲音,你的信息素,沒有一處不讓我惡心。” 池鈺不愿再看宋言酌,轉(zhuǎn)身離開,下了旋轉(zhuǎn)樓梯他看到滾在地上的戒指,沒有一點猶豫的從戒指上踩了過去。 “池哥,你怎么了?”林森氣喘吁吁的趕過來,有些怯怯的看著池鈺。 他在上面看到池鈺揮刀的時候快嚇死了。 余肖著急去看宋言酌,但還是先問了池鈺:“池哥,阿言的信息素他可以解釋了,他是因為你討厭雪松,才不敢告……” “白蘭地alpha ,余肖,”池鈺嘲弄道:“你又是什么好東西嗎?” 上輩子是余肖從頭到尾都知道他被囚禁,他求余肖救他出去,可是卻等來余肖給宋言酌的一份死亡證明。 池鈺見余肖臉色驟變,拉住林森:“走?!?/br> 林森云里霧里,回頭看余肖,余肖已經(jīng)朝著旋轉(zhuǎn)樓梯上去了。 “池哥——”林森小心翼翼的喊。 池鈺捏著匕首,一言不發(fā)。 林森就沒再問,緊緊的跟在池鈺身后。 余肖在樓梯上就聞到了宋言酌的信息素,他在觀光電梯上的時候就覺得了不對勁。 池鈺的快準狠的割開了宋言酌的掌心,是很明顯知道宋言酌信息素的。 余肖看到池鈺拿刀就連忙和林森一起跑下來了。 他知道情況不妙,但真看到宋言酌的時候才覺得心驚。 第95章 為什么偏偏是宋言酌 宋言酌跪伏在地上,肩膀聳動,余肖看不清他的表情。 alpha 的信息素透過血液傳來,同性之間本能的排斥讓余肖的腺體都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