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齊燎只得連貓帶魚缸一起搬到桌上。

    打氧的裝置，蓋子……

    他從箱子里拿東西，貓就歪頭趴在邊上看著，偶爾伸出爪子扒拉幾下。

    “你還想要什么嗎，除了魚?！饼R燎問他，“比如房子？”

    “？”

    “手表？鉆石？車子？”

    “……”

    我要這些干什么？

    貓咪一臉疑惑，齊燎也看出來了他的意思。

    “無欲無求的林雪翎?！?/br>
    “喵?！?/br>
    齊燎了然地拍了拍貓頭。

    貓貓不需要這些外在的東西也依然快樂。

    齊燎準(zhǔn)備去店里買觀賞魚，干脆抱著貓一起去，讓他自己挑。

    林雪翎對斗魚很有興趣。

    顏色鮮艷，十分活潑……

    好！

    奶牛貓趴在人類臂彎里，尾巴尖愉悅地輕輕晃動著，他一出現(xiàn)在玻璃前，斗魚們就不自覺地開始焦慮，恨不能離那面被死亡凝視的玻璃遠(yuǎn)一點。

    貓咪大手一揮，命令齊燎買了幾條斗魚。

    兩人就這么帶著魚回家了。

    玻璃魚缸浮著水草和氣泡，斗魚在里邊游動。

    “喵！”

    貓咪看著魚，開心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下次再買個生態(tài)缸？可以養(yǎng)點蝦?！饼R燎忖量著得放在哪里，在客廳看了看四周，貓就跟在他腳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小心踩到你?！?/br>
    “喵?！?/br>
    “你衣服沒收回來，我去收進(jìn)來？”

    “？”

    林雪翎旁觀他進(jìn)陽臺收衣服，坐下來疊衣服收進(jìn)衣柜。

    嗯？

    這么認(rèn)真……

    貓咪抬起白手套，輕輕拍了拍他的膝蓋。

    你是一個很好的追求者。

    夜幕降臨，齊燎分別整理了客廳的破爛貓抓板、脫線的貓玩具，又把舊貓窩拿去洗衣機洗了晾好，他的黑衣服沾著一身貓毛，如此才離開了林雪翎的家。

    milk：[0.0哥哥，你真好，我之前沒想到能遇到你這么好的人類。]

    就這？

    齊燎在車?yán)镆е{(lán)莓棒棒糖，想著下次帶點什么過來。

    林雪翎值得得到很多很好的東西。

    想給他更多，比一兩個貓窩、不知道什么時候得搬走的出租屋更安全的家。

    -

    第二天林雪翎照常去上課，忙中偷閑去做志愿活動，等到傍晚他才回了學(xué)校，余簇順帶送他到了宿舍樓下。

    “你最近好像挺忙的。”余簇對他說，“經(jīng)常在校外？”

    “是啊?！?/br>
    林雪翎回著信息，頭也不抬。

    “你對我冷淡了很多?！?/br>
    “有嗎？”

    他認(rèn)真想了想，也沒有吧，只是因為在學(xué)校的時間少了。

    手機上浮出了齊燎的答復(fù)——

    [【圖】]

    照片是人類做的午餐。

    余簇的抱怨很快被林雪翎拋之腦后，他回到宿舍，趴在床上繼續(xù)回信息。

    milk：[0.0哥哥下次做點甜品吧，我想吃雙皮奶。]

    對面發(fā)了個答應(yīng)的表情包。

    不錯。

    晚上去找他玩好了。

    程明維回到宿舍，瞥見林雪翎在桌前坐著，難得沒在睡覺也沒在背書，而是在看一本電子菜譜。

    “你看菜譜干什么？”

    “齊燎問我有什么想吃的發(fā)給他。”

    他認(rèn)真翻開了甜品那一欄。

    “你倆真不是在談戀愛嗎？”程明維想了想，“……好像也不奇怪，你倆在面包店見面就很火花四濺了。”

    花火四濺？

    林雪翎沉思，他還是第一次聽見用這個詞來形容感情狀態(tài)。

    晚上，他去了齊燎家里玩。

    這地方也是他的童年住所，毛絨絨黑白毯子還放在沙發(fā)上，他走過去摸了摸聞了聞，一時感嘆萬分。

    時隔多年，我奶牛貓又回來這片領(lǐng)地了！

    齊燎給他打了個電話：“我在樓上，你怎么不上來？”

    來了來了——

    別墅的最頂層，林雪翎以前巡邏過幾趟，幾個房間都打通了，放眼望去格外寬闊、一覽無余。

    咦。

    好像重新改裝了？

    他定睛一看，整個四層都鋪滿了厚厚的黑白毯子，宛如一層層連綿的黑白波浪。

    好大的……貓爬架！

    林雪翎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四處都是纏劍麻繩的粗壯柱子，高聳直通天花板，期間吊著各種碗狀的貓窩、天花板垂下來了幾個搖晃吊籃，角落里放著各種箱子，露出貓糧和罐頭包裝袋一角。

    男人站在其中一個箱子前，彎腰拿出了一盒小老鼠電動玩具。

    “這是貓咪房間嗎？”林雪翎著急地繞著劍麻柱子轉(zhuǎn)了好幾圈，“好多貓爬架！”

    他開心地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又低頭去摸摸毯子，抬頭用手打了打吊籃。四處還有很多貓玩具、玩偶。墻壁上掛著很多奶牛貓寫真巨幅照片——當(dāng)初寄給齊燎的貓咪寫真，被他重新洗了出來掛上去了。

    齊燎輕輕嗯了聲：“你喜歡嗎？這是給你的?！?/br>
    “給我的？”

    “家里的鑰匙在這里。”他給了林雪翎兩把鑰匙，“以后你隨時都能回家，不用鉆窗戶?！?/br>
    這也是我家嗎？

    林雪翎恍然地捏著鑰匙。

    我和齊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