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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言情小說 - 魔王母女的床上秘情(glluanlun)在線閱讀 - 血親與棄女

血親與棄女

    紅狼似乎一下子被極強的震撼雷到了,別的事情都變得不再重要。

    它慌忙松了松摁著林影身子的爪子,兩眼不住地上下打量她,好似堅信自己只要足夠專注,就能透過金屬盔甲看到她的身形面容似的,嘴里也不住地魔怔似的喃喃。

    “……女兒……那個女人居然有了孩子……不應該啊,最后一次一起睡的時候都沒有懷孕……”

    林影聽著她的絮絮叨叨,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也不淡定了:“什、你說什么?什么‘一起睡’?”

    紅狼循聲回過神來,投來無辜的目光:“就是我和……你媽,當年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啊?!?/br>
    林影唰的一下小臉紅透了,就好像被一記悶棍當頭砸了一下,腦殼嗡嗡地發(fā)響。

    “開、開什么玩笑……?”

    她突然爆發(fā),身子雖然被釘著,也奮力地蹬腿和怒目圓睜:“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像你這種怪物,怎、怎么可能,和母親大人睡過?!”

    但她的反應比起憤怒和不信,反而有點驚恐,就像被戳中了什么軟肋,嚇得崩潰破防,而激起了某種想要否定某種恐怖的可能性的應激反應。

    也是,癡心戀慕著母親的林影,怎么可能相信她那么偉大而溫柔的母親,居然和一頭會一口咬死一匹馬的大野狼上過床?

    這種就是放在奔放浪蕩的魔族民間,都顯得太過超前的性癖……她光是想象了一下,就感到眼前一黑,五雷轟頂!

    察覺到少女的目光變得懵然,紅狼的眼神和嘴角咧開的程度,構成了一副在狼臉上難以辨認的奇怪表情,它仿佛有點心虛,又有點懷念,還有點好笑地舔舔嘴角。

    “可我就是和她同床共枕過啊。我是你媽很多年前的老朋友,一起睡過覺很正常吧?”

    紅狼的喉嚨里翻動著咕嚕咕嚕的奇異笑聲,空著的手爪還作勢在半空中抓握了兩下,配合那古怪的笑聲,顯得有些猥瑣。

    “哦,說起來,當年我還揉過她的奶子呢!哎呀呀,她奶子是真的大啊,老娘我都自愧不如!……想想我還真懷念那么柔軟充實的觸感呢……唉,一覺睡了好多年,我也好久沒有碰過大奶美女了?!?/br>
    “閉嘴、閉嘴!我媽的奶子是我的,你不準揉也不準想!”

    在旁人看來,林影顯然是因為聽到一頭野獸侮辱性的流氓發(fā)言,而氣得急眼,口不擇言到說出了讓人發(fā)笑的幼稚胡話。

    “噗哈哈!”紅狼爽快地昂起頭顱,大笑出聲,哄小孩似的道,“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

    “殿下……”

    阿麗沙站在一邊,也因為林影的胡言亂語紅了耳朵,忍俊不禁。

    可林影雖然紅透了臉,卻多半是氣的,并沒有什么為自己失態(tài)而尷尬羞憤的意思。在無人知道的心思里,她早就打翻了醋壇子,急得咬牙切齒,酸里酸氣的。

    所以接著就罵:“你一頭丑得要命的大色狼,也配想和什么美女睡覺?哼,我看就連全大陸的魔物里面,你都是最丑的那個,怕是連野豬都不會想和你交媾吧!”

    紅狼一怔,緊跟著也瞪大了眼睛,咯吱咯吱磨動了牙齒,似乎也被戳到痛處,急了眼:“胡說八道!嘿你個小丫頭,聲音挺好聽,怎么說話這么狠毒,眼光這么差勁?姑奶奶我就是變成這副樣子,也是最美最俊的魔獸好吧!你在哪兒見過我這么帥的狼?”

    它說著仿佛當真不甘心似的,挺了挺和女性魔人似的,仍然能看出rufang輪廓的胸膛,搔首弄姿地撅撅屁股,搖搖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屈起上臂凹出肌rou。

    然后在余光瞄見被晾在一旁的阿麗沙時,朝她投來了高傲的視線:“喂,小家伙,你說,我是不是最帥氣,最漂亮的狼?”

    “……”阿麗沙一時無言以對,扯扯嘴角,“抱歉,我不懂狼的審美?!?/br>
    紅狼瞪她,罵罵咧咧:“你們兩個臭小鬼可真討厭!”

    一邊罵著它一邊回頭,再次居高臨下地盯向林影:“我說,你當真是……那個‘魔王’的女兒嗎?”

    林影看它的目光充滿了敵意和嫌惡,應得陰陽怪氣:“你不信,就把我當她的情人好了?!?/br>
    紅狼皺皺鼻子。在它聞起來,少女身上簡直里里外外都和魔王是一模一樣的味道,只不過更加清新,沒有一點詛咒帶來的腐爛臭氣,果然還是親女兒的身份最有說服力。

    但一想到那個女人居然當真背著她們有了孩子,紅狼還是眼神里充滿了迷惘和悵然。

    “可怎么會呢……難道你姓‘貝尼拉多’?”

    “嗯?‘貝尼拉多’不是北境大公的氏族嗎?”

    林影一愣,紅狼也跟著一愣。

    “那你是她和誰生的?”

    “我也不知道?!?/br>
    “你叫什么名字?”

    “……林影?!?/br>
    “是嗎……還真是奇怪的名字?!?/br>
    短暫的沉默籠罩了樹林。少女和紅狼似乎各自想到了什么,但不管那沉重的聯(lián)想是什么,都壓得她們不約而同喘不過氣,只得沉默。

    片刻之后,林影的表情變得平靜又別扭,她微微蹙眉,兩眼冷得有些絕望,卻還是抬頭第一次主動問紅狼說:

    “……您當真是我母親以前的舊識嗎?”

    狼形的魔獸垂著枯葉顏色的眼睛,靜靜地凝望了片刻少女天藍色的美麗眼睛,點了一下長長的腦袋。

    “是啊。想當年老娘和齊……老娘的另一位摯友,可是一道跟著你媽出生入死呢。”

    身后蓬松的長尾巴也溫順地耷拉了下來。

    “當初,我也是真心將那女人當朋友的啊……真是沒想到,最后她會背叛我們?!?/br>
    “‘背叛’?”

    林影對這個詞的出現感到很不舒服:“你是說,你從前是母親大人在統(tǒng)一戰(zhàn)爭時期的戰(zhàn)友?而你覺得,她最后做了什么,背叛了戰(zhàn)友?”

    紅狼看著少女焦躁而天真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沒有得到回應的林影,反而更加急切,自顧自地說:“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吧?聽說統(tǒng)一戰(zhàn)爭時期,母親大人在得到‘神諭’、以‘魔王’的身份號令諸軍之前,就已經是受人愛戴的一支義軍將領了?!?/br>
    紅狼重新咧了咧嘴:“她曾經確實是。大家都很信任她?!?/br>
    “所以說,母親大人不可能會做什么背叛戰(zhàn)友的事吧?她是很好的人,一直到現在,也是受到所有人愛戴的賢王……”

    “哈,是啊。但這不就是問題所在嗎?”

    紅狼卻突然發(fā)笑,指爪從少女的身邊松動,將她放回到了地面上。

    “我們都是當年經過了殘酷血腥的戰(zhàn)爭,一路殺出來的劊子手。而當初引領我們前進的她,如今更是一個權傾天下的統(tǒng)治者。你們又為什么會覺得,那個從血海尸山里爬出來的最后贏家,會是個溫良無辜的老好人?”

    林影滑坐在地上,抬頭茫然地看著高大非人的魔獸,它的爪子和獠牙上,還沾染著散發(fā)出詭異煙氣的黑色毒血,看上去說不出的危險和可怕。

    但,不知為何,現在林影已經有些不那么忌憚它;盡管不到十分鐘之前,它還差點殺了自己,現在卻因為一番不痛不癢的對話,而對它放下了戒備。

    紅狼好似能看穿少女在想些什么,爪子往地上按下,四肢著地,將獠牙送到她的眼前來,腥氣撲面地沖她低笑。

    “知道么?你mama打算殺了我呢。盡管我們當年為她付出了數不盡的血和汗,讓她能踩著同伴的尸骨登上王座,但她可不會輕易放過我這種清楚她所犯下的罪孽的老東西?!?/br>
    猛獸的舌頭幾乎要舔到少女的盔甲上。林影肩膀一抽,向身后的樹干下意識地畏縮。

    阿麗沙仿佛沒聽明白她們在說什么,只察覺到友人的動搖,趕忙跑上來橫插一腳,攔在王女和老將之間。

    她忍著渾身的疼,大聲呵斥巨狼:“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東西,離殿下遠點!”

    魔獸耐心地向后退了一步,那雙人一樣的兩眼,卻依舊直勾勾地,越過了阿麗沙的臂膀,只像盯住獵物一樣盯向神情變得茫然無措的王女。

    “看起來,小殿下是個好心腸的乖孩子呢。所以,你會跟我走的吧?就算是為了維護你心目中那個賢良偉大的母親?!?/br>
    *

    魔族大陸的南部地帶,有著高原和山地,還有一片很大的草原和森林。

    復雜的地形,古老的族裔,曾經也是保護這里的舊王朝綿延數百年“國祚”的秘訣。

    在四周莽莽的荒原上,黑色的霧氣構成鎖鏈,拴著龐大畸形的魔怪們。在一片凄厲瘆人的嗚鳴聲中,身著薄甲而披風獵獵的黑發(fā)女性安坐在一頭長有劍齒的金色母獅背上,黃金般的眼眸平靜得像兩汪鍍了金的死水,漠然地注視著前方一片插在大地上的鋒利長槍和箭矢。

    就在那片箭雨槍林構成的關隘中,還有一個半裸上身的尖耳朵男性,身上用灰黑色的顏料圖畫著魔物特征的紋身,殷紅正從他扭曲的體態(tài)中流淌下來,蔓延到了槍林之前的沙土上。

    一只三個腦袋的牛形怪物被吸引走近,低頭貪婪地舔舐著那些鮮血。

    顯然,這個森精男性是走在最前邊,一不小心被貫穿成了刺猬的倒霉原住民犧牲者。

    魔王靜默地看著身邊的魔怪們有的低頭舔舐鮮血,有的用犄角沖撞著前方的槍林,像嬉戲一樣跑來跑去,還有的匍匐在她身邊,如同溫順黏人的寵物,渴望得到主人的愛撫。

    “……我想,這種情況下,我應該生氣。”

    雖然面上是無動于衷,手邊正輕輕撫摸著一頭湊近過來索取親昵的魔怪,魔王還是將冷漠的目光投過利器構成的叢林,落在對面正坐在一個滿是紋身、光頭白膚的巨人手上,裹著華麗輕巧的綢衣,笑吟吟的年輕女子那里。

    “有失遠迎,尊敬的魔王大人。”

    遠遠瞧見那貴族女子扶著巨人的掌根緩緩提裙站起身來,故作姿態(tài)地向魔王行了個不倫不類的半屈膝禮,魔王的臉上依然一絲笑意也無。

    “星虹,你是有意要刺殺朕嗎?”

    “怎么會呢?”

    盡管是面對帝國至高無上的帝王直白的詰問,披著鉑金色卷發(fā)的尖耳朵貴族女性彎著眉眼和嘴角,姿態(tài)依然從容和造作。

    她緩緩直起腰身,睜開左眼金紅,右眼青白的異色雙目,笑得天真而無辜。

    “剛才的情況,您可是親眼目睹了的——是高地上突然圍來了一群灰袍的刺客,遠遠向您的使團和向導射箭投槍行刺,而代表南方聯(lián)盟的我方使節(jié),不過是來遲了片刻。我手下的巨人護衛(wèi),還替您踩死了幾個刺客、威嚇走了他們呢?!?/br>
    說著,星虹公主還狀若沉思地舉起一只手指,點在自己的嘴角邊,偏偏腦袋,作勢嚴肅地說:“呀,不過想來您也聽說過吧?南方這邊,思念舊朝榮光的復國派倒也沒有完全消停過,那些灰袍衣裝上繡著的,又分明是我jiejie親信的標志,這其中恐怕……”

    魔王冷聲打斷她:“不用跟我演戲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借我的手干掉你的長姐,但這次我南下過來,是有更重要的大事要處理,沒有那個閑心陪你們過家家?!?/br>
    星虹公主仿佛發(fā)現了有趣的事,不禁一拍戴滿了各色戒指的雙手,笑:“啊呀,多年不見,魔王大人演活人真是演得越來越像了呢,連‘過家家’這樣的修辭都說得出來?!?/br>
    魔王不置一詞,只冷冷盯著嬉皮笑臉的森精公主。

    而森精公主眨動著眼睫,就連那顆失色壞死的青白眼珠都好像流露著傲慢的笑容:

    “不管您現在如何質疑,都沒有證據吧?這件事真相如何,還要等我們的人仔細調查,郡省總督一方確認,經過律法規(guī)定的偵查和庭審流程,才能水落石出吧?”

    雖說星虹顯然是在挑釁她,但魔王也沒有動怒的跡象,只是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都已經把風陽軟禁起來了,不是么?事到如今,南方就連復國派都視你為‘智慧王’的唯一嫡系后裔,你又何苦來朕面前演這出戲,大費周章謀害你那最后的血親?!?/br>
    星虹的笑臉果不其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魔王大人,我以為你應該明白的……就算你只是個無情無心的空殼,你應該也比誰都明白;不,正是因為你‘做出過那種決定’,你才比任何人都明白才對。”

    舊王朝的孑遺睜大了雙眼,收起不正形的虛偽笑意,居高臨下地緊緊盯著安坐在獅子背上,真正的至高神王。森精公主傲慢的面具底下,藏著的嫉恨和不安終于僵硬地爬滿在了臉上。

    “我們這種圍著權力的火光打轉的飛蛾,根本沒有,也不需要感情那種累贅的東西。要成大事,必須首先割舍所有無謂的羈絆?!?/br>
    也許是傳音魔法的失真效果,前朝公主年輕的話音聽上去,語調如同正逢壯年的女王那樣堅定而傲慢,尾音卻好似已至暮年的老臣那樣顫抖得流露疲態(tài)。

    魔王仿佛習慣性地無言靜默片刻,才淡道:“風陽已經失勢,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如今弒姊,其實沒有必要吧?當年謀害海云王子的也是她,明面上與你無關。留著她,你的名聲還能繼續(xù)好聽下去,團結對舊王朝還留有好感的各方保守勢力。何必多此一舉殺了她?”

    這下?lián)Q星虹沉默了一會兒。

    而后笑出聲來。

    ——若無必要,不做多余的事。

    原來在真正沒有心的人看來,自己在已然奪權之后,仍執(zhí)著于殺死從前相依為命、也是威脅自己手握權力的血親來證明自己的無情,就已經是囿于多余的感情了。

    不愧是真正的魔王……她從兒時起就憎恨著的殺父仇人,也是她不可能不憧憬的道標。

    星虹呵呵拊掌大笑,像是困擾自己多年的謎題忽然得到了解答,豁然開朗的頑童一樣。

    魔王無聲地將鐵鎧的右手按在母獅腦袋上的絨毛間,揉了揉它的腦門,一如平日里撫摸女兒的發(fā)頂那樣親昵和溫柔。

    母獅形的魔獸舒服地瞇起雙眼,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魔王卻從那并不屬于野獸的聲線,回想起了一個遙遠的名字,輕聲呢喃:“艾爾妮娜?!?/br>
    獅子似乎對那個名字無知卻又有些敏感,好奇地抬了抬腦袋,而后換來主人更加輕柔的撫摸。

    待到星虹笑完了,連面頰都好像很健康地紅潤起來。她伸手拍拍巨人的掌根,讓巨人上前跨了一步,而后恭敬地伸長手臂,將她越過槍和箭的叢林,走下來,站定在魔王和她的傀儡們面前。

    “那么,就如陛下所言,這樁刺客們作風陽公主親信打扮的‘謀刺皇帝’案,南方聯(lián)盟一定替您‘追查到底’,還黑堡使團一個說法?!?/br>
    星虹抬起右手臂,指尖點在左肩上,向高坐在獅子上的女皇傾身鞠躬。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魔王行禮,當面尊稱“陛下”。

    在過去,自詡為二代魔王后裔的森精們驕傲地固守著舊王朝的榮耀。

    他們在魔族大陸長達近千年的戰(zhàn)亂里偏安南境,守護著“智慧王”遺留下來的魔法書和被稱為“王器”的遺物,堅信著終有一天,王室中一定會再誕生出第三位魔王,帶領他們北伐重建偉大的帝國。

    雖然真實的歷史上,二代魔王不過三十歲出頭就短壽暴亡,真正的子嗣也跟著早夭,還是他的弟妹和遠親們紛紛爭奪起了他的衣缽,妄想用自己的手將曇花一現的偉大王朝延續(xù)下去。

    不久,本就只是松散地歸伏于魔王一人的北方,很快徹底回歸到從前分散自立的狀態(tài)。而南方的“正朝”,也幾經王室的血親相殘,才在二代魔王胞妹的孫女手上重新勉強穩(wěn)定下來,拉攏了高原上的巨魔和山地中的半獸人等蠻族,組成半聯(lián)邦制的王朝。

    就這樣,南王朝在數百年間自詡唯一正統(tǒng)王朝,也確實是勢力范圍最大、政權相對穩(wěn)定的桃源鄉(xiāng)。

    但事實上,王室貴族中的權力糾紛從未和平過。南王朝雖然自認是智慧王的傳承者,然而真實的合法性來自于一位女王,所以在男女一樣都有繼承權的情況下,誕生在王室的兄弟姐妹們都活在競爭格外酷烈的權力爭奪戰(zhàn)中。

    星虹和她同父異母的長姐風陽、兄長海云就誕生在這樣畸形的環(huán)境里。

    為了符合成年的王室成員都知道只是虛構的宣稱,被寄予“智慧王”后裔、擁有覺醒成為新一代魔王的虛幻希望的宗室孩子們,幾乎從會說話起就要競相學會詠唱所有“智慧王”的魔法。

    但是,那早已隨著時光的沉淀,成為了“傳統(tǒng)”的謊言和希望,在真正的三代魔王現身之后,全都被她隨手付之一炬。

    從北方來的魔王輕巧地斬殺父王的那天,星虹第一次因恐懼的本能與她自幼以來似乎只有競爭關系的jiejie哥哥抱作一團,像真正的親人那樣。

    盡管緊緊相依的森精王子與公主們,在魔王拖著滴血的暗紅利劍逼近的時候,實際上仍在推諉彼此,試圖將對方搶先推到那個恐怖的殺父仇人面前,做自己的替死鬼。

    ……結果,或許魔王只是不屑于殺她們幾個弱小的孩童,或者,她判斷殺絕舊王朝的后裔沒有必要,而像現在她勸得勢的公主學會留著jiejie來利用那樣,覺得他們活下來對自己在南方的統(tǒng)治更加有利,便放開了那柄會化作魔力消失的劍。

    星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本該是她應憎恨的仇人,本應是令她恐懼得雙腿發(fā)軟的敵人,彎下腰來,將沒有溫度的手掌落在她的發(fā)頂上。

    如同母親溫柔而耐心地愛撫她的長發(fā)。

    “你叫什么名字?”

    “斯利達納亞-利波可可……”

    “啊,美麗的名字。我記得,在森精的湖畔支系方言里,是星光和彩虹的意思,對嗎?”

    幼小的森精女孩驚訝地抬頭,睜大眼睛望著神情并無波瀾,衣甲血染,卻好像在收起劍以后,整個人的氣勢都收斂得溫和幾分的金眼女人。

    “為、為什么北方來的……會知道……”

    “因為,我是至尊魔王。與你們的祖先,那位‘智慧王’卡達蘭克一樣,從至偉的神那里,得到了無限的智慧與力量,因此現世發(fā)生過的事情,我可以無所不知?!?/br>
    “原來真正的魔王那么厲害……那,大人們也說我以后會成為魔王的。魔王大人,你知道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成為像你一樣的魔王嗎?”

    星虹抬起頭,將充滿了愛慕之情的異色目光端到漠然地俯視著她的女人面前。

    也許,現在的她,就像十八年前哭哭啼啼的幼孩一樣吧,仰望著那個,當時的她無知而無畏的恐怖存在,問出天真的、又或是早就別有用心的提問。

    “不過,魔王陛下,此番小女亦有請托,還望您能成全。”

    面容一如和幼小的女孩初遇之時年輕的魔王,沉靜地看著早已成年的森精公主慢慢抬起手來,從左手指間緩緩褪下一枚純黑的指環(huán),也不知是意識到了什么但無動于衷,還是完全沒有料想到接下來的離奇話題。

    星虹公主的雙頰浸染著不自然的紅暈,仿佛相當克制自己的情緒,才沒在她所崇敬的偶像面前失態(tài),搞砸這個對她來說此行最重要的真正懇求。

    她畢恭畢敬地用雙手托出那枚戒指,伸到獅子的面前。母獅仿佛察覺到那枚看起來并無裝飾的純黑戒指有何異樣,好奇地伸長脖子挨近它嗅來嗅去。

    魔王微瞇金眸:“智慧王的黑火戒?南王朝傳承千年的那對‘王器’之一,但就算你從風陽那里得到了白炎環(huán),我也不認為你打算把其中一件白送給我?!?/br>
    “是啊,但這筆交易您穩(wěn)賺不虧,我相信您沒有拒絕的理由?!?/br>
    星虹的目光迷醉地流連在魔王那張淡漠而秀麗的面容上,幾乎是喘著氣,渾身顫抖地開口:“懇請您,將王女殿下賜婚于我!”

    魔王頓時睜大了眼睛,對方的話似乎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你想求娶小影?”

    “陛下真是說笑了。小女區(qū)區(qū)一個偽朝余孽,怎敢希求王女之尊下嫁南境呢?自然是小女早已對王女殿下思慕悱惻。還望陛下您恩準,準許小女嫁入黑堡……”

    清楚星虹公主為了自己的野心,什么鬼話都說得出口的秉性,魔王這次甚至沒有靜默哪怕半秒,開口就問:

    “你以為成為小影的伴侶,你就有資格爭奪王儲的位置,有朝一日成為朕的繼承人嗎?”

    啊,那樣的未來,的確令人心動!聽她親口中說出來的藍圖,又是那么美妙!

    沉醉于權力的森精抬眸仰望著自己所憧憬的女皇,原先雅致端麗的臉上,已然激動到漲得通紅。

    “魔王大人,我明白,您的女兒是您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最佳繼承人,您不會愿意把王位交給我這樣的外人——不,我其實并不奢求這個!”

    她激動地慢慢半跪下來,仿佛她求婚的對象并不是遠在北方,和自己還沒有過交集的那位王女,而索性就是眼前尊貴的魔王。

    “只要是您選中的人,不是我親自成為‘王’也可以,因為我全心全意地相信您??!我可是比誰都清楚‘至尊魔王’的本質,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您更偉大的存在……!我只是真心希望能幫助殿下,成為下一位優(yōu)秀的魔王,將您的帝國盛世延續(xù)下去,永永遠遠!”

    沒錯,如此偉大的君王,如此奇跡的帝國,絕不該重蹈先祖的覆轍……!

    星虹緊緊握住黑火戒,將那枚象征了千年王權的“王器”抱緊在懷里,幾乎是跪倒在了地上,淚水激動得溢出眼角,流淌而下,仿佛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地向魔王大聲表白自己的衷心。

    “再說,黑堡和南方聯(lián)盟的聯(lián)姻,不僅門當戶對,對您而言,也是徹底掌控南方的最簡單手段了吧?到那時,我也甘愿獻出‘王器’,將它作為我和王女婚姻的見證……這樣一來,就是那些執(zhí)著于‘智慧王’遺產的老古董們也無話可說了!前代魔王的權柄,也將確確實實收歸您所有!”

    魔王卻臉色不改地騎在獅子的背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像看一只爬過草地的螞蟻。

    “朕若是當真需要‘前代’的遺物,十八年前殺進王城的時候,還不能從你們手中搶嗎?星虹,你既然知道我的本質,就該清楚,‘至尊魔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傳承的存在?!?/br>
    星虹似乎沒想到魔王對自己的婚配請求持保留意見,沒有立刻應允,呆了一下。

    卻繼續(xù)托起那枚銘刻著未知魔法的純黑戒指:

    “是??!正常來說是無法傳承。但如果擁有現成的‘王器’和一位魔王的骨rou呢?若能將二代魔王的英靈降諸您的骨血之身,讓那位殿下同時擁有兩位神王的資質,即使都不完全,也總能引來魔神的視線了吧?”

    魔王忽然放開了獅子的腦袋,從母獅的背上下來。

    “你如果是抱著這種目的才想接近小影,就別白忙活了。我不允許她成為我的繼承者?!?/br>
    星虹一時錯愕,腦子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咦?可是……難道您還有別的子嗣……?”

    魔王卻一步步走近過來,金眸居高臨下地睨著臉上還掛著淚痕的森精,唇邊第一次在森精面前,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看起來溫柔而愛憐的淺淡微笑。

    自顧自想到什么,頓時受寵若驚地狂喜起來的星虹胸腔劇烈起伏,本就飽滿的胸乳更是呼之欲出:

    “啊、啊啊……!真的嗎?陛下,難道說您真的……覺得我可以……?!”

    她幾乎是跪拜在魔王的腳邊:“我、我一直都夢想著那一天,那一天魔王大人您能帶我離開,收留我做您的女兒……啊,mama,mama……!”

    森精公主可憐的母親,在生下她不久就淪為了權力斗爭的犧牲品,被一心扶持長姐的“王太女黨”派系毒殺。

    不過諷刺的是,也算是因禍得福,母妃的死讓父王悲傷難過,換來了父王對她這個女兒的寵愛,還有希望姐弟和meimei三人能好好相處的不切實際的期望,也讓她和哥哥jiejie得以有了自幼以來就能同臺相互競爭的基礎。

    但無論如何,星虹有記憶以來,就沒有了母親,與母親的唯一聯(lián)系,似乎也只是成為魔王、擊敗哥哥jiejie的派系,讓她死得其所這個可悲的愿望。

    大概也是因此,在目睹父王被真正的魔王殺死的那天,星虹莫名有種一下子變得輕松,被釋放了枷鎖的幻覺。

    大抵也是從那一天起,她既憎恨著魔王殺死了父親,奪走了舊王朝那個根植于她的童年的、一切努力的意義;卻也無可自拔地仰慕著將她那連結著古老過去的幻影的可悲命運砸得支離破碎,又用活生生的指向未來的野心將她重塑了的魔王。

    血親這種東西,在她的眼里,不過是權力的犧牲品。

    跋扈的父君,可憐的母妃,愚蠢的兄長,卑鄙的長姐……那些家伙,無一配得上她的敬愛。

    假如能夠選擇親人,她寧愿認極致無情而強大的魔王為母親。

    唯有這樣的強大配得上她的崇拜,唯有這樣的無情能包容她無限貪婪的野望。

    “mama……啊、mama,魔王大人,我一直渴望著,能成為您的女兒啊……!”

    說不定,就連提出求嫁王女的請求,也是她在潛意識里肖想著,通過與魔王親女兒的聯(lián)結,自己也能沾上魔王之女的名分。

    星虹幾乎是虔誠地跪拜在魔王的腳邊,森精一族的公主、舊王朝的貴族和南方聯(lián)盟如今事實上的話事領袖,卻在她所渴求的真正的至高“榮耀”面前,完全拋棄了往日的高傲和自尊。

    “我會做個好jiejie的!如果王女殿下沒有什么治國的才能,我會成為遠比她更優(yōu)秀的女兒,將帝國的榮光和未來延續(xù)下去……!”

    魔王彎腰,寵溺似的將戴著銅鐵臂鎧的右手撫上森精公主的腦袋,就像平日里愛撫林影時那樣,手指插進她鉑金色蜷曲的發(fā)絲間,輕柔地摸了摸。

    “你誤會了。不論你們覺得小影優(yōu)秀與否,我都只有她這一個女兒……誕生自我的身體,我唯一的血親、我的生命。”

    但開口,話音卻依然平靜如水。

    “不過話說回來,你實在是很不聰明啊,星虹,怎么會產生這樣的誤解呢?你明知道這世上沒有比身為魔王的我更強大的存在,又為什么會認為,魔王是需要繼承的,以及,這世上有誰配做魔王的繼承者?”

    星虹怔在了原地。

    成熟女性的話語間并沒有一絲嘲諷,但星虹卻感到如遭千鈞重壓,表情扭曲得發(fā)僵。

    魔王的披風下擺從森精的耳旁拂過,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憑空出現,濃郁的黑霧從四面八方的空氣里聚集起來,匯聚到那位神王張開的手上。

    凜冽的風暴在平地自起,撩動著森精垂落在眼前的發(fā)絲。

    嘭的一聲巨響過后,匍匐在身邊的魔怪們齜牙咧嘴,如同得到了主人給的信號,紛紛從她身邊跑過。

    “以后別做傻事了。你既不夠聰明,也不理解我的意志?!?/br>
    身后的風暴平息下來,魔王淡淡的語調仿佛憐憫一般,被她隨意地扔在星虹腳邊。

    森精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態(tài)度把這句讖言撿起來。似乎從前她和她的家族一直肩負著的,所謂“成為魔王”的使命,在這一刻變得尤為可笑。

    星虹想起了魔王起初用過比喻,“過家家”。

    嗯,的確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拙劣把戲。

    “……原來在您眼里,我也只是,再平凡不過的人嗎……”

    魔王沒有立刻應聲。

    星虹起身,轉過頭去,只見魔王的背影屹立在被龐大的魔力瞬間削平了的大地前,滿地的槍箭殘骸七零八落地碎在曠野上,任何阻礙都被那奇跡般的暴力踏平。

    沒有理智的魔怪們則歡快地聚攏在一地血泊上,爭食著被撕扯得稀爛的原住民向導的尸骸。

    女皇微微低著黑發(fā)搖曳的頭顱,像是在為那個被萬箭洞穿,又被怪物們吃得連骨頭也沒剩下的可憐人哀悼;也像是有意垂落目光,不看那些只剩下嗜血本能的魔怪們啃噬尸體的畫面。

    “茫茫蒼生中的一員,和他們并無區(qū)別?!?/br>
    ***

    星虹公主人設:

    身高169cm,比林影大6歲。曾有個胞兄海云王子,但小時候哥哥被同父異母的長姐風陽毒殺,自己右眼變成青白色也是被風陽弄瞎的。

    另一種變態(tài)戀母癖,渴望成為魔王的女兒。自認即使無法成為魔王,也擁有成為凡世帝王的資格,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利用林影制造魔王。

    但實際上就算被魔王媽咪收留了,也因為她的野心與魔王的愿望截然相反,注定會被拋棄。

    奪權上位后,正在把長姐監(jiān)禁凌辱中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