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jié)
她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那小畜生,竟然就這樣被它逃了過去。韓茵心頭一萬個不舒坦,可再怎么不舒坦,她也只能忍著,若是外祖母知道她在里頭使壞,還將主意打到陳素琴頭上,肯定不會輕饒了她。 韓茵安撫自己,這次是那狗崽子的運氣好,可它運氣總不會一直這樣好,這次不成就下次,總有一日會讓他得到懲罰的。只愿老天開眼,讓這樣的日子來得快一些,早一些。 韓茵心里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只是這些都暫時被她壓了下來。 韓茵看了楚老夫人一眼,忽然間又有了主意:“外祖母,要我看啊,阿元該好好管教管教了?!?/br> “說不是呢?!背戏蛉艘矐艘宦?。 楚老夫人應得隨意,只是韓茵也聽明白了,外祖母壓根就沒想真正教訓那只狗,這點韓茵是斷然不從的,她繼續(xù)道:“外祖母你可別看著它小,舍不得教訓它。它如今才一個月,便欺負人欺負到皇宮里頭去了,有一就有二,誰知道下回它又欺負什么貴人去了。如今表哥又縱著它,寵著它,壓根就沒有管教過,長此以往,這性子還不知道歪成什么樣子,外頭也不知咱們傳咱們衛(wèi)國公府?!?/br> 楚老夫人遲疑了:“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韓茵拔高了聲音,“您非得等到它為非作歹,將京城里的人都得罪光了才肯相信?” 楚老夫人沒有說話。 韓茵瞅著老夫人,繼續(xù)道:“當然,我說這話也不光是為了咱們府上,也是為了我自個兒出氣。前兩回那狗犯到我頭上,我這口氣還沒消呢。可恨表哥總是向著它,從來不為我著想?!?/br> 這話說的情真意切,到時比原先那些話更能叫楚老夫人信服。她嘆了一口氣,似妥協(xié)一般:“那你說說,要怎么辦?” 韓茵眼睛一亮。 外頭的沈元娘小臉一挎,恨不得將韓茵腳踹死。 這個禍害頭子,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不消停?老是想著對付她。沈元娘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錯,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跟韓茵斗法的根源,是韓茵自己口不擇言說她壞話呢。 韓茵聽了楚老夫人的話,心中得意,只是她也沒有得意忘形,說出什么過分的話。韓茵還記得表哥仍是站在那條狗旁邊的,便道:“也不是什么難為人的法子,阿元本來就是一只狗,誰家的狗不是關在籠子里的?就她一個整日里亂跑,性子都跑野了。依我看吶,這每天還是得關幾個時辰為好,免得她一出來就不做好事兒。如何,外祖母您覺得呢?” 楚老夫人覺得,阿元那性子,不像是關幾個時辰就能逼成正規(guī)的。 只是她不忍心讓外孫女失望,遂應了一句:“行吧,我回頭同你表哥提一句?!?/br> 韓茵頓時眉開眼笑,如同打了勝仗一般。瞧,那狗崽子外厲害,不是也斗不過她嗎? 沈元娘已經(jīng)離開了一個屋子了。 剛才在屋子外頭的時候,沈元娘一直在磨著爪子,磨到最后,一雙爪子都磨痛了??墒沁@點痛是解不了她的心頭之恨的,韓茵這個混賬東西,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設計她,等著,她是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沈元娘在楚老夫人院門口停頓了一會兒,沒多久便有了主意。 她轉(zhuǎn)身,一臉嚴肅地看著后頭三個人,板著臉,果斷地揮了揮手。 跟她走! 沈元娘一馬當先,知夏幾個心中不安的跟在她后頭,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直到一行人來了表姑娘住的院子,知夏才又腿軟了。阿元,果然又是跟表姑娘杠上了,可這回表姑娘還沒做什么呢。 沈元娘可不管他們在想什么,她瞅著韓茵院子里那十幾株長勢甚好的蘭花,目光里透著一股興奮和破壞欲…… 楚老夫人這邊,阿元離開后,幾個丫鬟略一合計,還是決定將之前的事稟告老夫人。 楚老夫人聽得莫名其妙:“你說阿元方才過來了?” 丫鬟點了點頭。 韓茵也是一臉不解,前幾次那狗見到她,都是不依不饒的。這回來了,竟然也沒有鬧事。 丫鬟思索了一番,接著道:“阿元一直趴在門外,好像,是在偷聽。” 這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一只狗竟然也會偷聽??赏忸^的幾個丫鬟這都是明明白白看到了的。韓茵起初也是驚訝滿滿,不過她心里明白,這狗有些邪性,做出偷聽,這樣的下作事兒不是沒有可能。 可它為什么又離開了呢。 韓茵百思不得其解,問道:“那它如今去哪兒了?” 丫鬟看了表姑娘一眼:“奴婢們見阿元離開的方向,好像,好像是朝著表姑娘的院子去了?!?/br> “不好!”一個念頭劃過腦海,韓茵猛地站起身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br> 韓茵說罷便匆匆往院子里頭趕,除了夫人擔心他,也派了個丫鬟跟著。 韓茵不知道那狗要做什么,可自從方才開始,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韓茵直覺不會有好事發(fā)生。她走得匆忙,不多時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院子里頭早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原先精心呵護的十幾盆蘭花,死得死傷得傷,無一能逃過魔爪。 沈元娘嘴里還叼著一朵最好看的,示威似的將余下的蘭花都踩得稀巴爛。 等踩完了,她才“呸”了一聲,嫌棄的將嘴里那一朵還給面前的壞女人。虧她反應的快,動作要敏捷,才能在這幾個丫鬟發(fā)現(xiàn)之前,完成這一壯舉。 沈元娘得瑟得不行。 沁心都快氣瘋了,也顧不得這是誰的狗,只一個勁的舉著棍子打??芍耐砬飪蓚€也不是好對付的,連忙將她攔住。 沁心憤怒的轉(zhuǎn)向兩個人:“你們要幫這畜生幫到什么時候?!” 知夏兩個也臊得緊,只是他們原就是照看阿元的,萬不能讓阿元受傷。雖然對不住沁心和表姑娘,但攔還是得攔著。 沁心連忙喚來其他幾個丫鬟,勢要將這無法無天的狗崽子給捉住,親自給姑娘賠罪! 一時間,院子里又涌來好些丫鬟,推推搡搡,鬧個不停。 韓茵甫一進來便看到這般情況。這也就罷了,待他察覺到地上遭難的蘭花,頓時血氣上涌,身子都晃了晃:“我的花!” 她叫得凄厲。 沈元娘聽到了動靜,瞬間抬起了頭。他只在韓茵身上停了一瞬,便將目光放在了她后頭的元寶身上。 這也是個仇人呢,沈元娘眼睛一瞇。 元寶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只是跟著主子回來,還沒有站穩(wěn)腳跟,便看到自家老大突然沖了過來,對著自己飛起了一腳。 元寶被踢懵了。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jié)束,沈元娘踹了他一腳之后尤不解恨,索性騎在它身上,對著元寶撕咬不止。 元寶都被打糊涂了,連反抗都不知道反抗。 韓茵看得心口犯疼,指著沈元娘,怒不可遏:“住手!” 沈元娘哪里會聽到她的話?元寶這個小禍害,她是肯定不會放過的。昨兒吃過的虧,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它。畢竟那三只狗里頭,有一只還是元寶他爹! 父債子償,沒毛病。 沈元娘還在教訓小弟,那邊的韓茵一時氣不過怒火攻心,兩眼一翻,軟綿綿地暈了過去。 好在邊上有丫鬟扶著,你叫她真的暈在了地上。 幾個丫鬟見韓茵暈倒了,瞬間慌了起來:“快叫大夫!” 沁心讓人家姑娘扶進屋里頭,轉(zhuǎn)過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元娘:“你已經(jīng)高興了,得意了!” 沈元娘松了爪子,從元寶身上下來,對著沁心翻了個白眼。 不過是裝暈罷了,只當她看不出來? 沁心咬牙:“我們姑娘自幼身子不好,若是這會出了什么事,我便是拼了這條命,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沁心便轉(zhuǎn)身回了需要,態(tài)度決然。 大夫很快被請過來,院子里的丫鬟進進出出,一刻都沒有停歇過。每個人臉上都緊繃著,仿佛真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冷風一吹,沈元娘打了個噴嚏,她掃了整個院子,又看向那頭緊閉的房門,目光有些呆呆的。 她不會,真玩大了吧? 第41章 被禁足 韓茵是怒急攻心, 加上大夫來得快,一帖藥下去,人已經(jīng)清醒過來了。 可清醒之后, 韓茵卻又鬧了起來, 不愿意臥床休息,只說要下床, 自己替自己討回公道。 楚老夫人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守在韓茵床前。韓茵本來就覺得委屈,如今看到了外祖母就在身邊,一下子便憋不住了,眼淚不止地往下流。暈了一場, 韓茵整個人都有些虛弱,說話也顯得有氣無力, 看得楚老夫人心都疼了。 “外祖母,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要不然, 我這一直被只狗壓在頭上欺負,還不如死了算了。”韓茵不依不饒。 楚老夫人替外孫女擦了擦眼淚,聽了這話斥責道:“說什么死不死的, 嘴里沒有一句吉利話。” 韓茵本也不愿意用這些話傷外祖母的心, 可是她真的被氣到了:“我也不想,可能看看我院子里的那些花,那都是我一株一株栽起來的, 從來不讓別人碰。它倒好,全給我毀了, 可憐我的花……” 說著又要哭。 楚老夫人連忙安慰:“花沒了,再種便是, 你表哥院子里還有好些呢,回頭我讓他送個幾十盆過來?!?/br> “不一樣,之前的那些是我親手種的,別的花怎么能比?” 韓茵原先不喜歡蘭花,她種這些只因為張則然。繡的那個蘭花荷包,也是她對著這十幾株蘭花,一點一點繡上去的。如今張則然不在府上,韓茵也只能對著這些花睹物思人。可恨那只狗,竟然將這最后的念想都給她斷了。 韓茵如何能不怨恨。 韓茵哭道:“那只狗就是個孽障,自打它進府,便與我不對付,不僅欺負我,還欺負元寶,元寶那么小,它竟也下得去手?!?/br> 楚老夫人心道,元寶再小也到了四個月,被一個月大的狗欺負,也著實沒用了些。 這話楚老夫人可沒好在外孫女面前提。 韓茵仍在哭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兒惹到它了,讓它這么容不下我,它是不是非得把我趕出衛(wèi)國公府才甘心?” “胡說!”楚老夫人忙道,“你是衛(wèi)國公府的表姑娘,誰敢趕你走?” “反正我跟它之間,總歸要走一個的,外祖母要真心疼我,便直接趕走它。我看到那狗便煩,絕不要在府里再看到它?!闭f到最后,韓茵都快要哭斷氣了。 楚老夫人知道她是真動了怒,也是真被那狗給惹到了,連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她不忍讓外孫女再生氣,只點頭道:“好,好,外祖母這就趕它走?!?/br> 韓茵哭得上氣不接下去:“那,那外祖母要說話算話。” “算話算話?!背戏蛉藢χ磉叺拇笱诀邠]了揮手,“快給表姑娘將阿元趕出去?!?/br> 大丫鬟福了福身子,當即出了屋子。 韓茵看著她離去,還有些不可置信。雖然覺得外祖母答應的太容易了些,可是能將那狗趕走,韓茵還是開心的。 “如何?外祖母總沒有騙你吧?!?/br> 韓茵情緒穩(wěn)定了許多,擦了擦眼淚,窩回楚老夫人懷里,弱弱道:“我就知道,只有外祖母最疼我?!?/br> 楚老夫人忽然覺得心虛。 她拍了拍外孫女的手,道:“如今狗也趕出去了,你可不要再鬧騰了,這身子本來就不好,如今驟然暈倒,需得好生休息才是。仔細聽大夫的話,大夫讓你喝什么藥便喝什么藥,千萬不能耍性子。” 韓茵都點頭應下。 楚老夫人一直陪著她,直到韓茵重新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