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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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離譜的發(fā)展,姜偃現(xiàn)在還是一種云里霧里的感覺。 應該算是好事吧?他不確定地想,總歸對方不會再要挖他肚子里的小鮫人了。 要是再挖,那他就再哭。 要是讓以前的熟人看見他這個樣子,估計臉都要丟沒了。 姜偃在太玄宗的時候幾乎不掉淚。在其他弟子面前,他是必須擔起兄長的責任,要有威嚴,要可靠,要管得住人,所以他必須萬事不慌。以前也只聶如稷跟他對練時揍他狠了,才忍不住掉兩滴眼淚。 姜偃穿越前到底沒吃過什么苦,最大的苦不過是早起跟著隊伍慢吞吞跑上兩圈,猛一穿到這里,遇上了個不通人情標準嚴苛的冷面師尊,硬把他從肩不能提的廢物,訓成了威風凜凜的修士,中間沒少吃苦頭,總有受不住痛哭的時候。 可聶如稷說看見他這樣心煩,他被說得忐忑,又自覺丟臉,之后就都默默咬牙忍著。 現(xiàn)在么,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只要有用便好。 而且薛霧酒貌似不會因為他哭了罵他。 猶豫了一下,姜偃試探著抬起手,放在薛霧酒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小心確認:“你不掏我肚子了?” 薛霧酒抬起頭來:“你真的想好了?你會很辛苦,可能還會要你半條命,還會斷送你的登仙路,為了我,值得嗎?” 姜偃輕輕點頭:“值得,我想留下些跟你有關的東西,只要是你的,什么都好,這樣即使你永遠也不會跟我在一起,我也心里也算有個念想。” 看他神情溫柔的淺笑著,薛霧酒只覺得自己心里的高墻塌成了一片片。 他盯著他,看得目不轉(zhuǎn)睛,“你知道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嗎?” 姜偃茫然搖頭。 薛霧酒:“我恨不得能把心掏出來給你?!?/br> 他不掏他肚子,他掏他自己還不行嗎? 都這樣了,這人怎么還是覺得,他不會跟他在一起? 姜偃睜大眼睛,怔怔看他,“你.......” “姜偃,如果你因此飛升無望,不得長生,待你壽數(shù)走到盡頭那日,我一定隨你而去,”他眼神柔和地望著他,眼中似有千萬種情愫,“你想做什么,那便做吧。無論什么后果,都有我跟你一起擔著?!?/br> 他不必為此擔驚受怕,哪怕弄丟了性命,也有他在黃泉路上作陪。 無論姜偃去哪他都跟著。 只要他不留下他一個人就好。 “薛霧酒......”姜偃喃喃道。 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心中不由多了意動。 不愧是魔頭,說話怪好聽的,哄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叫人分不出真假。 聽到他軟和著嗓音喚他的名字,薛霧酒像是被一根線拉住,胸中躁動鼓動著他再次低下頭。 “離其他神魂遠點,你腦子里那個,還有將來其他的,只記得我,只跟我好......”他念咒一樣呢喃著。 一只手按在姜偃小腿上,運氣將上面青黑的紋路抹消,再將再次開始腐潰的傷口治好。 只是這樣到底是治標不治本。這東西沒那么容易消除,這是來自因他而死的冤魂的詛咒,罪孽因果這種東西,最是難消。 “別再靠近我了......”他最終只能不甘地發(fā)出這樣一句嘆息。 門外響起敲門聲。 畫姬揚聲道:“二位,時間要到了?!?/br> 畫姬手捧一副空白畫卷等在門外。 門內(nèi),薛霧酒的頭發(fā)開始在黑白之間變幻。 黑的,是薛霧酒的神魂;白的,是由畫姬所造的小城主畫嬰。 沒來得及再多說什么,眼前之人在姜偃面前變回了之前那個白發(fā)如雪的小城主。 同樣一個人,神色卻全然不同。 作為薛霧酒神一縷神魂為底所誕生的畫中之妖,畫嬰明白,隨著眼睛回歸薛霧酒之身,他也很快救要消散,回到最初的形態(tài)。 他不舍,卻也無奈。 “差一點,我就能得到你了?!弊詈蟮臅r刻,他勾著嘴角調(diào)笑道。 “別忘了我,閣樓上一見傾心的是我,教你跳舞的是我,要娶你的還是我,我要你記得畫嬰,不是作為薛霧酒的附屬?!?/br> 在門外等待了一會的畫姬,推門進來。 姜偃面前的畫嬰逐漸消散,而畫姬手中的空白畫卷上,卻出現(xiàn)了一個白發(fā)金瞳的俊美男子。 原本畫上所畫的,是年輕男子步于雪中梅林的畫面,如今,卻變?yōu)樗┧笥谝雇砬酎c映的朱閣之間,抬頭望向欄桿上飛起一片紅紗的畫面。 是兩人初次相遇時的場景。 今后畫嬰的世界將永遠定格在那一瞬之中。 畫姬緩緩卷起畫卷,在姜偃面前盈盈一拜,簡要的把畫嬰的真實身份告訴給了姜偃。 又道:“姜公子大恩,畫姬曾效力于魔君大人,如今,還請允許畫姬追隨您。我定傾盡全力,輔佐公子完成心中所愿?!?/br> 姜偃從床上坐起來,想到畫嬰就此消失了,心情有些復雜。 這小城主其實人還挺好的。起碼對他還不錯。 姜偃上前扶起畫姬:“我只有一個心愿,那就是奪回薛霧酒的尸體。但要完成這件事,怕是會跟整個修仙界對上,你知道還有什么其他的魔將可用嗎?” 畫姬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就是要重新拉扯起魔修大軍,掀翻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