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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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沒有猜錯,聞安臣確實是對這個位置看得非常重,而且也迫切的需要這個位置上做的是一個對自已非常恭順的人。 所以,他被選上了。 說了幾句,交代了他們一番,照理說聞安臣今日之任務(wù)就該算完成了,也該到此為止了。但他今日過來還有別的事情,他瞧著趙家玉,淡淡道:“趙副巡檢,前幾日,聽說你們巡檢司扣押了幾輛城中趙記大車行的馬車以及貨物?有沒有這回事呀?” “當(dāng)然是有這回事的,您老人家都親自來這兒要過一次了,你心里還不清楚?”三人心中暗暗腹誹。 只不過,雖然都知道聞安臣是在明知故問,卻沒人敢說穿。趙家玉更是陪著笑道:“有這么一回事,有這么一回事。只不過事情已經(jīng)查明了,那是因為前任巡檢耿義假公濟(jì)私,趙記大車行得罪了他,他便把人家的馬車和貨物給扣下了,這事兒是咱們巡檢司做的不對,屬下這就讓他們過來領(lǐng)。不不不,屬下這就派人把這些東西給他們送回去。” 聞安臣對于他的態(tài)度非常滿意,感覺自已選的這個人確實不錯,微微一笑道:“成,那就這么定了吧!” 公事私事都已經(jīng)辦得妥當(dāng),聞安臣也該離開了,他出了巡檢司大門,卻是瞧見在自已和陳季騎著過來的那兩匹馬旁邊多了一輛馬車,馬車上面,端坐著一個車夫,瞧那樣子是巡檢司兵丁打扮。瞧見自已過來,這兵丁趕緊從車上跳下來見禮,聞安臣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毛,看向趙家玉,道:“這是怎么回事?” 趙家玉笑道:“聞大人您是秦州典史,是管著咱們巡檢司的,難得過來咱們巡檢司一趟,咱們這些做下屬的可不能失了禮數(shù)。小的幾個,備了些薄禮,請您一定要收下。您和您的隨從,兩人都是騎著馬的,只怕這禮物不大好帶回去,所以屬下便讓人備了輛馬車,給您送到府中?!?/br> “喲呵……” 聞安臣瞧了一眼馬車,又瞧了瞧他們?nèi)齻€,心中暗道:“這得備了多少禮物啊!竟然還得馬車運送?” 他沉吟片刻,道:“成,終歸也是你們的心意,本官也不好辜負(fù)了,那就讓他給本官運到府上吧!” 一見他收了這禮物,趙家玉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趕緊哈著腰笑道:“誒,好嘞,好嘞?!?/br> 聞安臣沒有問到底是什么禮物,更沒有掀開車簾看。人家給你送了禮物,你現(xiàn)場就打開看,這是頗為失禮的一個舉動,而且很是不符合他的身份。他現(xiàn)在地位高了,有些時候也得拿拿架子,做做樣子,至少不能作出太不符合他身份來的事情。 一路回來秦州,等到秦州的時候,天色也不早了。其實說起來,離著下值的時間大概還有一個多時辰,但聞安臣也不想去衙門了,直接便回了家。到了家門口卻是發(fā)現(xiàn),在門房中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這位不速之客一瞧見聞安臣進(jìn)來,便趕緊站起身來,滿臉上掛著謙恭的笑,沖著聞安臣行了個禮,道:“聞大人。” “喲?” 聞安臣瞧了他一眼,淡淡道:“稀客啊!” 原來,這人卻是朱通,三班六房之中的壯班班頭。當(dāng)初聞安臣剛被任命為秦州典史的時候,手底下分了幾個衙門,其中就有朱通的壯班,耿義的巡檢司,而當(dāng)時他和耿義是對聞安臣表現(xiàn)的敵意最深的兩個人。 只不過朱通比你耿義強的一點是,朱通只是表現(xiàn)出對聞安臣的嫉妒和敵意,但是要說真正和聞安臣作對,他是沒有這樣做的。也沒有公開對聞安臣進(jìn)行什么詆毀之類的,他沒有耿義那么膽大妄為,他對聞安臣,大致用四個字可以形容:陽奉陰違。 聞安臣說什么,他大概會聽,也會回應(yīng)一下,但是到時候該怎么做他還是怎么做,不會按照聞安臣那一套來。而且若是聞安臣不叫他,他幾乎不會去聞安臣的典史衙走動。 總歸來說,他和聞安臣的關(guān)系很冷淡,但還到不了聞安臣和耿義那般形同仇人的程度。 一見聞安臣是這般態(tài)度,朱通頓時有些尷尬。 若是換作以前,只怕他會心中大怒,拂袖而去,只不過現(xiàn)在他可不敢這么做。 耿義的下場震驚了秦州的許多人,其中就有朱通,而且他還是屬于被震驚得最厲害的那一部分。因為某種程度來說,他跟耿義性質(zhì)是一樣的,都是屬于跟聞安臣做對的那種。眼見得耿義落得這般下場,他自然是兔死狐悲,心中更是畏懼之極,生怕聞安臣對付了耿義之后,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這幾日他一直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聞安臣哪天會突然拿他下手,在猶豫了幾天之后,他終于是忍不住了,準(zhǔn)備了一份厚禮,便來聞安臣府上拜訪。 卻沒想到,他來的時候聞安臣正巧不在,他問了聞安臣家人,聞安臣家人卻說不知道自家老爺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他那邊耐下性子,在門房之中耐心等待。 這會兒瞧見聞安臣神態(tài)很是冷淡,他心中便越發(fā)的忐忑,想了想,一咬牙,把手中的禮物放在一邊,撲通一聲便是跪在地上,連連磕了幾個響頭:“聞大人,之前是小的沒長眼睛,得罪了您老人家,還望您老人家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馬?!?/br> 他滿臉都是悔恨,很是誠懇。 聞安臣瞧著他沉吟不語。 說實話他本來是打算對付朱通的,一個朱通一個耿義,從他擔(dān)任典史開始就一直不老實,現(xiàn)下耿義被收拾了,朱通他也不想放過,但是他并不打算像對付耿義那般對付朱通。朱通的行事和耿義終歸還是不一樣的,對自已,也沒有那么嚴(yán)重的挑釁和冒犯,小小的懲罰一下即可。比如說,扣個銀子,削去一些職權(quán),當(dāng)眾打他臉,削他的面子……等等,但要說將他下獄,聞安臣還沒有這么心狠手辣。 這倆人終歸是要區(qū)別對待的,畢竟,若是對自已稍有些冒犯,就將人家打得永世不能翻身,如此行事未免會被外界覺得狠毒,若是給打上這么一個名聲,那么就會對他以后的仕途非常不利。 而現(xiàn)下既然朱通已經(jīng)認(rèn)輸服軟,賠禮道歉,聞安臣便也決定,就這么將他放過。 反正聞安臣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他原先打算的是對朱通略施薄懲,為的不過也是讓朱通老實一些,更配合自已一些而已。而現(xiàn)下,他都已經(jīng)被嚇得磕頭下跪了,那么以后,肯定就不敢再鬧什么幺蛾子了。如此一來,外界還會說他寬厚,大人有大量。 第302章 厚禮 不過放過歸放過,但聞安臣也不想就這么便宜了他,嚇唬還是要嚇唬一下的。若是此次他這么一下跪求饒自已便將他輕輕放過,那么說不定他心中并不會將今日之事以為教訓(xùn),還是須得讓他再受一些煎熬,他才能記得住。 他對旁邊的陳季使了個顏色,道:“禮物收下吧!” 陳季點點頭,走上前去,把禮物提在手中,禮物應(yīng)該是挺沉的,以陳季的手勁兒,剛一提的時候許是沒提防,手都往下一墜。 而后聞安臣便很是冷淡的對朱通說了一句:“成了,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本官還有些事要忙?!?/br> “啊?” 朱通瞪大了眼睛,滿臉茫然的瞧著聞安臣,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聞安臣這算是饒過他了,還是沒饒過他呀?若是饒過他了,為何如此冷淡?若是沒饒過他,那么收了禮物這算怎么回事兒? 難不成?這聞大人要黑吃黑? “怎么,還不走,要本官送你不成?” 聞安臣撇了他一眼,懶洋洋道。 朱通立刻回過神來,趕緊哈了哈腰,道:“小的告退,小的告退?!?/br> 說著,便陪著笑臉退了下去,倒退著出了聞安臣家的門房,直到退出大門之后,才一轉(zhuǎn)身,拔腿走了。 聞安臣瞧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不屑的笑了笑。這廝這等膽氣,這等心機,這等領(lǐng)悟能力,著實算不上什么有分量的對手。饒了他也就饒了,留著他也無所謂,沒什么大礙的,就這人,絕對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來。 他還跟耿義不一樣,耿義不一定比他聰明,但是那廝夠混,膽子夠大,行事夠狠辣,如他這樣的人,反而是很容易給人造成麻煩。而朱通這人,瞻前顧后,做什么事情都是猶猶豫豫,發(fā)狠半天也下不了決心,到得最后,什么都沒做了,還把人給得罪了。 聞安臣都沒把他放在心上。 朱通離開了聞安臣的宅子,都走出去老遠(yuǎn)了,忽然打了個激靈,終于算是把這事兒給想通了。 “對啊,聞大人既然把禮物都收下了,自然就是不跟我計較了!肯定是這樣!虧得我還擔(dān)驚受怕的!”朱通拍了拍自已腦袋,暗暗罵道:“朱通,你這榆木腦袋啥時候能靈光一點兒?!” 把這個一想通,他本來心中郁積的恐懼,擔(dān)憂……等等情緒,頓時都煙消云散了。整個人如釋重負(fù),感覺輕松了許多。 他暗暗告誡自已:“朱通啊朱通,你以后可萬不敢再跟這個姓聞的作對了,這廝也太不好惹,這一次僥幸過關(guān),他沒有下狠手收拾你,你可得知足點兒?!?/br> 一想起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他就想起自已給聞安臣送的那些禮物來,朱通就是一陣rou疼,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些禮物,可是名副其實的厚禮、重禮,他這些年也算是攢下了不少的家當(dāng),但是饒是如此,這一次送出去的這一筆厚禮,也是讓他極為的舍不得。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能用這些銀子換回自已未來幾十年的安穩(wěn),乃至于自已的家族未來的安穩(wěn),卻是賺大了。若是自已這一次倒了霉,自已的兒孫,估計很難能繼續(xù)在秦州壯班班頭的位子上坐下去,但只要自已坐得穩(wěn)穩(wěn)的,他們將來也能坐得穩(wěn)穩(wěn)的。 這是為長遠(yuǎn)計,為兒孫計。 朱通想想,也是挺值得。 他臉上露出微笑,本來一直塌著的腰板兒也挺直了,口中還哼著小曲兒,晃晃悠悠的回了自已家。 朱通往回走的時候,聞安臣也已經(jīng)把指揮著陳季幾人把趙副巡檢等人送的禮物都搬到了客廳里頭。 瞧著擺了滿滿一大張八仙桌的禮物,聞安臣不由得感嘆一聲,巡檢司的油水兒,實在是太豐厚了。 桌上的禮物,大致分為三類。其一,銀錢。這也是數(shù)量最大的一類,桌上擺著大約有五六十個小銀馃子,每個銀馃子大約有一兩多重。而銅錢則是三四十吊之多,這些銅錢看著多,其實不是多么值錢。 其二,珠寶玉器,這一類數(shù)量不多,但是比較值錢。 其三,卻是一株老山參。 聞安臣也沒想到他們會送這個,當(dāng)他打開那個裝飾頗為精美的木盒,瞧見里面的錦墊上躺著一株一瞧就知道年份很是久遠(yuǎn)的老山參的時候,也是不由得愣住了。 看來,巡檢司因著差事的特殊性,當(dāng)真是什么稀罕物都能接觸到。 聞安臣估算了一下,珠寶銀錢加起來,大約價值三百兩銀子,但是這老山參他就估計不出來值多少錢來了,畢竟他對這個不了解。 聞安臣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腦袋,道:“真是笨,你不知道這玩意兒價值幾何,就不會問陳季他們?” 陳季四兄弟久在薊鎮(zhèn),薊鎮(zhèn)之外就是草原,薊鎮(zhèn)東北便是遼東,而遼東則是盛產(chǎn)人參。人參會在遼東鎮(zhèn)的一些市場上大量出現(xiàn),當(dāng)然,也有相當(dāng)一部分會流入薊鎮(zhèn),在薊鎮(zhèn)被人買走或是再流入京城。因此這玩意兒在薊鎮(zhèn)也不算很罕見,想來陳季他們是見過的。 聞安臣出了廳堂,把陳季給叫了過來,指著那錦盒對陳季道:“這里頭裝了一株老山參,我對這玩意兒是不怎么懂的,你們兄弟在薊鎮(zhèn)呆了不少年,想來這東西見得不少,來跟我瞧瞧這玩意值多少錢?若是能看出有多少年頭來,那便再好不過了。” 陳季向那錦盒之中看去,只瞧了一眼,便是發(fā)出一聲驚嘆,道:“大人,這可是好東西?。 ?/br> “哦?” 聞安臣挑了挑眉頭,道:“怎么個好法兒?” 陳季笑道:“大人您問我,可算是問著了,當(dāng)初我等追隨楊大人,還曾經(jīng)在薊鎮(zhèn)之外的遼東之地駐扎過,很是跟遼東鎮(zhèn)那邊打過不少交道。您可能不知道,咱們和遼東鎮(zhèn),在生意上也有許多來往,當(dāng)時楊大人就是負(fù)責(zé)這塊兒的。遼東鎮(zhèn)的東西,通過咱們薊鎮(zhèn)賣到關(guān)內(nèi)去,而后咱們也能從中分得一筆銀子?!?/br> “您也清楚,遼東鎮(zhèn)的人參,在關(guān)內(nèi)那可是供不應(yīng)求,有多少都被搶光,富貴人家多半都藏著一株老山參,準(zhǔn)備關(guān)鍵的時候用來吊命。而開藥鋪的,也愿意買上這么幾株老山參放在店中,那便是鎮(zhèn)店之寶,所以從遼東過來的野山參可是不少,我也是見過那么一些的。您這株老山參,算得上是極其上等的貨色了,瞧這年份,只怕起碼有二三百年了。” “二三百年?” 聞安臣詫異道:“二三百年年份的山參很少嗎?” 他在后世的時候,許是看小說看習(xí)慣了,總是覺得這人參好像上千年乃至萬年的人參都挺常見的,幾百年的似乎就比較尋常了。 “二三百年了還不稀罕???” 陳季瞪大了眼睛,瞧著聞安臣道:“大人,老山參若是過了500年,那都算得上是稀世珍寶,像是您手里頭這株老山參,都是關(guān)鍵時候可以用來吊命的?!?/br> 陳季這么一說,聞安臣才知道,原來哪怕是在這個時代,老山參還沒有被過度采掘,數(shù)量相當(dāng)之龐大的時代,幾百年的老山參也是非常之罕見的,而根據(jù)陳季的估計,這株老山參的價格,保守估計也在五百兩左右,而且有這些錢也未必買的到。因為這種老山參都是有價無市的,哪怕是在遼東鎮(zhèn),一年也就是能出不到一百株這這種級別的老山參。 聞安臣聽了,嘆了口氣,自已似乎無意中又收獲了一件好東西。 他將這錦盒收好,然后把謝韶韻叫了過來,囑咐她將這人參好生收藏,這可是好東西,以后家里誰若是得了急病,這玩意兒關(guān)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 然后聞安臣又把朱通拿來的禮盒打開,打開這禮盒之后頓時愣住了,這禮盒里頭沒別的東西,只有一樣兒:銀子。 里頭密密麻麻的擺滿了銀子,而且還不止一層,聞安臣伸手掏了掏,發(fā)現(xiàn)這里面銀子,整整齊齊的碼放了三層,起碼也有二三百兩之多。聞安臣第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也只能感嘆朱通這些年攢下的身家豐厚了。 聞安臣讓謝韶韻把各色銀錢財物都收了起來,這些銀錢加起來也都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了,到時候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貨運分行那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繼續(xù)注入資金,聞安臣現(xiàn)在還是很需要錢的。 第二日,聞安臣出門上值,趙長寧和他一起,陳季也跟在旁邊。 這些日子,兩人一直是一起上值,趙長寧大大咧咧的,沒怎么把‘男女大防’放在心上,聞安臣倒是覺得有些不妥,不過人家趙長寧一個姑娘家都沒說什么,他要是再說,未免顯得有些不好。他心里倒是光風(fēng)霽月的,他敢拍著胸脯保證,絕對對趙長寧沒有任何非凡之想。 兩人雖然一男一女,但聞安臣對她沒有男女之情,或許,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用朋友這兩個字來形容更恰當(dāng)一些。 甚至就連謝韶韻,也沒覺得有什么。 走了一段兒,聞安臣忽然覺得有些詫異。 素日里,趙長寧都是有說有笑的,嘰嘰喳喳的跟個小鳥兒也似 聞安臣一偏頭,便瞧見趙長寧今天似乎有點悶悶不樂的,人也很沉悶,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聞安臣心中有些狐疑,問道:“你怎么了?” 第303章 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