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再火一把
清晨,紫竹峰云霧繚繞。 趙云早早起身,在灶臺(tái)忙碌,穆清寒也出關(guān)了。 “師姐竟真是特殊血脈?!?/br> 趙云一邊淘米一邊道,幾日不見,穆清寒該是得了一場造化,在涅槃蛻變中,來了一次脫胎換骨,通體都煙霞縈繞,無論是氣息,亦或氣血,都遠(yuǎn)非先前可比了,精粹也夠澎湃,體內(nèi)潛藏著一股...讓他看不透的力量,若是激發(fā)出來,殺傷力該是不俗。 “新宗大比,得拿出真本事?!?/br> 穆清寒一笑,曾不止一次看趙云,幾日不見,她家的小師弟,也有變化,至于是哪變了,說不清道不明,只知趙云身上,多了一抹玄異之氣,就宛若一層神秘的面紗,掩蓋著趙云的真相。 不久,菜肴擺滿了飯桌。 “那些畫卷,五千兩一副。” 趙云提起了筷子,便驀的來了這么一句。 穆清寒聽了,一臉的莫名,不知趙云在說啥。 她聽不懂,但云煙聽得懂。 所謂畫卷,便是先前被她沒收的那些。 隨便拎出一副,都無比香.艷。 至今,都還在她那放著呢? 而趙云的寓意,還是很明顯的,看完就還我,我還能拿出去賣錢,千萬不能毀了,那可不是錢,白花花的銀子,你不要我要??! “皮又癢癢了?”云煙瞥了一眼趙云。 趙云則埋頭扒拉米飯,篤定再敢說一句,便會(huì)被一頓胖揍。 “啥畫卷?!蹦虑搴÷晢柕?。 “山水風(fēng)景那種?!壁w云隨意回了一聲。 這話,差點(diǎn)兒給云煙逗樂,春.宮.圖都能說的這般清新脫俗。 飯后,趙云溜煙兒沒影兒了。 自是去老子號(hào),買點(diǎn)兒靈藥啥的,補(bǔ)充瞳力的那種靈藥。 天眼瞬身是個(gè)好秘法,但消耗太大了,用上一回,短時(shí)間內(nèi),便不能用第二回,這一點(diǎn),與魔輪血祭的道理是有些相像的。 想到魔輪血祭,趙云多了些許底氣。 兩種天眼秘法,都有距離限制,對(duì)方能點(diǎn)火,他能瞬身。 真要對(duì)上,那就比誰更快了。 今日的天宗弟子,都有點(diǎn)兒不正常,看趙云的眼神兒不正常,且還三五成群的扎堆兒,竊竊私語,指指點(diǎn)點(diǎn),整的趙云渾身上下不自然,總覺那些弟子是在看猴兒,而他,就是那只猴兒。 他未有理會(huì),直奔老字號(hào)。 “就是他,給月靈師姐送的情詩?” “不是他還能是誰,那首情詩,還擱清玉碑上貼著呢?” “走后門兒來的,以為斗敗了三個(gè)三流貨色,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一個(gè)真靈境,也妄想追月靈師姐,真?zhèn)€癩蛤蟆想吃天鵝rou?!?/br> “癩蛤蟆這個(gè)詞兒用的好?!?/br> 清晨的天宗,多議論之聲,三句不離走后門,完事兒就是癩蛤蟆,一首情詩鬧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乃至沉寂的天宗,又一次熱鬧起來。 這邊,趙云已一路殺到了老字號(hào)。 “小子,沒看出來?。∥牟刹诲e(cuò)嘛!”陳玄老上來便是這么一句,一話說的語重心長,“不過,你那字體得練練了...忒丑?!?/br> “啥?”趙云有點(diǎn)兒懵。 “裝,接著裝,我都知道了?!标愋洗Я耸帧?/br> 趙云聽的一頭霧水。 用懵逼二字,來形容他此刻的神態(tài),最合適不過。 “貨呢?”陳玄老轉(zhuǎn)移了話題,在趙云身上翻來翻去。 “咋還上手了。”趙云斜了一眼,這老頭兒,是有多猴兒急。 不過,他還是把貨拿出來了。 所謂貨,不是年貨,是一種名為春.宮.圖的畫卷。 某個(gè)交易,兩人都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這...可有補(bǔ)充天眼瞳力的靈藥?!壁w云小聲問了一句。 “有,不過有點(diǎn)兒貴。”陳玄老揣了畫卷,隨手拎出了酒葫蘆。 “有多貴?!壁w云下意識(shí)問道。 陳玄老取了一個(gè)玉瓶,“瞅見沒,這么一小瓶,五萬兩?!?/br> “好使不?!壁w云接過,上下掃量了一番,玉瓶貼著封條,其內(nèi),是青色的液體,應(yīng)該是一種特殊的靈液,專門恢復(fù)瞳力用的。 “此乃天眼靈汁,哪有不好使的道理?!标愋限哿宿酆?,“每日用它滴入眼中滋養(yǎng),不出三日,瞳力必恢復(fù),質(zhì)量保證。” “我先試試。”趙云說著,就要解開封條。 “這么貴,好意思試?”陳玄老一把奪了過來。 趙云不以為然,一沓銀票甩了過去,關(guān)鍵時(shí)刻還是銀子好使。 “若不好使,我見天罵你?!?/br> 趙云拿了玉瓶,便轉(zhuǎn)身走了,去向藏經(jīng)閣。 每有空閑,必來藏經(jīng)閣。 看書是其一,其二是感知那件異寶。 入了藏經(jīng)閣,造化小嫩芽便開始一陣陣的顫。 證明異寶還在,這就放心了。 不過,玄山老道看他的眼神兒,也有些怪,也如陳玄老那般,揣著倆手跟在他身后看,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不是在猴兒,好像是在做研究,多半也聽說了某事,才重新審視這貨。 “長老,為何這般看我。”趙云試探性問道。 “沒事兒,就想瞧瞧你是啥品種。”玄山老道一話,說的頗有講究,也賊有學(xué)問,聽的趙云面色不佳,這是在拐著彎罵他呢? “小子,看好你?!?/br> 玄山老道拍了拍趙云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趙云不以為然,繼續(xù)翻閱顧忌。 亦如先前,幽蘭也在,正躲在角落,用記憶晶石拓印秘卷。 “找你半天了,給我過來?!?/br> 不等趙云抬腳,便被身后一人給拽走了。 正是蘇宇,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廢話一句不多說,拽起便走,看他臉色,還不怎么好看,主要是黑,黑的透亮,倆眼還冒火星兒。 “咋了這是?!壁w云疑惑道。 “小子,你不地道啊!”蘇宇罵道,臉色更黑了。 “啥意思。” “還裝,好個(gè)借花獻(xiàn)佛。”蘇宇張口又開罵。 趙云更懵了,哪就借花獻(xiàn)佛了,我咋一句都聽不懂。 蘇宇懶得廢話,一路拽著趙云直奔一方。 遠(yuǎn)處,已見一座石碑,是謂清玉碑,乃前任掌教尋來的奇石,削成了石碑,立在了那里,也不知為是為了觀賞,還是為了紀(jì)念。 如今,是啥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石碑下立滿了人影,有天宗弟子,也有天宗長老,都在仰頭看石碑,準(zhǔn)確說,是看石碑上貼著的一張紙,紙上歪歪扭扭,寫滿了字跡,是一首情詩,蘇宇寫給月靈的那首情詩。 “來,瞅瞅吧!” 蘇宇到了,黑著臉把趙云推上了前。 無需他說,趙云也望見了。 清玉碑光滑,貼在上面的情詩,格外扎眼。 他認(rèn)得出,是蘇宇寫的那首情詩。 情詩的一側(cè),還貼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姬痕,咱倆不合適。 趙云見之,如遭雷劈。 這特么哪跟哪。 啥叫咱倆不合適,那是蘇宇寫給你的,管我鳥事兒。 懂了,這一秒他啥都懂了,難怪天宗的弟子們看他的眼神兒,都怪怪的;難怪陳玄老和玄山老道都話中有話;難怪蘇宇這般窩火,自個(gè)費(fèi)心費(fèi)力寫的詩,到了落他頭上了,你說神不神奇。 “自個(gè)說,你地道不。”蘇宇黑著臉道。 “不怎么地道?!壁w云看著情詩,一話說的呆呆的。 也不能說呆,是因他的心思不在這,在想是哪里出了問題。 想了良久,他才抽搐了嘴角。 情詩他是讓幽蘭捎過去的,鬼曉得幽蘭咋傳的話。 “這么報(bào)答恩人嗎?” 趙云捂了胸口,話傳錯(cuò)不要緊,誤會(huì)鬧大了。 還有月靈,不答應(yīng)就不答應(yīng),咋還貼出來了。 這一來二去,寫詩的人成默默無聞。 而他這個(gè)送信的,卻火遍天宗了,加上上一回,又火了一把??! “真看錯(cuò)你了?!碧K宇冷冷道。 “這是個(gè)誤會(huì),有人傳錯(cuò)話。”趙云干咳。 “有人傳錯(cuò)話?”蘇宇挑眉,“你沒親手交到月靈手中?” “讓她師妹捎過去的。” “你...就這么送信的?” “莫急,待回我上玉心峰,與你解釋一番?!?/br> “別了,我可不想那張紙上的姬痕二字,換成我蘇宇的。” “你這意思,我替你背鍋唄!”這回,換趙云臉上黑線亂竄了。 “誰讓你送錯(cuò)信的?!碧K宇搖頭晃腦的。 得虧傳錯(cuò)話了,不然,今日火遍天宗的就是他了。 被拒絕了不要緊,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拒絕,很丟面子的。 他長這么帥,還是要臉的。 “喲,這不姬痕嘛!文采不錯(cuò)??!” 倆人逗逼時(shí),不知誰說了一句,把眾人的目光,都從情詩那拽了回來,比起情詩,這位貌似才是主角,都不知哪來的臉跑這來。 “也不看看自個(gè)啥德行,月靈師姐是你能染指的?” “不思修行,凈想著癩蛤蟆吃天鵝rou,走后門來的就這出息了?!?/br> “小小文采,也敢來天宗賣弄。” 冷嘲熱諷成一片,九成以上都是男弟子,且手中清一色的都握著一把折扇,搖的賊有節(jié)奏,大多都是傾慕月靈的人,追了好久都未追上,一個(gè)小武修,竟也湊熱鬧,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那個(gè)資格嗎? “小子,撐住?!?/br> 蘇宇拍了拍趙云,轉(zhuǎn)身沒影兒了。 “撐你妹的住?!?/br> 趙云也撒腿跑了,再不走,會(huì)被唾沫星子淹沒的。 這些個(gè)弟子,都閑的蛋疼,扎堆兒就開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