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吃午飯的時候,李宏都在不斷念叨著這事。 陸教授向來機敏,開口道:“你把那紙條給我看下?!?/br> 李宏從口袋里拿出那張揉成一團的紙條,遞給陸冼。 陸冼展開紙條,紙條上這八個字,歪歪扭扭,東倒西歪,仔細一看,字跡還有些顫抖,很明顯是使不上力時寫出來的字。 說直白點,如果這人用右手寫字,那這字跡就是用左手寫的。 破案了。 陸冼道:“熟人作案,怕你認出來,特意用左手寫的,或者找小學生代筆?!?/br> 李宏一臉憂愁:“我也沒得罪誰啊?!?/br> 陸冼寬慰道:“惡作劇,可能一會兒就還回來了?!?/br> 果不其然,陸冼話音剛落,李宏徒弟就提著一個塑料袋走過來了:“師父,你的車座。” 李宏頓時一喜:“你在哪發(fā)現(xiàn)的?” 他徒弟把塑料袋遞給他:“外面垃圾桶上?!?/br> 李宏接過塑料袋,仔細翻找一下,發(fā)現(xiàn)塑料袋里只有車座,沒有氣門芯。 李宏眉毛擠成了大波浪:“我氣門芯呢?” “扔了。” 同一時間點,江詔把陸冼給他準備的午餐從學校食堂微波爐里拿出來。 那氣門芯,被他隨手扔到河里了。 宋陽光問:“車座怎么沒扔?” 江詔端著飯盒,冷漠道:“敢有下次,下次扔。” 江詔說著,跟宋陽光找到兩個空位,坐下吃飯。 旁邊的學生不敢招惹他這位江湖有名的校霸,一見江詔坐下,立刻端著餐盤挪到旁邊餐桌上。 江詔臉上是一貫的冰冷,神情沒有任何波動,絲毫沒把這位同學躲讓的動作放在心上。 他飯盒里,甜甜的糖醋排骨聞著就很香,坐他對面的宋陽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詔哥,給我嘗一塊。” “我哥給我做的。”江詔跟小狗狗一樣,格外護食。 宋陽光理直氣壯:“看在我給你打掩護的份上,你給我嘗一口?!?/br> 上午十點,語文老師有事,那節(jié)課讓學生們自習。 江詔就是利用那堂自習課的時間,偷跑出去,拔掉李宏的氣門芯,卸掉他的車座。 江詔:“掩護個屁,老師根本沒來?!?/br> 他嘴上強硬,卻還是夾出一塊排骨放到宋陽光碗里,給他嘗嘗,接著他左手擋在飯盒前面:“沒有了,只有這一塊?!?/br> 宋陽光趕忙點頭,夾起那塊排骨,咬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可以可以,我嘗嘗味。” 吃完飯,宋陽光神神秘秘道:“詔哥,你陪我去趟書店?!?/br> 江詔抬起頭:“你要買書?” 十五分鐘后,兩人站在學校書店一個低矮的貨臺前面。 臺子上,擺滿了花花綠綠的漂亮卡片。 宋陽光看中一張粉色卡片,拿在手里仔細端詳:“章淑淑肯定喜歡粉色?!?/br> 宋陽光小聲道:“我要給她寫情書?!?/br> 江詔扯了下嘴角:“幼稚。什么年代了,還寫情書,老土?!?/br> 宋陽光瞥他一眼:“你不懂?!?/br> 宋陽光說著又去其他貨架前,順便挑幾支要用的筆。 江詔視線落在一張藍色卡片上。 他抬眸看眼不遠處柜臺,指著那張卡片。 柜臺收銀員接收到信息,回道:“八塊。” 江詔掃碼付款,臉上沒什么表情,在宋陽光走過來前,把那張卡片藏在校服口袋里。 晚上,陸冼繼續(xù)幫江詔輔導功課。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復習到了函數(shù)。 陸冼左手搭在跟江詔同款的課外習題上,右手拿著筆,非常認真:“函數(shù)題是比較難的,需要你靈活運用公式。我們省高考,最后一道大題,不是函數(shù)就是數(shù)列,可見它有多重要。不過數(shù)學題嘛,是按步驟給分的,你寫到那個步驟,就能拿兩分,所以遇到這種大題,哪怕你不會寫,也要盡力去做,能寫到哪是哪,能拿幾分是幾分,就算你解不出答案,只要寫到某些步驟了,就可以拿對應的分數(shù)?!?/br> 說完陸冼補充道:“別忘了,解字別丟?!?/br> 江詔點頭:“我知道?!?/br> 半小時后,陸冼幫他講完這兩道大題。 江詔接著背英語,隨口道:“哥,幫我把錯題本遞過來,在我書包里,黑色封面?!?/br> 江詔書包就放在陸冼右手邊的椅子上。 陸冼拉開書包拉鏈,找到那本錯題本,剛把本子抽出來,卻在本子下方發(fā)現(xiàn)一張藍色卡片。 陸冼把錯題本放在桌上,把藍色卡片拿出來。 這是張簡單的純色卡片,紙張很厚實,摸起來有種磨砂質(zhì)感。 陸冼把卡片翻了個面,瞬間挑了下眉:“江詔,你收到情書啦!” 正在背英語的江詔剎時僵住。 他猛然抬頭,下意識伸手:“給我?!?/br> 陸冼反應迅速,直接跳著走開:“我都看完了。” 攏共也就三行字。 陸冼干咳一聲,靠在墻壁上,左手抵在右手手肘下方,右手拿著那張卡片,語速緩慢: “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對你心動。” “只記得那年夏天的風,路邊的樹,和穿著白襯衫的你,” “永不褪色?!?/br> 陸冼嗓音清澈,讀這三行情書,聲音很低,仿佛在對愛人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