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只是她根本不愿意想起前世那些所謂的“家人”,想到那些人就惡心,不想跟他們有任何瓜葛。 如果不是昨晚夢到了往事,錦書連這個電話都不打。 現(xiàn)在確定了,了卻一份心思,以后也不會再聯(lián)系這些人,她的今生不會跟那個所謂的“家人”有任何瓜葛。 這就是于總面對恐懼的方法,直面問題,絕不回避。 只是有個事,錦書有點耿耿于懷。 她前世十二歲時,差點出車禍,是一個軍人大哥哥救了她。 她不記得那個哥哥的臉,依稀記得他好像是受了傷。 他救下她后,看她心不在焉,陪她聊了一下午。 她那時精神恍惚,過馬路不看車,是因為那天是她meimei的忌日。 meimei才死了兩年,全家人都已經(jīng)不記得她曾存在過,沒有人為她憂傷。 錦書恍惚難過,也有輕生的念頭。 真正讓她轉(zhuǎn)變觀念的,就是跟那個哥哥相處的半個下午。 他安慰了她很多,說了很多鼓勵她的話。 別的她記不太清了,但有一句,錦書一直記得。 昂揚的斗志,不可抗拒不可戰(zhàn)勝,任何心靈有了它,就可以無所畏懼,所向無敵。 他說那是他的座右銘,出自《理想國》。 所以錦書在未來的很多年里,遇到坎坷就會想起那個午后,想到陌生哥哥帶給她的溫暖。 臨別時,他還送了一顆子彈殼項鏈給她。 他說那顆子彈是他第一次射擊留下的紀念,是他的護身符。 他把護身符給坎坷的小錦書,希望這個小姑娘漫長人生,一路坦途。 那枚子彈錦書一直帶在身邊,可惜穿越后沒了。 她的命是軍人給的,看到穿軍裝的就有好感。 或許,這就是她昨晚噩夢后留林毅軒在身邊的理由,也能解釋她為什么對林毅軒跟對別人不一樣,因為他的軍裝。 于總自洽了,其實她內(nèi)心深處也知道,問題的本質(zhì)可能不是軍裝這么簡單。 但她不愿意繼續(xù)想了,就當是這么回事吧。 這個電話讓她內(nèi)心獲得了平靜。 確定了她不會再跟前世的家人有瓜葛,十分輕松。 只是想到找不到那個當兵的哥哥了,還是有些遺憾。 希望他平安喜樂,所得皆所愿吧,錦書默默祈禱。 林家,林毅軒莫名地打了個噴嚏。 “毅軒,你這是感冒了?”二大媽推門進屋,看他一直打噴嚏,關(guān)切地問。 “可能誰念叨我了吧——二大媽,您有事兒?”林毅軒揉揉鼻子。 “有個大事要跟你說?!?/br> 第35章 不給未來留后患 錦書回來,剛好看到二大媽怒氣沖沖地從林家出來,走兩步,還指著門咬牙切齒: “林毅軒,你早晚要后悔!” “二大媽,這怎么了?我家毅軒惹您生氣了?”錦書過去打招呼。 “小錦,進屋!”林毅軒硬邦邦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我肚子疼,上廁所!”錦書非常敷衍地回了句,牽著二大媽的手,往院里走。 屋里,林毅軒恨恨地捶桌子,她這不睜眼說瞎話? 廁所的方向根本不是那邊,她這分明是去二大媽家! 錦書跟二大媽回了家,關(guān)上屋門,笑呵呵地說道:“這是因為什么啊?” “幺妹啊,你快勸勸你家內(nèi)口子吧,好賴不分,快把我氣死了?!?/br> 二大媽心直口快,噼里啪啦地說出全部經(jīng)過。 她今天過去找林毅軒,是跟林毅軒說給孫英辦殘疾人證的事。 二大媽得到了內(nèi)幕,說孫英所在的單位,兩個月后就要換屆了。 孫英出車禍時還沒退休,按著現(xiàn)在的政策,她要是辦個殘疾人證,單位會給補助。 車禍導(dǎo)致的植物人,可以按著一級傷殘標準走,能得到工資的百分之九十。 但植物人鑒定標準,必須是昏迷三個月以上,確定醒不過來。 孫英現(xiàn)在才昏迷不到一個月,不能鑒定。 二大媽之所以著急讓林毅軒辦殘疾人證,是怕三個月后,單位換屆,沒有認識人了,不好辦事。 孫英的單位效益一直不好,職工生病報銷往往要拖很久,有人做手術(shù),幾年了都沒報上。 有認識人,走關(guān)系,辦起來還容易點。 二大媽跟林毅軒商量,讓他走關(guān)系,找醫(yī)院開鑒定,再去孫英的單位走關(guān)系,兩面活動。 這樣,等林毅軒回部隊了,錦書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錢養(yǎng)家。 話還沒說完,林毅軒怒了,說他不可能做這種薅公家羊毛的事。 二大媽勸他,給林毅軒勸急眼了,把二大媽攆出來。 這才有了錦書看到的這一幕。 二大媽說起這段,氣得連連大喘氣。 她想不明白,這世上怎會有林毅軒這種一根筋軸到底腦子不轉(zhuǎn)彎的人?! “我跟你婆婆雖然年輕時不太合,可我到底是看著你男人長大的,我總不能害他吧?幺妹,你說,二大媽這事兒做錯了嗎?” “插句題外話啊,二大媽,我改名叫錦書了,以后別叫我于幺妹了,也麻煩您跟院里其他人說一聲?!?/br> “為啥???”二大媽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找人算過,幺妹這個名字不好,太坎坷。”錦書選了個二大媽比較能接受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