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jié)
白皎定定看他一眼,含蓄地笑道:“沒什么?!?/br> 她輕抿一口,才放下果汁,眼底悄然漾起一抹玩味笑意。 喝了一口的果汁放在桌面上,兩道灼熱的目光同時落在其上,一道來自趙緒風,一道來自趙總。 白皎都不用想,杯子里肯定被人下藥了。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趙緒風竟然會和趙總混在一起,不得不說,他們可真是狼狽為jian,臭味相投。 趙緒風提起來的心終于落了地。 成功了! 他早就料到白皎不會那么好對付,留著這招后手,她就算再聰明,歸根結底也是個年輕氣盛的女人。 她哪知道娛樂圈的人心險惡。 一朵清清白白的花兒今晚就要被人摧殘,不得不說,這一刻,趙緒風是快意的,他嫉妒狠了白皎。 憑什么要他跟一個初來乍到的女人學習怎么拍戲? 憑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憤怒積壓太過,終于讓他想到一舉兩得的主意,把她送給趙總,這頭又蠢又色的老肥豬,看她還有什么底氣! 酒過三巡。 鄭立完全沒料到,他的借口都被拒絕,自己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趙總以投資人的名義強灌他喝酒,他幾乎是喝蒙了,早就忘記了自己要做什么,竟暈暈乎乎地一頭磕在桌子上。 發(fā)出砰地一聲。 包廂瞬間寂靜,大家都嚇壞了。 趙總“誒呀”一聲,故作擔憂地點了幾個演員:“我看鄭老弟這是喝多了,你們幾個快去把他送回家,要是喝壞了身體就不好了?!?/br> 鄭立這部劇除了一個老戲骨,其余配角都是初出茅廬的小年輕,要不就是小糊咖,恰好,老戲骨拍完回家,根本沒參加宴會。 他們怎么知道他別有意圖。 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不出錯都是好的。 幾個人像是鵪鶉似的老老實實起身,其中一個女演員猶豫著出聲:“要不,讓白皎也走吧?她好像有點醉了?!?/br> 說著看向白皎,后者遲鈍了不少,滿面酡紅,秀色可餐,似乎聽到有人叫自己,她微微偏頭,茶色水眸瀲滟生輝,即便她是個女人,也不禁心神一蕩。 慵懶迷醉的神韻看得人癡癡傻傻。 趙緒風:“馮玉你說什么呢,白皎沒喝酒,只喝了果汁,而且有我在呢,我一定會看好她!” 馮玉咬著下唇,想到他在劇組的表現,提起的心又稍稍安定下來:“好吧,我們先走了?!?/br> 她們一走,整個包廂都空了下來。 趙總再不遮掩,yin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白小姐。” 白皎遲鈍抬眸:“趙、趙總?” 她揉了揉額角,仿若無知無覺,說道:“我可以去趟洗手間嗎?” 趙總半點兒不慌:“可以啊?!?/br> “你應該不知道這里的洗手間在哪兒,我讓緒風送你去?!?/br> 白皎嫣然一笑:“謝謝,您想的真周到?!?/br> 趙總眼珠子都要黏在她身上,想到即將發(fā)生的事,心頭滿是火熱。 他讓趙緒風跟著,就是怕人跑了,可看她這副天真的模樣,他一點兒也不擔心了,真的送進嘴里的可口小羔羊。 同一時間,明時會議室。 高層分布在深紅色木桌兩側,員工站在臺上,正對新項目企劃案侃侃而談,臺下,忽地響起一陣鈴聲,在會議室里格外突兀。 高層們頓時一怔,紛紛朝聲源處望去。 主位上的男人一身西裝革履,眼神淡漠,僅僅坐在那里,就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 他面前的桌面上,手機伴隨鈴聲震動。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小意外,唯獨他身后的李特助驚愕萬分,他跟隨boss多年,熟知他的習慣,boss會在會議開始前,把手機鈴聲設置成靜音模式。 這是第一次。 更讓他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 宗正朔接通了電話。 “叔叔……你來救我好不好?” 不同以往的柔媚嗓音甫一入耳,就叫他眉頭緊鎖,站起身來:“你在哪兒?” 洗手間的隔間里,白皎握緊手機,眼前是緊閉的薄薄的擋板:“我在朝云酒店的三層——” 她說著忽然一頓,輕緩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輕佻的詢問:“白皎?” “白皎,你在哪兒?你沒出事吧?”明明內容那么擔憂,語調卻不急不躁。 趙緒風在洗手間外放上臨時維修的牌子,不急不緩地踏入洗手間:“白皎,我知道,你就在里面?” “你是想跟我玩游戲嗎?那我要來咯?!彼樕蠠o聲無息地揚起一抹陰鷙笑容,“讓我猜猜看,你藏在哪里呢?” 隔間里的人再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只有急促的呼吸聲,被聽筒放大無數倍,猶如尖刀扎進心臟。 宗正朔面無表情掃視一圈:“散會?!?/br>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心臟瘋了似得狂跳。 幾分鐘后,朝云酒店接到臨時通知,全面封鎖酒店,所有服務生看見這陣仗全都嚇蒙了,這啥情況,他們酒店可是正規(guī)酒店! 就連幾個消息最靈通的人也猜不出緣由,大家議論紛紛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陡然響起,人模人樣的大堂經理竟然不顧形象的飛奔出去。 有人好奇地偷偷抬頭,玻璃門被人推開,身材魁梧的保鏢開道,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中間的黑衣男人走來,他生得俊美無儔,通身氣勢逼人,凌厲至極。 服務生嚇得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低下頭,對方強勢壓迫的形象卻仿佛刻進腦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宗正朔跟前,經理顧不得擦汗,卑微地湊近:“宗正先生?!?/br> 對上一雙毫無情緒的黑眸,經理全身僵硬,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道:“我是酒店大堂經理。您說的沒錯,白小姐的劇組訂了三層的包廂,現在房間還沒退,我馬上帶您去!” “砰”的一聲。 包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趙暉嚇了一跳:“他媽的誰敢——”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全身上下,二百斤肥rou在那刀子似的目光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是投資人不錯,可以在鄭立面前耀武揚威,因為他擁有一家小型投資公司,大小也能稱呼個老總。 可面前這人,是他曾經費盡心機也只能站在臺下,遠遠看一眼的明時總裁! 燕京有無數跟他一樣的公司,如果說他們在商界是排行末尾的小魚小蝦,明時就是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深海巨鯊! 趙總看見他都嚇傻了,結結巴巴地不成樣子:“宗、宗正先生……” 他只說了一句話:“她在哪兒?” 一剎那,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他生銹的腦子,擠在□□里的小眼睛不禁睜大:“您、您是說白、白小姐?” “她在哪兒?” 聽見這一句,趙總怎么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他、他竟然得罪了大佬! “她在東南角的洗手間。” 一群人嘩啦啦涌入,嘩啦啦退去,留下滿目狼藉,趙暉就在這種境地下,瞬間癱倒,仿佛被人抽掉了所有骨頭,變成一灘爛泥。 完了! 一個激動,他竟然硬生生嚇暈過去。 洗手間里,貓捉老鼠的游戲還在繼續(xù),趙緒風頗樂此不疲地一扇一扇踢開門,毫無顧忌。 “吱呀”—— 一扇門被打開,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他看著最后一排,想象她此刻有多害怕、恐懼,愉悅地說:“白皎,我離你越來越——” “是嗎?!?/br> 他得意洋洋的神色驟然僵在,高大威猛的保鏢收回手,人已經軟倒在地上,雇主一個眼神,保鏢們便迅速又快捷地行動起來,拎死狗似的把他拖下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之下。 宗正朔目光環(huán)顧,大步流星朝里邁進:“皎皎,我來了,你在哪兒?” 他看起來那么鎮(zhèn)定,聲音卻嘶啞得不成樣子。 看不見她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隔間里的人抱緊雙膝,遲疑地眨了眨眼,又聽見一聲清晰堅定的詢問。 她陡然抬起頭:“叔、叔叔?” 是她的錯覺嗎? 緊閉的隔間驟然拉開,白皎仰起頭,刺眼的燈光照得她幾乎睜不開眼,下一刻,她整個人騰空而起。 安穩(wěn)的臂膀將她抱起來,摟入懷中。 “皎皎,別怕?!?/br> 宗正朔低下頭,聲音一如往日般溫和,只有一雙眼,血絲纏繞,情緒翻涌。 夜幕下,一輛黑色轎車飛速行駛,司機老于嫻熟地降下擋板,目不斜視,兢兢業(yè)業(yè)。 后座,白皎滿面酡紅,虛軟地一直往他懷里栽:“我好熱啊……叔叔……” 宗正朔立刻意識到不對,眉心死死擰緊:“你喝酒了?” 她搖搖頭,努力回憶起來:“沒有。我很警惕的,我也知道自己的酒量,我沒喝酒?!?/br> “但是——” 她又往下滑,幸好有他及時攔截,她唔了一聲,困惑地眨了眨眼:“我只喝了果汁,甜甜的果汁。叔叔,我好熱……” 她抓緊他的衣領,紅軟的唇吐出幽幽芬芳,鉆進胸腔,嗓音柔媚得仿佛沁出水來:“好熱啊,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