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jié)
“好了?!?/br> 助理看得心驚膽戰(zhàn),那可是boss兩千萬拍下的愛神之吻, 曾是某位國外皇后的手鏈, 說是古董也不為過。 現(xiàn)在卻被先生當(dāng)成了拍攝道具,使用方式也變成了腳鏈。 導(dǎo)演不知道它的名字, 可他看得出那東西價值連城,鼻尖冒出一堆熱汗:“我宣布,拍攝開始!” 白皎微微瞇眼, 眼尾上挑,周身縈繞著清純出塵的氣質(zhì), 于剎那間變成了妖嬈驚艷。 紅翎與佛子的初見,是在黃沙漫天的沙漠, 炎炎烈日。。 女子紅衣蹁躚,赤足宛如羊脂白玉精雕細(xì)琢,隱約有縹緲鈴聲在空中回蕩,襯得她整個人,似妖似仙。 她美好得宛如一場幻影,自天邊徐徐而來。 可惜僧人不解風(fēng)情,他看天看地看云看沙,就是不看她一眼,熟視無睹般離開。 紅翎饒有興趣地看向冷和尚:“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大師,我一個柔弱女子和家人走散了,你為什么不來搭救我?” 眼波流轉(zhuǎn),勾魂奪魄。 “柔弱女子?施主背后是何物?”僧人雙手合十,語氣冷淡且疏離。 紅翎下意識搖了搖,立刻察覺不到,向后一抓,竟撈到幾條毛茸茸白色大尾巴。 她氣急,氣鼓鼓地追上來,嬌橫道:“你別走,既然你看到了我的尾巴,如果不想被我殺,就要娶我!” 和尚第一次遇到這樣胡攪蠻纏的女施主,不由怔了怔,離開沙漠后,清冷僧人身邊多出一個小姑娘,雙十年華,姿容絕世。 這便是他與紅翎的初見。 可他又怎會知道,她是天狐,向來只有她騙人的份兒。 “卡!” 第一天的戲份完美結(jié)束。 導(dǎo)演拍得滿頭大汗,激動得不能自已,當(dāng)天就把部分片子剪給游戲公司,后者看見這效果,當(dāng)即將合約發(fā)布到網(wǎng)上:十一月十一日,《百煉仙途》紅翎宣傳片發(fā)布,大家敬請期待@白皎。 誰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就要提起白皎最近的火爆程度,《別想讓我喜歡你!》實火,地鐵公交隨處可見追劇粉絲,劇集風(fēng)靡校園,劇情正能量又別出心裁,就連象牙塔里的小學(xué)生都在討論它,沒看過電視劇的人,連說話都插不上嘴。 據(jù)說國外某些國家也在洽談播放版權(quán)。 白皎貢獻(xiàn)出了精湛演技,給書粉交出一份超級完美的答卷,不少人直呼,這就是沈俏俏,是她們認(rèn)識的沈俏俏! 可以說,沈俏俏一舉奠定了她的娛樂圈地位,是她一鳴驚人的代表作。不過,如果不是白皎的精彩演技,也不會有如此成功的沈俏俏,她們相輔相成。 就像導(dǎo)演鄭立先前的推測,她火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爆紅帶來的絕大部分流量,幾乎全部匯聚在白皎身上,同行驚愕,更多的是震驚。 因為比起男星,女星通常只能吃下一小部紅利,白皎全然反著來,可這經(jīng)驗不能復(fù)制,因為沒有哪一位新人,有她這樣的完美演技,沒有哪一位新人,有她那樣出塵絕艷的臉,男女通殺。 據(jù)說,這部劇如今已是現(xiàn)象級,隨著不斷播放,數(shù)據(jù)還在無限飆升中。 不知道多少人恨她恨得牙癢癢。 這樣的熱度,《百煉仙途》官方怎么舍得放棄,放出宣傳片主演消息后,白皎微博出現(xiàn)了很多粉絲恭喜,同樣的,也有很多攻訐。 白皎根本不知道,經(jīng)紀(jì)人阮恬已經(jīng)先一步掐滅在搖籃里,除此之外,那些人也只能無能狂怒。 夏姝經(jīng)紀(jì)人并不摻和這些事,不代表她不關(guān)注,誰都能看出,一顆新星正冉冉升起。 “明時出手了。”她看著不斷降低的熱度,淡聲道。 夏姝就在一邊,不同以往的光鮮亮麗,神色郁郁道:“那又怎么樣。” 紅姐:“什么那又怎么樣,你不看看你的電視劇,《黎明將至》和它撞檔期,她的劇火得一塌糊涂,你的劇撲的毫無水花?!?/br> 她揉揉額頭,想到最近發(fā)生的事,心累道:“上面突然跟我說,要是你再沒搞出成績來,以后就沒有資源扶持了。” 她說的挺委婉,直白點就是冷藏。 夏姝聞言冷笑一聲。 紅姐看著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出聲。 夏姝知道,她想問的是宗正朔,自從經(jīng)歷那一遭,就連她也開始懷疑,白皎那么一帆風(fēng)順,背后怎么可能沒有他的助力,就像這次的輿論風(fēng)波,或許白皎根本不知道,宗正朔已經(jīng)幫她掃平一切。 而她,還有一幫家人在催促,她很難不懷疑,公司的冷藏就是家里人在背后指使。 為了讓她屈服。 想到這兒,夏姝難以忍受地站起身:“我想回去一趟?!?/br> 紅姐知道她的意思,點頭說道:“回去吧,休息幾天也好?!?/br> 夏姝出了門,卻不是回家的路,她轉(zhuǎn)身約了幾個小姐妹去酒吧,她還知道自己是明星,直接去包廂。 “來,喝,我們今晚喝個不醉不歸!” 與此同時,安靜的包廂里,白皎摘下口罩,落座:“嘉安哥?!?/br> “月牙兒?!鄙蚣伟残χ溃骸拔尹c了一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圓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他微微轉(zhuǎn)動托盤,油光紅亮的糖醋排骨便定格到眼前。 白皎掃了眼桌面上的菜色,點點頭:“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糖醋排骨啊?” 沈嘉安微微一笑:“之前說好了請你吃大餐?!?/br> 白皎淺淺一笑,她生得絕美,即便只是客氣的微笑,讓人想到含苞待放的純白玫瑰,爛漫動人的柔和春光。 沈嘉安驚艷地凝望她,半晌才收回心神,整個人都尷尬起來,他剛才在想什么,月牙兒只是他的meimei。 白皎倒是看慣了這樣的目光,夾了一筷子菜,吃飯都比它重要。 “嘉安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飯?” 對上她單純的目光,沈嘉安心下羞愧難當(dāng),索性換了個話題:“皎皎,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他掏出一束粉玫瑰,含苞欲放的花型,淡粉色,被精致地包裝起來扎成一束,花束并不大卻十分具有少女心。 沈嘉安:“慶祝我們久別重逢。” 白皎粲然一笑,欣喜地接過花束:“謝謝嘉安哥,我很喜歡。” 她眼神溫柔,聲音悅耳,幾乎一剎那,沈嘉安心湖乍然蕩起一絲漣漪。 “月牙兒……”他張了張嘴,神色溫柔。 忽然響起一陣鈴聲,沈嘉安立刻回神,接通電話后,臉色瞬間蒼白:“你說什么?” 電話那邊隱隱傳來女人聲,幾分鐘后,沈嘉安終于清楚來龍去脈,一瞬站起來,就要離開包廂。 “嘉安哥?”白皎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沈嘉安驟然回神,神色緊繃,他歉然地解釋:“抱歉,我朋友有事,必須要離開一趟?!?/br> 單看他慘白焦急的臉色,也能推斷出那邊似乎出什么事。 白皎擺擺手:“沒關(guān)系,你先去吧?!?/br> 他離開后,白皎沒事人一樣繼續(xù)吃飯,好餓啊。 至于那邊發(fā)生什么事,她笑著抿了抿唇,當(dāng)然知道啊。 只有一個原因,會讓他毫不猶豫地拋棄舊友,甚至忘記她還在這里。 夏姝。 說到這里,不得不提起沈嘉安的定位,他是小說里的男配。 白皎雖然是他小時候的玩伴,可同樣的,夏姝更是他的青梅。當(dāng)初他被一對高知分子收養(yǎng)后,恰好就住在夏家旁邊,所以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小時候的短暫相處怎么比得上十幾年的守護(hù),原著中的女配不知道這些,她相信沈嘉安,要他幫自己報復(fù)夏姝,最后一博。 沈嘉安果斷報信,因為他是女主的專屬護(hù)花使者,看似是女配的人,其實是女主的人,他永遠(yuǎn)會在關(guān)鍵時刻選擇夏姝。 女配陰謀敗露,自此一蹶不振。 白皎不以為然,那是系統(tǒng)設(shè)定好的劇情,幾乎所有人都是它手下的棋子,現(xiàn)在她來了,劇情早就開始錯位了。 而且,看他的樣子已經(jīng)對夏姝心動,她也不是沒眼色的人,不要他為難,只要他幫自己一個小忙就好了。 她很通情達(dá)理的。 是夜,天空已經(jīng)徹底黑透,夜幕上掛著幾顆皎潔的星子,一閃一閃。 白皎偷偷回來,別墅門口亮著幾盞燈,推開門,屋子里卻黑漆漆,沒有一絲光亮,好黑啊。 她忽然意識到某些不對勁兒,下一刻,燈光驟亮。 沙發(fā)上的男人定定看著她,西裝革履,一絲不茍,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白皎拍拍心口,埋怨道:“叔叔?!?/br> 宗正朔正襟危坐,眉眼冷肅:“家里沒門禁,為什么不開燈,偷偷回來?” 她嚇了一跳,后知后覺地心虛起來,默默心口,低下頭,拙劣地岔開話題:“那叔叔,你怎么沒休息,在這里是……”她指了指自己,懵懵懂懂:“等我嗎?” “對?!彼P承認(rèn),溫和地問:“吃飯了嗎?我讓王媽留了飯菜。” 白皎自以為逃過一劫,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吃完了?!?/br> 既然他沒問,那她就別說了。 想起他之前對沈嘉安的態(tài)度,白皎愈發(fā)守口如瓶,對他說:“叔叔,時候不早了,我先上樓睡覺了嗎?!?/br> 宗正朔不置可否。 只有周身越看越冷的低氣壓,昭示著并不平靜的內(nèi)心。 白皎離開時姿勢很特殊,一點一點倒退,雙手背后,仿佛借著身形在隱藏。 他眉心微擰:“你手里拿的什么?” 白皎驟然僵?。骸?/br> 她閉上眼,再睜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鐺鐺鐺,快看驚喜!” 一束嬌嫩欲滴的粉玫瑰正被她握在手心,滿天星一簇簇包裹,純白色茉莉點綴其間,它們被精心捆扎起來,蝴蝶結(jié)翩然顫動,真是漂亮。 宗正朔收攏掌心,指尖隱隱泛白,抬眼,對上一雙小心翼翼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