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jié)
白皎舔了舔唇,心潮澎湃。 忽然反應(yīng)過來,她剛做了什么? 周遭盡是屬于他的氣息,猶如一張牢不可破的大網(wǎng),將她收束其中,她垂下眼睫:“謝謝哥?!?/br> 曖昧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涌動,四周一片靜寂,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砰砰砰——” 跳動又重疊。 她微微仰頭,琥珀色的眼眸甜美如蜜糖,此時朦朦朧朧浮起一層水霧,光潔的手臂垂落,腦子一片空白,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好像是,在他說要慶祝之后…… “唔……哥……”她仰起雪白脖頸,猶如瀕死的天鵝,雙手插進(jìn)男人發(fā)絲中。 白希黑眸沉沉,眼瞳里倒映出完美至極的身體,他低垂下頭,猶如虔誠的信徒甘愿奉上一切,只為女神垂憐一眼。 “皎皎……皎皎……愛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有多么柔和,攻伐便多猛烈,攏住她的雙腿,猶如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妄圖讓她包容自己的全部。 昏暗的山林里,一朵巨大的粉色蓮花層層疊疊合攏,光滑的影壁上影影錯錯映出交疊的兩人,他仰著頭,膜拜地眼神,渴求她給予自己全部。 蓮花完全合攏,散發(fā)出淡淡的粉色光澤,猶可聽見一聲聲絲歡愉似痛苦的嚶嚀。 夜幕低垂,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天空之上。 白父白母已經(jīng)陷入熟睡。 驀地,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起。 他拿起放在臥室里的棍棒,眼神警惕,這個時間,大兒子兒媳婦應(yīng)該早就睡著了,敲門的人是誰? “誰啊?” 對方一聲不吭,白父嗓子眼都提了起來,下一刻,一道熟悉聲音響起:“爹,娘,是我。”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老婆子已經(jīng)一陣風(fēng)似的打開門,欣喜若狂地看向來人。 月華如水,宛若輕紗籠罩整個村落,一陣風(fēng)乍起,白衣素服的兩人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女子出塵絕艷,雪膚花貌,男子年輕俊美,氣質(zhì)卓絕。 “砰”的一聲。 白父手里棍子落了地,即便他生性內(nèi)斂,此時也流下了驚喜的眼淚。 “皎皎!我的皎皎回來了!” 白母一把抱住她,嘴里不住喃喃,他們還以為,這一別就是永遠(yuǎn),完全沒想到,還有再見的一天。 白皎安撫地拍打她的后背:“娘,你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br> “對,我不哭,我不哭,這是大好事??!” 很快,夫妻倆便動作起來,他們沉浸在女兒歸來的喜悅中,完全沒發(fā)現(xiàn),倆人緊緊交握的雙手,姿態(tài)親昵,早就超出兄妹界限。 白希終于抱得美人歸,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卻沒忘了之前的事,面對二老,頭一次如此緊張。 “皎皎,我們先進(jìn)屋。”他說。 白皎點點頭,仔細(xì)看向二老,她如今有修為,能看出二老沒有仙根,她失落一瞬,拿出了自己帶來的丹藥:“爹娘,你們快吃了它。” 二老雖然不能修仙,卻能吃一些丹藥,比如這顆延年益壽丹,服下后,身體健康,長命百歲輕而易舉。 爹娘猶豫地對視一眼,白母緊張道:“這、這是啥啊?” 白皎介紹后,他們更加驚嘆,卻連連擺手:“不吃不吃,這東西太貴重了?!?/br> 長命百歲。 就連那皇帝老爺都沒活夠一百歲呢。 白皎淡然一笑,向他們解釋,延年益壽丹在玄天劍宗根本不是什么貴重丹藥,而且她在宗門生活很好,這次就是宗門放假,特許她們回來,探望父母。 白父咧嘴一笑:“仙人可真好啊?!?/br> 他們放心吃下后,便迫不及待地帶著白皎來到自己的閨房,因為時候太晚,連哥嫂都沒通知。 白皎疑惑地問他們,二老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心:“讓她們過來干啥,我聽仙人說,仙宗里這可不近,你們一路上舟車勞頓,肯定累得不行,趕緊去休息,明兒個再說!” 白皎張了張嘴,忽然聽見白母心疼的聲音:“誒呦,你這脖子上是啥啊,斑斑點點的,肯定是露宿野外被蚊子給咬了,還跟我說不累,你凈騙娘吧!” 霎時間,她臉頰浮起一抹緋紅,趁他們不注意,眼刀刷刷射像某人。 白希微微一笑,一副任打任罵的姿態(tài)。 白皎暗暗咬牙,幸好父母都沒看出來,他們一輩子循規(guī)蹈矩,都是樸實的莊稼人,不知道吻痕,否則,她的臉都要丟盡了! 是夜。 白皎躺在床上,滿足地嘆息一聲,她的屋子還是原來模樣,纖塵不染,被子上都是暖暖的氣息,一絲懶意從骨縫鉆出來。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二老將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一日不落。 第二天一早,家里人起床,看見公公婆婆一臉開心,大嫂還有些驚訝:“娘,你看起來好年輕啊?!?/br> 白母摸了摸臉,臉上笑容越發(fā)燦爛:“是嗎,這可都是——” “咳咳?!卑赘缚人砸宦?,打斷她的話:“該吃飯了。” 白母喜不自禁:“是啊是啊,咱們該吃飯了!” 柳氏一臉狐疑,再怎么也該看出來,二老有事瞞著她,她并沒放在心上,公婆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厚道人,不會欺負(fù)她。 吃飯時,她更加驚訝。 桌子上,rou菜湯羹擺了滿滿一桌子。 這時,坐在主位的公婆忽然站了起來,一道窈窕身影走進(jìn)客廳,見了她,柳氏唰地一下站起身,大喜過望,說話都磕磕絆絆:“小、小妹!” 白皎嫣然一笑,美不勝收:“大嫂?!?/br> 柳氏滿臉驚喜,不止白皎,還有白希,他們竟然都回來了。 要知道,他們可是被仙人帶走了! 白皎簡單解釋兩句,這次回來,是探親。 柳氏笑了起來,態(tài)度畢恭畢敬,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發(fā)覺的諂媚,小姑子已經(jīng)是仙人,那可是她從沒見過的仙人! 白皎敏銳察覺到這點,心里嘆了口氣,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和對方隔了一層隔膜。 飯后,她同樣送了大哥一家的延年益壽丹,后者欣喜若狂。 她回來探親的事,也沒想過隱瞞村民。 但是,村民們誰也不敢靠近,只敢敬畏地看向白家,誰能想到,白皎竟然回來了,不少人慶幸,幸好自己沒有昏了頭,做出什么事。 否則…… 白皎沒在家待著,和白希故地重游,來到明玉澗。 時值春季,山林茂密,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之前的模樣,草木萌芽,萬物復(fù)蘇,一條小溪潺潺流水。 她和白希手牽著手,來到湖邊,忽然,白皎一陣眼皮直跳,有種不祥預(yù)感,能讓她這樣的,只有沈玉菡。 她的緊張立刻被白希感知,在她說話前,他先提議:“我們先下山?” 白皎點點頭:“好?!?/br> “我們趕快離開這里?!?/br> “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一襲紅衣的女人出現(xiàn)在眼前,她容貌艷麗,眼神怨憎,死死盯著兩人,尤其是他們交握的雙手。 她感覺到白皎和臨霄氣息相容,不由得想到離開前,自己下的情毒,那是仙界秘藥,便是仙君吃下,除非雙修,也會爆體而亡。 可他,現(xiàn)在還活著! 一個念頭陡然浮現(xiàn)在腦海,叫她瞬間怒不可遏。 “我要殺了你!” 一掌揮出,山尖削平,整座山都晃動起來。 她簡直就是個瘋子。 白皎想辦法往其他地方走,不想讓她發(fā)現(xiàn)山下的村子,可惜事與愿違,玉菡仙子雖然瘋癲,卻并沒完全失去理智。 “你要保護(hù)山下的村民?哈哈哈,你癡心妄想!” 她隨手一招,身后走出數(shù)名奇形怪狀的魔族:“白皎,你若不放棄抵抗,我就讓他們屠殺全村!” 她幽幽說道:“我記得,山下的村子應(yīng)該是你出生的地方吧,那里有你的親人父母,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他們?nèi)ニ???/br> 白皎一怔,一雙手將她護(hù)在身后:“皎皎,這里有我,你去救他們。” “哥,那你怎么辦? 玉菡愈發(fā)鬧惱怒,看見她們兩個心意相通,情意綿綿,心中恨意滔天。 她眼中血光閃爍,隱約有入魔之兆,又或者說,是她體內(nèi)封印的魔氣終于按耐不住,要沖破束縛:“臨霄,事到如今你還要護(hù)她?你越要護(hù)她,我就一定要殺了她!” “是你。” 白希擰緊眉頭,神色厭惡,顯然已經(jīng)認(rèn)出她是誰,那個瘋子,他再怎樣也該覺出不對,又怕白皎被她嚇到,柔聲安撫。 從始至終,連看都不看她。 仿佛她是骯臟的灰塵,看一眼都令人作嘔。 玉菡被他態(tài)度刺激得徹底瘋魔:“我為了墮仙成魔,你不認(rèn)得我了?” 他護(hù)得更緊,緊張地解釋道:“皎皎,我不認(rèn)識她,她就是一個瘋子?!?/br> 對面玉菡射來殺人般的目光,白皎縮了縮腦袋,感覺她好像更恨自己了呢。 她瞪了眼白希:“你別說了?!?/br> 這一幕,落在玉菡眼里,讓她像是發(fā)狂的母獅:“啊啊啊啊??!” 她是仙人下凡,實力高絕,他們就算再是驚才絕艷,也比不過她。 或許憤怒太過,她反而冷靜下來,毛骨悚然的目光盯著兩人,對于臨霄,她求而不得已成執(zhí)念的對象,她不會殺他,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