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節(jié)
反正她現(xiàn)在有的是錢。 而且門一關(guān),誰知道她干什么呢。 這是,天上忽然落下毛毛細雨,索大娘見狀,連追出來,她擦了擦手:“月娘子?!?/br> 時不時一場秋雨,京都已經(jīng)許久沒見過晴空,此時,陰郁的天空更是蒙上一層陰霾,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白皎聽見聲音停下步子,索大娘急急忙忙追上她,提醒道:“月娘子,如今城里不太平,上面似乎在找什么人,你在路上可要小心,回家也要關(guān)好門窗。” 白皎聽見她殷切叮囑,知道她除了嘴巴碎一點,卻是實打?qū)嵉臒嵝哪c,不禁點點頭:“我記住了?!?/br> 索大娘見此笑得更加暢快,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蒙蒙雨絲中,黃色油紙傘舉在白皎頭頂,男人一身暗紫織紋寬袖對襟大氅,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著傘柄,年輕俊美的臉上,黑眸幽若寒潭,薄唇微抿,近乎貪婪地注視她。 “皎皎。”他的聲音嘶啞低沉,仿若黑暗叢林中野獸的嘶吼。 第177章 白皎心頭一跳, 直直對上他的視線。 阿九,不,應該是殷九黎。 她垂下眼簾, 漠然地躲開他的注視:“我不認識你, 你別碰我!” 殷九黎神情執(zhí)著道:“你就是我的皎皎。” 他怎么可能認錯。 見到她的一瞬間, 他便知道, 她就是白皎。 他魂牽夢縈, 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你干嘛!”索大娘還以為是哪家是登徒子,看氣質(zhì)又不像, 她心里直犯嘀咕, 到底是關(guān)心白皎, 竟硬著頭皮上前阻攔:“你是誰?光天化日之下, 竟敢當街攔人!” 殷九黎忽地一笑:“我是她夫君。” 這一聲如石破天驚。 索大娘呆立原地, 左看右看,一句話不禁脫口而出:“可是月娘子不是喪夫的寡婦嗎?” 男人眉頭一挑,看向白皎,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他終于找到她了。 再也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白皎抱著貓, 低垂著頭,讓索大娘先走。 索大娘反應過來時, 倆人已經(jīng)走遠,隔著蒙蒙細雨,她看見倆人一前一后, 白皎抱著貓在前,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半晌, 她猛拍大腿,明白了:“原來是小兩口吵架??!” 白皎動作一頓, 顯然也聽見她的豪放聲音,轉(zhuǎn)身走進無人僻靜的小巷子里,她仰頭看他,俏臉含霜:“陛下英明神武,竟然也會當街欺負我一個弱女子,真是好得很!” 殷九黎低下頭,她的眼眸幽暗,隱含薄怒。 就是這樣,看著我。 殷九黎覺得自己簡直瘋了,即便是這樣怒目而視的眼神,也讓他發(fā)自心底的愉悅起來。 至少她還記得他,在意他。 而不是像方才那樣,只當他是陌路人。 “皎皎,我錯了?!彼敛华q豫地低下頭,在她驚愕的目光中,低頭、認錯、擁抱,一整套絲滑連招,白皎都蒙了。 “你干什么!”她嚇得捶打他的心口,然而男人常年習武,看似身形清瘦,實則一身完美肌rou,胸口更是硬邦邦的,反而砸得她手掌發(fā)疼。 “我來道歉?!币缶爬杪曇羲粏。乱豢?,白皎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雙腿離地了。 反應過來后,已被殷九黎橫抱起來,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白皎驚得瞪圓眼睛,看著他朝馬車走去,他竟然連馬車都備好了。 可見是早有預謀! 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白皎低下頭,惡狠狠地控訴他:“混蛋!” “對,我是混蛋,我是只愛你的混蛋?!?/br> 白皎沒了聲音。 男人微微一笑,眉眼流淌出柔情蜜意。 他并未看到,懷里的少女眉眼彎彎,明眸清澈如星光璀璨。 她知道,殷九黎一定會找到自己。 …… 甜水巷新搬來的月小娘子突然搬走了,皇宮里多了一位母儀天下的皇后。 為了哄她開心,殷九黎著實費了好一番功夫,一開始,他的地位還沒阿花高,哦,阿花就是白皎養(yǎng)的那只小三花貓,后來—— “喵喵喵喵喵!”阿花貓眼圓睜,憤怒地瞪著高大的人類,全身毛毛炸起,它明明聞到了香香的味道,卻怎么也吃不到。 它嘴巴大張,氣急敗壞地哇哇咆哮,軟乎乎的小rou墊幾乎要揮出殘影。 壞人! “殷九黎!”清脆的呼喊在大殿回蕩,殷九黎轉(zhuǎn)身看她,目光溫和又寵溺。 白皎叉腰,怒氣沖沖地瞪他:“你又欺負它?” 隨侍的宮人立刻低下頭,魚貫而出。 心中暗暗驚嘆,也只有她,能直呼陛下名諱。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的人了,連剛滿月的小奶貓都欺負!” “喵喵喵喵喵~”阿花眼看有人給自己撐腰,頓時喵喵喵地控訴個不停。 殷九黎將小魚干遞給它,小貓立馬倒戈,喵嗚喵嗚地吃了起來,他笑著對她說:“我是逗它玩兒呢。” 白皎冷笑一聲:“最好是這樣?!?/br> “當然?!?/br> “我拿它當我們的孩子對待呢?!?/br> 白皎一怔,男人結(jié)實有力的臂膀已經(jīng)環(huán)抱住她的腰肢,如鐵桶般,將她護在懷中,說出的話卻讓她又羞又窘:“皎皎,你什么時候愿意嫁給我?” 他的目光幾乎黏在她臉上,深邃眼底,滿是壓抑深沉的暗涌,無時無刻,他不在渴望她。 之前那個凜冽冷酷的君主,在她面前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仿佛沒有半點兒羞恥,親昵地蹭蹭她的臉頰,眼神炙熱如火。 白皎紅著臉,低沉厚重的沉香氣息無孔不入,令她忍不住嗔怪出聲:“殷九黎,你正經(jīng)點?!?/br> 可惜,她這點微弱掙扎,猶如石沉大海,毫無作用。 他眼里只有她,輕柔地啄吻她的唇角,仿佛永遠不知疲倦。 白皎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推開他:“我的錢呢!” 惠王府被抄家,那她留在王府的錢呢! 全沒了qaq 一瞬間,白皎痛心疾首,殷九黎看她表情就知道這小財迷在想什么,不禁輕笑出聲。 “你還笑,你竟然還笑,我的錢全沒了!”白皎對他怒目而視。 她攢點錢容易嗎,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雖然夸張了點,但是完美符合她現(xiàn)在的心情。 白皎捂住心口,黛眉緊蹙,痛,太痛了! 她決定再也不理他。 殷九黎拍了拍手掌,殿門,一早得到吩咐的宮人抬著十幾個大箱子魚貫而入,箱子極大,似乎能裝下她整個人。 白皎疑惑地看著。 殷九黎牽著她的手,著人打開,霎時間,她眼底倒映出燦爛光芒,成串的晶瑩剔透的珍珠,五顏六色的寶石,各種金銀珠寶裝滿十幾個箱子,散發(fā)出珠光寶氣,連大殿也被映照得金碧輝煌。 白皎:“哇!” 她驚呼出聲,對上男人含笑的眉眼,幾乎乖巧地任他擺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聲音猶如天籟:“這些,全都是你的?!?/br> 十幾個大箱子,全都是她的! 你知道這對一個小財迷來說,到底有多震撼!多幸福嗎! 白皎猛地墊起腳,抱住他的脖頸,叭地一口,極熱情又極響亮地親在他臉上。 殷九黎一怔,對上她興奮的笑眼。 “皎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他聲音低沉喑啞,如海底洶涌的暗流,激蕩澎湃。 她當然知道,她要快樂極了,笑眼彎成了一輪月牙兒:“夫君,我的親親好夫君!” 她像膽大妄為的小獸,踩在他底線上熱舞。 殷九黎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握著她的腰,告訴她,什么才是真正的親吻。 大殿里只余她們兩人,其他人早就低著頭離開,連帶阿花也被宮人帶走了。 一聲心跳,一道喘息,都在這寂靜的大殿里清晰無比。 白皎隱約預感到他的目的,臉頰因羞怯,蒙上一層醉人的薄粉,水眸盈盈,卻并沒放開搭在他脖頸上的手。 食色性也。 她從不逃避,只會正視自己的欲*望。 女人纖細的指尖輕柔地撫摸他俊美的臉龐,黛藍色的大袖訶子裙微微褪下,露出柔軟細膩的肌膚,似一塊上好的暖玉,散發(fā)出瑩瑩光彩。 她舔了舔唇,偏過頭,想要躲避他炙熱如火的目光。 卻在耳鬢廝磨間軟了身體,屬于他的沉香氣息一擁而上,強勢侵掠。 …… “皎皎,喜歡這個嗎?” 白皎紅著臉,困惑地看著他,后者完全不知道羞澀為何物,直勾勾地盯著她,一抬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上纏繞一串銀色白珍珠,大小均勻,顆顆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