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云燈沒有穿外套,身上那件短袖被風吹的緊貼在身上,風如冰錐般扎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 自己上次回老家還是在四月份的時候,當時因為發(fā)生了入室恐嚇事件,他媽讓他回徽城的廟里去住段時間。 時間一晃而過,如今已是八月末。 云燈提著兩個最重的行李箱走在最前面,等出站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早已在高鐵站外等候的姑姑。 他爸早些年公司做大的時候,就想接徽城老家唯一的親人去京城住,但當時他姑姑因為不舍得離開這片土地就沒有跟隨他們在京城扎根安家。 “姑姑你怎么來了?!?/br> 云燈雙手松開行李箱的手柄就雀躍地朝著姑姑的方向跑,最后給了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跟在身后的柳敏見兩個行李箱不受控制地朝著周圍光滑的空地滑走,因為怕撞到過往行人她立馬上前將其給拖了回來,末了笑著抱怨了一句云燈做事依舊粗心大意絲毫沒有改進。 幾人寒暄了幾句后就朝著老家的住宅走去。 雖然之前家大業(yè)大,但云國棟并未在徽城置辦房產(chǎn),而是將部分錢全投入在修路造橋的方面上。 他家住的是一棟正好坐落在古鎮(zhèn)里的黑瓦白墻的小房,墻壁上繪著江南水鄉(xiāng)的秀麗風景,這里房子周邊依舊保留著古色古香的氣息。 云燈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脫衣服洗澡。 手都勾著衣擺下方時才想起來這里洗澡洗頭都要用柴火燒水。 此刻是凌晨兩點,他自然是不愿意這個點去燒水,等忙碌完估計天都快亮了。 心里糾結(jié)了會兒后云燈還是決定拿冷水沖一沖,大約站在小隔間里磨蹭了一刻鐘后他才鉆進了被子里。 房子隔音并不是很好,云燈躺在床上能清晰地聽到他爸媽在三樓上交談的聲音。 雖然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半月,但云燈還未從破產(chǎn)的事實中緩過神來,只因為生活環(huán)境和消費習慣落差太大了。 自己以前想要什么就直接買,送禮物直接幾十萬的送,如今卻連一百出頭的衣服都要考慮下再買。 但他的一些小習慣依舊有些改不過來,這落差實在是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云燈頓時心煩意亂,手也摸向了自己藏在枕頭下的香煙,拿出來后順便開了燈找打火機。 自己原本是不會抽煙的,但自從被崔霜帶著抽過一回后不知不覺間就學會了。 這半個月來只要壓力一大就想抽一根。 比起酒精而言,香煙似乎能讓他越抽越清醒。 云燈將煙夾在手中點燃了打火機,叭嗒一聲后隨著藍色火焰亮起,空氣中彌漫起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家里就堅決反對抽煙的。 他爸幾乎不怎么碰香煙,但凡拿出來被他媽看到絕對會被臭罵一頓。 云燈抽了沒幾口后就將房間的窗戶盡數(shù)打開,然后用手扇了扇,隨后便趴在窗沿上遠眺著遠處的夜景。 一支燃盡。 他將煙蒂掐滅后扔到了垃圾桶內(nèi)。 緊接著上床準備睡覺。 睡前迷糊間云燈最后一個想法就是終于能安穩(wěn)睡一日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日下午。 云燈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去外面找個店搞下自己的耳洞,自那日將那枚耳釘取下后他就先折了根茶葉梗將就著,但由于不穩(wěn)固不出兩日就掉了。 本以為沒什么事,直到前幾日他照鏡子前才發(fā)現(xiàn)似乎又愈合了起來,以至于昨日出門的時候自己帶的茶葉梗只穿進去了一半。 下午的古鎮(zhèn)沒有多少人,走出弄堂就是一條街。 每家店鋪的門面上擺著市里統(tǒng)一規(guī)定的紅底白字招牌,上面刻著店名和聯(lián)系電話。 云燈獨自走在街道上晃悠。 這里的一切都同京城不同,沒有高聳入云的高樓大廈,也沒有縱橫交錯的高架橋,入耳的也不再是車流疾馳的聲音。 由于很久沒有踏足這里,即便是開了導(dǎo)航他也找不到附近可以穿孔的店。 云燈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最終將視線定在一個戴金耳環(huán)穿著紅外套的大姐身上。 那人坐在一家生活超市前嗑著瓜子,剛一靠近就嗅到了空氣中一股淡淡的奶油味。 “這位jiejie請問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打耳洞的地方嗎?” 云燈猶豫了會兒后最終還是決定向?qū)Ψ皆儐枴?/br> 嗑瓜子的女人聽見有人同她搭話,停住了往果盤里抓瓜子的動作回想了下周圍的金店名字。 “這條街走到頭,然后左轉(zhuǎn)就有一家?!?/br> 云燈道謝后立刻朝著對方所說的方向一路小跑過去。 等到的時候他只看見了一家普通的金器,里面賣的全是價格三位數(shù)的戒指和桌子,店里面只坐了一個看著約莫四十多歲的女人。 這家店再過去就是菜市場和馬路。 云燈站在店外有些不太確定地看了幾眼,剛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就聽見坐在里面刷視頻的女人問他什么事。 “請問這里可以打耳洞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耳,話音逐漸變小。 這里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穿孔的店面,自己當時在京城的時候特別挑了一家平臺好評特別多的店鋪,就怕老板技術(shù)不好整的耳朵發(fā)炎。 女人看了一眼云燈,聽到對方說想要打耳洞后立馬站起身來給人拉了張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