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jié)
慕斯快速將手指抽離,再去看艾克斯。 就見雌蟲身上亂糟糟的,像是被雄蟲玩弄了三天三夜。 背上滿是閃著細碎金光的修復液,左側的翅囊像是被打開太久,有些閉合不上,開口處翁合著。 被子上也沾滿了雌蟲的信息素,滿室都是清凌凌的冰雪氣息。 讓蟲想抱住雌蟲熾熱的身體摩擦取暖。 慕斯既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心虛,可艾克斯亂糟糟的樣子又讓他亢奮。 猶豫再三,慕斯還是忍痛放棄了趁機把艾克斯狠狠欺負一頓的想法。 他還記得自己手指抽出來時,觸碰到的翅翼。 依舊是只剩一截的翼骨斷面。 唯一的區(qū)別大概是手感變得更好,斷面處更圓潤了些,沒那么割手。 s級修復液,確實能讓斷肢重生。 但,修復是有時效性的。 對新缺失的肢體立竿見影。 對缺失已久的斷肢,效果將大打折扣,聊勝于無。 這也是慕斯沒有將修復液給艾克斯用的原因。 已經,遲了…… 慕斯進入浴室洗了個澡。 艾克斯流出的信息素實在是太多了,連他身上都沾染了許多。 像是被對方給標記了一樣。 這種感覺并不算討厭。 但考慮到他今天還有個會議,要接見許多蟲,就不把雌蟲的信息素帶出去了。 免得流傳出什么糟糕的傳聞。 慕斯從浴室出來,見艾克斯已經從床上起來,并已經穿戴整齊。 “你打算這樣去軍部?”慕斯挑眉問。 “……是?”艾克斯看了看自己,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慕斯快氣笑了,“你知道你聞起來像什么嗎?欲求不滿的寡雌!” 身上全是雌蟲自己的信息素,卻沒什么雄蟲信息素,就顯得并不受雄蟲寵愛,只能自我慰藉。 艾克斯有些尷尬,抓了抓頭發(fā),道: “我可以去軍部洗澡?!?/br> 他今天醒得太晚,浴室又被親王占據(jù),現(xiàn)在再洗,時間有些來不及了。 慕斯快被他氣死。 這只雌蟲總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惹他生氣。 他倚著門,抱臂平復情緒,然后對雌蟲勾了勾手指。 艾克斯走到他面前。 慕斯扯住艾克斯的下巴,讓他低頭,然后啃上艾克斯的唇。 接著是下巴,喉結,脖頸……讓雌蟲染上他的信息素。 嗅了嗅,感覺味道差不多了,慕斯把艾克斯推開,狀似很嫌棄地擺擺手,道: “滾吧?!?/br> 艾克斯早就習慣了親王的喜怒無常,平復呼吸,忍下所有反應,轉身欲走。 “等等,”慕斯又叫住他,蹙著眉,不太開心地補充道: “昨晚的事,全給我忘了。” “是……”艾克斯垂眸應道。 親王醉酒后,露出了太多平常不會有的柔軟模樣,甚至對著他這個身份尷尬的雌蟲撒嬌,還有求他縫布偶…… 恢復清醒和記憶后,親王會為此生氣不悅,又或遷怒于他,都是很正常的事。 艾克斯不會對任何蟲提起昨晚的事。 但記憶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能否忘記,并不因他的意志而決定。 見親王似是沒交代了,艾克斯告退離開。 當走到門口時,聽到親王的聲音傳來。 “不是故意打開你翅囊的……” 親王的聲音很輕,若非s級雌蟲五感敏銳,怕是都沒法聽到這句話。 艾克斯詫異回頭。 見親王蹙著眉,抱臂靠在浴室門口,視線斜斜看向空白的墻壁,嘴角微抿。 像是有些后悔說出這句話,又像是有些不耐煩。 “不,這沒什么?!?/br> 艾克斯出聲道:“如果您想要的話,我都可以?!?/br> 在慕斯看向他時,艾克斯睫毛顫了顫,想要專注注視親王,告訴他他的想法,又怕暴露了竭力隱藏和掩蓋的心意,視線忍不住躲避。 “很多雄蟲都喜歡玩弄雌蟲的翅囊……您知道的,我翅翼缺失,玩起來可能沒有那么有趣……但如果您需要,我會配合的?!?/br> 這么說,似乎太下賤了。 明明是親王斬斷了他的翅翼。 可他沒法拒絕親王的要求。尤其是對方別扭地向他道歉的時候。 大概這就是醫(yī)生說的,懷孕中后期信息素對身體的影響。 從生理和心理都依戀于自己的雄蟲,甚至還有過剩的保護欲……完全失去了自我。 醫(yī)生說,生產過后,信息素的印象就會退去,一切就能恢復正常。 可真的能恢復正常嗎? 艾克斯說完,也不敢看親王的反應,轉身匆匆離開。背影里帶著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慕斯怔怔站在房間里,看著雌蟲離開的方向,有些茫然,有些無措,有些難過,還有些自己也說不明白的滋味。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我剛進入直播間,就聽到一連串奇怪的對話,什么翅囊?什么翅翼?什么都可以?] [不知道啊,黑屏了半晚,剛恢復直播。] [說起這個我還很疑惑,為什么縫個布偶娃娃也能縫黑屏?] [欸?渣攻值是不是掉了?] 慕斯抬眸去看。就見直播間頂部,出現(xiàn)了新的通知播報。 [渣攻值-5] [當前渣攻值42] 這是第一次,他什么也沒做,渣攻值就自己降低了。 慕斯覺得自己隱約抓住了什么,可腦子被雌蟲剛剛的態(tài)度攪得一團糟,什么也想不明白。 · 當坐在雄蟲保護協(xié)會的會議室里時,慕斯還在想艾克斯那奇怪的態(tài)度,和奇怪的話。 精神力高的雄蟲就是有這種好處,別說一心二用了,就算三用、四用……n用都沒問題,只要精神力撐得住。 他一邊聽著沒營養(yǎng)的報告,一邊思索艾克斯的話。 艾克斯說那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抗拒被他玩翅囊?甚至很愿意被他玩弄? 這怎么可能? 艾克斯的翅翼可是被他的精神力斬斷的。 那時,他的飛行器已經停落在親王府里。 他正處在生理覺醒期,沒有他的命令,親衛(wèi)們不敢靠近。 只布置好信息素隔離裝置,全部穿上隔離服,遠遠守衛(wèi)著。 直到……艾克斯的手穿透他的胸膛,觸發(fā)了他終端的生命檢測裝置,自動報警。 親衛(wèi)們才被驚動,瞬間圍了上來。 飛行器里,剛完成生理覺醒的慕斯,和剛從藥物作用下清醒過來的艾克斯,還赤身裸體著,甚至連身體都沒徹底分開。 在親衛(wèi)拆除飛行器側門闖入進來前,艾克斯釋放翅翼,進行攻擊。 親衛(wèi)們因顧及他的安危,沒法使用高能量殺傷性武器。 而艾克斯也不知為何,沒有直接將他殺死,穿透他胸膛的爪子握著他的心臟,既沒有松手,也沒有將其捏毀。 受到懷中雄蟲的限制,艾克斯同樣沒法使出全力,僅靠翅翼與親衛(wèi)僵持著。 最后,是慕斯強行用精神力隔絕了身體的疼痛,命令親衛(wèi)退下,同時斬下了艾克斯的翅翼,給他戴上抑制器。 艾克斯大抵是沒想到他一個瀕死的雄蟲,還能爆發(fā)出這樣的力量,被他輕易得了手。 得益于高等雄蟲超強的記憶力,慕斯至今都記得艾克斯當時的眼神。 有驚愕,有恨意,有動搖。 然而更多的,是一種赴死般的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