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竭圣泉沙漠篇其八飛羽
明目張膽的伴侶標記。 那邊的訓斥還在繼續(xù),云芽揪住奕湳的耳朵使勁拉扯:“你明明知道我對獅身有翼獸的感情!”竟然敢當著她的面對獅身有翼獸下死手,太過分了! 奕湳的耳朵往后一倒,尾巴也落了下來,剛才確實是沖動了,忘了如果真的殺了這頭獅身有翼獸,云芽只會恨他,把他趕走,再也不見。奕湳瞥了獅身有翼獸一眼,等治療好這個家伙他一定要施展渾身解數(shù)把對方擠走,陪在云芽身邊的只能有他。 現(xiàn)在,奕湳要專注道歉,讓云芽盡快原諒自己。 在他的各種討好,賣乖下,云芽才給他用了一個治愈魔法:“沒有下次?!?/br> 奕湳哼哼了幾聲表示知道了。 夜晚的沙漠沒有足夠的防寒措施足夠把人凍僵,云芽搓著胳膊又往自燃火苗挪了挪。實在太冷了,往常這個時候她早窩在奕湳溫暖的側(cè)腹睡得正香,現(xiàn)在卻要解決兩頭不同物種間的,莫名其妙的敵對問題。 她拒絕了奕湳遞過來的尾巴指著前面的空地讓兩只繼續(xù)坐好,見他們兩個充滿敵意的,不情不愿地挨靠在一起簡直傷透了腦筋。她無法保證他們兩個再打起來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勸阻成功,剛才不咬死對方誓不罷休的兇相給她留下不小的陰影,必須盡快把結(jié)解開不留隱患。 云芽在腦中一點點復盤當時的情況。獅身有翼獸撲過來的時候奕湳不知道又搭錯哪根筋對自己聞得起勁,鼻子貼在肚子上的樣子再被衣服遮擋,或許以獅身有翼獸的角度來看自己就像是被奕湳襲擊倒地正要被吞吃入腹,為了拯救救命恩人所以才發(fā)起的進攻。 文獻中說他們雖然高傲,但很重情義是真的呢。她想。 原由找到了,接下的事就好辦了。 “呃,獅身有翼獸你注意聽我說?!彼龘]揮手讓獅身有翼獸的注意力集中過來,她邊說邊比劃不知道他能聽懂幾分,“你剛才是不是想替我出頭教訓奕湳?你誤會了,他沒有襲擊我,雖然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絕無惡意。我們啊——”她還想繼續(xù)說,奕湳突然轉(zhuǎn)過身用尾巴把她推走,開始了他的告誡。 云芽的話獅身有翼獸只聽懂了極小的一部分,他們這些年輕獅子早就不像先祖能聽得懂復雜的人語。他一頭霧水地看著云芽在那里比劃,嘴里蹦的都是他不能理解的詞,但看恩人手忙腳亂的樣子他還是努力表現(xiàn)出聽懂的表情。原本以為能稀里糊涂的蒙混過去,旁邊的黑家伙卻遮住恩人開始了他羅里吧嗦的警告威脅。 無外乎就是,讓他滾。 這不可能,獅身有翼獸已經(jīng)決定好要跟隨恩人,與她共存亡。 另一件則是,黑家伙的嘴巴在尾巴上,他聽到的什么撕扯血rou的聲音純粹是他的臆想。 獅身有翼獸在這上面縮起脖子聽對方呵斥,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剛才的架白打。還…… 獅身有翼獸挪挪身子想看看恩人現(xiàn)在還好不好,剛才她哭得令他心顫,都怪他誤會惹她傷心。 奕湳才不給對方機會,也挪過去繼續(xù)自己的恐嚇,他必須讓這個小子知難而退! 獅身有翼獸對他的挪動呲了呲牙表達不滿,低吼著質(zhì)問對方有什么資格和權(quán)利這樣妨礙他與恩人親近。 云芽對奕湳接手自己的講解任務略有吃驚,又從獅身有翼獸那邊的反應來看他像是在傾聽和理解。這一發(fā)現(xiàn)令她激動不已,沒人知道兩個不同的擁有自我意識的物種間如何交流,這個未解之謎現(xiàn)今得到了解答,她趕緊從背包里翻出記影石錄制下來,這都是難得的資料。 她一邊錄著,一邊從子石傳來的影像查看兩只的狀況;雖然還是有點小摩擦,但不管怎么看整體事態(tài)已邁入正軌。云芽松下心拿出水壺喝水潤潤喊啞的嗓子,又讓身邊的火苗燒得更旺了些。 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她悠悠打了個哈欠,不知道等會能不能讓奕湳跟獅身有翼獸打個商量,讓她躺在他身上睡一覺。 經(jīng)過奕湳越來越不客氣,說到最后就差死亡威脅的警告里,獅身有翼獸摘出很多關鍵信息,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人類也可以被標記。獅身有翼獸回憶著對自己悉心治療和照顧的恩人——那個被黑家伙稱呼為云芽的人類——心跳不由加速,他本來就對她有好感,現(xiàn)在更加悸動。 他作為白子從小到大一直被族群排擠,受盡了冷眼,成日在死亡邊緣掙扎。過去他不理解自己的生命為什么這么頑強,一次次地從絕境脫險繼續(xù)忍受這樣日復一日的殘酷生活,此刻他明白了,云芽是他生命中注定出現(xiàn)的必然,他所經(jīng)歷的一切就是在等待她的救贖。 他本就打定主意要跟隨恩人離開,成為伴隨她左右的護衛(wèi),現(xiàn)在卻告訴他,他們的關系還可以更進一步,他怎能不瘋狂,不欣喜?即使她已經(jīng)擁有一只也無所謂,他喜歡她的碰觸,她的撫摸,他不管這是對他的憐憫還是別的什么,現(xiàn)在,他只想與恩人,與云芽確定關系。 “你們解釋完了?”云芽見那邊趨于安靜,她站起身撣撣褲子上的沙子準備過去再安撫他們幾句,做個總結(jié)。當然,奕湳如果能幫忙傳話,讓她擁有幾天獅身有翼獸等身大抱枕就更完美了。 獅身有翼獸見云芽走過來,毅然決然地無視了奕湳剛才的威脅,他人立而起張開翅膀攏住靠近的人輕拍其背——這是獅身有翼獸確認伴侶時獨有的標記方式。 云芽對獅身有翼獸這個種群的各個習性倒背如流,她最清楚不過這個動作所代表的含義。她驚得雙手捂面簡直不敢置信,聲音都在發(fā)顫:“奕湳你跟他到底解釋了些什么?他把我標記成伴侶了!” 奕湳本來還在疑惑這小子的行為,聽了云芽的話他傻眼了,這個小子竟然無視自己的警告整這么一出,他現(xiàn)在就要把這個家伙撕成碎片! 云芽不給他實施的機會,她尖叫著撲過去訴說她的意愿。她抱著獅身有翼獸親了又親,又摸羽毛又摸后背的,用自己的方式回應了他,正式完成了雙方的標記。 奕湳見此心涼了半截,他心中想著,完了,云芽之所以會來這里就是為了親近獅身有翼獸,現(xiàn)在被標記成伴侶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考慮他的感受。 原來她是愿意的。他想。不過應該只愿意與獅身有翼獸成為伴侶吧。 這個想法令奕湳更加失落,但他還在自我安慰著不過就是又增加了一個,他跟在云芽身邊這么久早就摸清了她的喜好,在獅身有翼獸徹底把她迷得暈頭轉(zhuǎn)向之前多爭取一些她的偏愛,讓她不至于忘記自己。 云芽那邊沒有注意到奕湳的失落,還在興奮地跟獅身有翼獸又貼又親。 “你是真的選擇了我對嗎?”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可是獅身有翼獸啊,救命恩人的分量在他們心中這么重嗎? 只可惜她聽不懂對方所表達的意思,但總歸剛才的標記應該不是失誤,她真的擁有他了。 “我以后叫你飛羽好不好?”她捏著他的爪子輕聲詢問,這句話在她心中徘徊了十多年,她終于得償所愿。 奕湳聽到這個名字覺得自己贏了,他的名字更復雜,聽著一點都不隨意。然而,云芽親自給他潑了盆冷水。 “我第一次見到獅身有翼獸的影像時就夢想著,如果有一天能有一只獅身有翼獸陪伴在身邊一定要起名為飛羽。這不再是夢,我太開心了。”云芽眼中流轉(zhuǎn)的異彩奕湳從沒見過,他看到了要掉未掉的淚被那頭白獅子舔去,這不再是他的特權(quán)。 奕湳徹底輸了,輸在了時間和感情上。 他郁悶極了,自從得到奕湳這個名字,他還以為自己在云芽心中是特殊的存在,即便冠著炮友的名號,但他認為以云芽對自己的感情,他們可以長長久久的相處下去?,F(xiàn)在好了,這頭獅身有翼獸擠占走了她的愛,不知道最后能給他剩下什么。 ——————— 通知:從下話開始那些擁有自我意識的魔幻生物將會開始交流對話,不會因為種族不同而語言不通。 當然云芽跟他們的交流基本還是全靠猜,之后會逐漸放開。 其實我早就想讓奕湳說話了一直找不到機會,趁著飛羽加入就該開始讓他們倆背著云芽掐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