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陳其其哆嗦了一陣,愈發(fā)委屈,“不行……” “這樣不行,那怎么才行?”韓子晟喉嚨拼命吞咽,心火已經(jīng)燒到頭頂,他猩紅著眼看向不遠(yuǎn)處的雕花大床,將人打橫抱起,往床邊邁去。 方走出幾步,又猛地頓住。 他想了想,抱著人來到門邊,將門栓落下后,才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里間。 小陳大人的面團(tuán)子被捏成各種形狀的粉桃兒時,謝微星終于從那念春嬌里咂摸出些味兒來。 “還挺好喝的?!?/br> 木槿給他添茶,“聽說念春嬌余味回甘,現(xiàn)在喝下,待明日晨起都能聞見茶香。” 謝微星驚訝:“這么久?” 話音剛落,屋外有人敲門,聲音沙啞:“木槿姑娘在嗎?” 木槿正要起身,卻被謝微星一把握住手腕。 謝微星只握了一下便立刻松開,他沖木槿使了個眼色,木槿立刻領(lǐng)會,朝門口喊道:“誰?” “木槿姑娘,王爺叫我來送東西?!?/br> 聲音有些耳熟,謝微星一時記不起在哪聽過,想來是陸寂身邊的人。 “又送東西?我去看看?!彼麤]設(shè)防,將木槿按下,起身走到門邊。 門方開了條縫,陣陣陰風(fēng)闖入,有什么東西從眼前一閃而過,泛著粼粼銀光。 撲面而來的寒意叫謝微星頓覺不對,他用力關(guān)門,卻被一股力量反推了個踉蹌,門豁然大開,帶著殺氣的匕首狠狠刺下。 刀尖驀然逼近,就在即將刺入謝微星頸側(cè)時,卻硬生生懸停在空中。 來人黑衣蒙面,只露雙眼睛在外,看清開門的竟是謝微星,他眼神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生死瞬間,謝微星后背忽地冒出一層冷汗,他后退幾步,慌亂之下抓起手邊的東西丟過去。 “咣當(dāng)”一聲,東西被拍至地上,謝微星才看清那是個毫無攻擊性的臉盆。 黑衣人盯著謝微星看了會兒,眼下的肌rou微微抽動,似乎在權(quán)衡什么。 最終他沒再理會謝微星,提刀追進(jìn)屋中,直朝木槿而去。 謝微星這才明白,這人是為殺木槿而來。 “來人啊!殺人了!”他追上前,死死抱住黑衣人的腰,朝嚇傻了的木槿大喊:“快跑?。 ?/br> 可謝燦這幅身子連弱雞都不如,黑衣人不過是一個推搡,謝微星便往一旁飛去,倒地之后又滑出幾米遠(yuǎn),后腰撞上桌腿才停下。 “艸……” 他下頜緊咬,忍痛坐起,眼睜睜看著黑衣人走到木槿跟前。 說時遲那時快,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尖厲的破空聲,似乎有什么東西飛了進(jìn)來,可謝微星只看見黑衣人渾身一震,緊接著幾道血線由手腕迸出,匕首也被打落在地。 耳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黑衣人深知已錯過動手的最佳時機(jī),他不再戀戰(zhàn),深深看了謝微星一眼后,閃身從后窗逃走。 幾個生面孔姍姍來遲,進(jìn)屋后兵分兩路,一路由后窗追出去,一路則緊緊護(hù)在謝微星身邊。 “謝小公子恕罪,謝小公子傷到何處?” “沒傷,沒傷?!敝x微星在外人跟前逞強(qiáng),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朝木槿那邊看去,“木槿姑娘沒事吧?” 木槿不過是受了些驚嚇,她搖搖頭,緊走幾步,將黑衣人掉落的匕首撿起反復(fù)查看。 謝微星則轉(zhuǎn)頭看著大敞四開的窗子,神情凝重。 若不是黑衣人及時停手,他這會兒已是一具冰涼的尸體。 所以……為什么要停手? 若只為殺木槿而來,順手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也無可厚非,更何況在殺人時留下活口,對一個殺手來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黑衣人看他的眼神也十分奇怪,像是認(rèn)識他,像是被人叮囑過什么,所以不得不在最后關(guān)頭及時收手。 殺木槿,但是不能動他。為什么?到底是誰? “叮鐺——” 謝微星收回視線,走到木槿跟前,看著桌上那把匕首,“你認(rèn)識這把刀?” “是張顯忠的人?!蹦鹃日Z氣平靜,“他們發(fā)現(xiàn)我了。” 他們發(fā)現(xiàn)我了。 謝微星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木槿在陸寂的幫助下隱姓埋名,三年過去相安無事,他才剛把山灣渠案翻出來重查,知道的人并不多,又是如何將木槿暴露的? 景和十七年對木槿下手的人、長安詩會刺傷程屹安的人、方才那個黑衣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疑點(diǎn)太多,謝微星心念幾轉(zhuǎn),又回到最初那個問題。 ——若是張顯忠的人,能殺程屹安,能殺木槿,為何不能殺謝燦? ◇ 第59章 心如刀割恨意生,細(xì)致入微人做床 木槿房中的事很快傳遍整個花船,添油加醋傳到一樓時,已經(jīng)演變成了兩條人命的命案。 眾人皆是神色惶惶,花船不得不臨時靠岸,放大家下去。 有人下船,有人上船,陸寂第一時間得了信兒,匆匆找上門來,見謝微星毫發(fā)無傷,這才松了口氣。 “可傷到哪里?”他上前捏了捏謝微星的手指,將人前后左右轉(zhuǎn)著看了一圈。 此話一出,跟在謝微星身邊保護(hù)的幾人皆是臉色一白。 “沒傷?!敝x微星躲開陸寂的擺弄,怕他生氣牽連,又跟上一句:“你的人來得挺及時的,那人沒來得及下手,就被嚇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