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云朵幫她理好那些衣裳,又問:“你為什么要離開?” 江星芙頭也沒抬,“我呆在這里又作甚?” “是因為簡兒少爺的事嗎?”云朵想起送走的那個小孩兒,“你以前也沒提要走?!?/br> 江星芙的動作果然頓了頓,又很快恢復過來,只是沒開口回復。 云朵瞥見她發(fā)紅的眼角,便知道自己猜中,也不再多說什么,又幫著收了會兒屋子,一直待到天黑后才回去。 蓮香看見她,急得哭起來,抓著她上下仔細檢查一番才放心。 云朵看起來神色平靜,連一點傷心之色也無,還說自己餓了。 蓮香覺得她有些怪怪的,卻也不好問,便說:“近日姨娘吃住都在承宜宮,奴婢這邊也就沒備飯?!?/br> 云朵想了想,淺淺笑起來,“那我們去承宜宮罷,正好我還有些事要和二爺說。” “二爺…”蓮香有些猶豫,支支吾吾道,“二爺在王后娘娘那里,今晚娘娘擺了席…” 蓮香的話沒說完,云朵卻已然明了。 想必裴小姐也在了。 不知道裴小姐會在王宮住多久,還是說以后就都住下了? 她晃了晃腦袋,將腦中雜念清除,“王后娘娘擺了席,難道承宜宮的廚官們也不在了?總該還有些剩飯罷?” 蓮香看著她臉上的笑,愈發(fā)慌起來,“姨娘…” 云朵將人抓住,“好了,快走罷,我真的好餓?!?/br> 承宜宮離王后的寢宮不算遠,喜慶的樂聲隔著幾道高墻隱約傳到耳中,不用想也知道該是怎樣的熱鬧。 一直等到快三更天的時候,那樂聲才停下來。 云朵抬眸望了望窗外,滿月當空,將蒼穹照得透亮。 是個圓滿的日子。 她苦笑了下,起身將窗戶關上,打算也睡了。 燭影搖晃,門口嘎吱一響,有人進來了。 她立即轉身,終于不是蓮香。 沈譽立在門口,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臉。 云朵停了停,才走上去。 還沒靠近,就聞見他身上nongnong的酒味。 云朵忍住鼻間的不適,越過男人將打開的門關上。 “二爺想必乏了,蓮香準備了醒酒湯,妾一直煨著還沒涼,趁熱喝了好睡。” 她說著便轉身朝著桌上的砂鍋走去,沒幾步卻被一股大力扯了回來。 一陣天旋地轉,濃烈的酒氣混雜著男人粗重的呼吸,鋪天蓋地砸到臉上,混亂中找到她因為驚呼而來不及閉上的唇。 第40章 云朵來不及動作,就被男人整個抱住,隨即壓著抵在門上。 沈譽似乎醉得不輕,臉上再無往日的溫柔。一雙眼睛黑得看不見一點光亮,像個幽深的漩渦,將她迅速吸進里面。 她本能地想躲,卻被一只大手更用力地抓住兩只手腕按在頭頂。單薄的紗裙瞬間被撕成碎片,零星掛在手臂上,隨著粗暴的動作將兩人纏在一起。 濃烈的酒氣竄進鼻腔,很快,云朵就覺得自己好像也醉了。渾身都被酒香泡的酥軟,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她在交錯的喘息中勉強找到自己的聲音,又很快被撞得零碎。 “二、二爺…” 手腕被壓出一道道痕跡,在潔白的肌膚上猶如打上月色般的烙印,朦朧的落進男人混沌的眼底。 沈譽終于松開手上桎梏,相貼的唇短暫分離,沉默地凝視著懷里的人。 云朵被夾在男人和門板之間,后背也被門框擠得陣陣發(fā)疼,加上失去支撐的不安讓她下得不摟住男人的脖子才沒讓自己墜下。 等到適應后,終于能看清沈譽頭上的發(fā)冠。 原來并不是金做的。 打磨得細膩光滑的靈犀角,左右刻著流云繞水紋,兩條麒麟護其左右,中間再拱一只碧瓍雕刻的發(fā)簪,將滿頭青絲完好的包覆起來。 她先前隔得太遠,此刻才能仔細打量一番。不由得看迷了眼,抬起手用指尖觸向那頂冠,又在半空停下。 察覺到他的視線,沈譽動作停了下來,反手摸到那只透明簪子,干脆地拔下來。一瞬間,被束縛的滿頭青絲失去控制般散開,發(fā)冠也應聲而落跌到地上。 云朵來不及去心疼那摔落的發(fā)冠,就看見男人揚起的手作勢要扔掉那只簪子,急忙一把將其抱住,眼神里滿溢的都是挽留。 骨節(jié)分明的手僵持了會兒,沈譽總算松開手指,將那簪子放入云朵手中。 簪子并不冰涼,觸感是溫潤的,似乎還殘留著男人的余溫。 簪尾有些鋒利,她得極小心地握住才不會碰到沈譽汗涔涔的背。 見她分心,沈譽眉頭一擰,把人抱了起來。 云朵險些握不住發(fā)簪,一雙濕潤的眸子可憐地望進他眼里。 男人沒有多少柔情分給她,只是沉默地把人放在桌上。 冰涼的玉石讓云朵忍不住瑟縮,再開口時,嗓音里隱隱帶著快要溢出的哭腔,“疼…二爺…不、不要…” 沈譽分開她抓著發(fā)簪的手,和她十指交扣在一起,終于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對不起…” 簡短的幾個字,云朵不知聽懂了多少,眼淚卻斷了線似的,順著眼角流進發(fā)間,甚至滴落在桌面,洇出一朵黑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