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歡并不相同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走著走著,江珩卻突然感覺莎莎的腳步聲停了,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她半跪在地上,看起來情況有些不對勁。 “你怎么了?他走過去想要查看她的情況,剛一蹲下來,就被莎莎用手掐住了脖子,江珩看清了莎莎此時的樣子。 她的眼睛里遍布紫黑色的血絲,甚至延伸到了她的臉上,江珩明白了,她這是毒發(fā)了。 “咳……羅莎……”江珩怕傷到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控制住她的手,給自己留喘息的空隙。 莎莎顫抖著松開了手,她緊緊咬著牙,看上去非常痛苦,她緩緩?fù)撕?,又來了,這種頭疼的快要裂開、意識模糊的感覺。 江珩想上去扶她,但卻被她躲了過去,“不要靠近我,我可能……還會傷害你,你就站在那里,我自己站起來就好。” 他頓了一下,但卻并沒有退后,而是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她,彎下腰把她背了起來。 “誒!”莎莎倒是沒想到他會這么做。 “你,暫時還傷不到我?!?/br> “……”這句話怎么聽著這么欠揍呢?不過他說的也挺有道理的,跟他這個看起來一巴掌就能拍死她的男人在一起,她還是先擔(dān)心一下自己吧。 莎莎這個樣子絕不能急于趕路了,況且天也要黑了,江珩找了個還算隱秘的地方,放下了莎莎,她的癥狀比剛才要好一些,但身上那駭人的血絲始終存在。 “你休息吧。”江珩說道。 莎莎的大腦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像剛才一樣,不受控制。 “要不……你把我綁起來吧,我怕我還會毒發(fā)?!闭f著,她伸出了雙手,并在一起。 江珩皺了皺眉,像是不太理解的樣子,“你確定嗎?” “以防萬一。” 在莎莎的要求下,江珩還是答應(yīng)這樣做了,他用自己帶著的工具開始綁她的手腕,他一只手掌就可以抓住莎莎的兩個手腕,比沉云樹的手還要大一些。 他的手長得很漂亮,但或許是因平時不注意這方面的保養(yǎng),看上去有些粗糙,手背上的青筋非常明顯,一路延伸到他的手臂。 他提起了袖子,讓莎莎看清了他粗壯的手臂,感覺能直接把她的頭給夾爆。 他現(xiàn)在正在對她做的事,隱隱約約透露著一絲色情。 結(jié)合他姣好的面容,莎莎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性感……不過誰叫他偏偏是耽美文的深情總攻呢,只能過過眼癮了。 “這樣可以嗎?”他抬眼看向她,正巧對上莎莎直視的目光,她連忙躲開視線,本想用手撓撓頭,卻忘了自己的手已經(jīng)被綁住了。 “再緊一點吧,我怕太松我會掙脫?!?/br> 江珩笑了下,“你對自己,也真夠狠的?!闭f著,把繩子拉緊了一點,“這下好了嗎?” 莎莎動了動手腕,有點疼,她開始后悔了,但也不太好意思讓江珩再給她松松,只好點了點頭。 “好了,休息吧?!苯褡搅怂纳砼裕虚g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莎莎本身也累了,她閉上眼睛,很快的睡了過去,只是這樣坐著怎么動都不舒服,如果能有一個東西讓她靠著就好了。 江珩一直默默端詳著她,見她一直動,看出她是不舒服,緩緩向她那邊靠近,直到能感覺到她手臂的溫度。 有了可以依靠的物體,莎莎自然向他那邊靠去,將頭搭在他的肩上。 江珩看著熟睡的莎莎,她的狀態(tài)看起來好了一些,有些難以想象她這段時間,都是怎么忍受這些痛苦的,必須把她安全的帶回去…… …… 沉云樹緊握著手槍,躲在一個集裝箱后,靜靜的聽著在這附近踱步的腳步聲。 他原本沒有想過,時隔叁年,他還會再見到曾經(jīng)在訓(xùn)練營遇見那個怪物,天藤似乎還沒放棄改造它,使它的樣子比叁年前看起來還要丑陋。 它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完全陷進了rou里,暴露出完整的牙床,身上還長著惡心的rou瘤,里面還有可以蠕動的,像蛆蟲一樣的東西,打破后還會爆出腐蝕性液體,手部已經(jīng)完全被改造成了野獸的利爪,剛剛沉云樹一個不注意被它拍了一掌,腹部還在時不時往外滲血。 或許是血液的味道吸引了它,使它逐漸向沉云樹的藏身之處靠近。 他身上帶著的彈藥已經(jīng)用掉了大半,更何況還受了傷,要對付這個怪物的話,他的勝算不大。 有那么一瞬間,他突然想:如果莎莎在就好了,當(dāng)初他們就是一起制服了它。 但他的心里有兩種想法,不希望她在,是怕她會受傷,希望她在,是因為他需要她。 但現(xiàn)在首要的是,活著找到她,和她一起離開。 眼下唯一的出口,只有他身側(cè)十幾米外的窗戶,但根據(jù)他先前對這里的觀察,那個窗戶下面就是數(shù)丈高的懸崖,他一時分不清是被怪物抓住死的更慘,還是跳下去摔死死的更慘。 但如果是莎莎,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跳下窗戶。 沉云樹選擇賭一把,快步跑向窗戶那邊,他的聲音也同樣吸引了怪物,發(fā)現(xiàn)了沉云樹的怪物怒吼著朝他撲去。 因為突然間的劇烈運動,他的傷口又在作痛了,他只好忍著痛苦,拼盡全力奔向唯一的出口。 他用手臂護住頭部,撞破了窗戶,玻璃破碎的聲音在他耳邊異常清晰,就像時空變的緩慢了一樣。 對面從窗邊落下的床單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可一直緊追著他不放的怪物也跳了出來,眼看著就要抓住他的腳,他借用它手用力一蹬,抓住了對面的繩索,而那怪物,卻掉了下去,很快便沒影了。 好歹可以解脫了。 他順著床單爬了上去,進入了一個昏暗的房間,這里看上去是有人居住過的樣子。 沒時間想那么多,他向門口跑去,剛要試著開門,卻聽見一個聲音從背后想起。 “門也不敲就闖進別人家里,瞧你那個莽撞的樣子,她到底喜歡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