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韓寶一回來,養(yǎng)母又是抱又是摸頭,還避著人偷摸地喂他rou吃。 女兒可沒有這待遇,韓香娣這個親生女兒,想吃塊rou都得又哭又鬧才能從她媽手里要出一塊,從韓香娣的名字也能看出,這個家多期盼兒子降生。 可就這樣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竟然會讓養(yǎng)女念完高中,是不是對養(yǎng)女太好了些? 念頭一閃而過,沒有細想。 農村一天兩頓飯,一般人家會趕在四點太陽落山前開火做飯,趁著光亮把飯吃了,這里沒有通電,家家戶戶還在用煤油燈。 看著桌上那盞還沒點燃的煤油燈罩,她大開眼界。 她現在還不太了解這家人的情況,決定低調些,先融入她們,省得他們懷疑,生出什么事兒來。 堂屋放著一張八仙桌,全是時光的痕跡。 飯菜簡單,這是委婉的說法,實際上很簡陋,一小盆紅薯粥,這個時代調料匱乏,只有醋和鹽,所以桌上唯一的菜就是咸菜。 以往會有個苦兮兮的野菜湯,但今天里面加了幾塊烤雞rou,野菜湯上面飄著一層誘人的油花。 這對韓香娣姐弟倆來說,是rou!一上桌兩人開搶,被養(yǎng)母李絹一人一筷子打了回去。 湯里只放了幾塊rou,最后撈了撈,挑了塊rou多的給了韓寶,又挑了塊給了韓香娣,最后在韓興昌的咳嗽下,她不情不愿地找了塊rou少的分給韓舒櫻。 自己在外面花著家里的錢吃飽喝足了,還吃什么rou。 韓舒櫻: 這養(yǎng)母的嘴,也就比江公安差點。 烤雞可不是我買的,是公安同志買的。要不是跟這些人撕扯雞rou的樣子太難看,她高低得跟她們掰扯掰扯。 人家憑什么給你買烤雞,買麻花?你自己嘴饞買好東西吃,還推到人家公安同志身上了,真以為自己是塊香餑餑了?真要香餑餑,他干啥給你送回家來?怎么不把你娶家里頭? 她收回前言,這婆娘比江公安還會懟人呢。 李絹給姐弟分飯:吃,這就是用我們家錢買的,是我們家的東西。 有些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讀了兩年書就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還跑去鹿城,你就是被遺 你少說兩句!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旁邊韓興昌用筷子猛敲一下桌子,嚇了韓舒櫻一跳,其它人倒習以為常。 韓興昌怒臉之后,轉向韓舒櫻立即變得慈眉善目起來,笑得一臉紋路:舒櫻啊,快吃吧,別聽你媽瞎說。 韓舒櫻看了看李絹那敢怒不敢言的臉,又看向韓興昌和氣的臉龐,以及韓家姐弟埋頭喝湯渾不在意的模樣。 她點點頭,拿起了手里的碗,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 不對勁,她穿過來后遇到很多事,再離奇蛋疼曲折迂回以及把她強行攆回老家情節(jié)(不是),細想都有理可據,有邏輯,她就算震驚,也沒有不對勁的感覺。 可在這個看似正常的家庭,處處別扭,到底哪里不對呢? 她是養(yǎng)女,揀來的,還是老大,農村家庭明明困難,還能供她讀完高中,當然這世上不乏這樣的好人,可這個家庭不像啊,重男輕女,親生女兒都是個小可憐,為什么要拿多余的錢給一個養(yǎng)女讀書呢,這才是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很矛盾。 難道真是為了一筆豐厚的嫁妝嗎? 可有人會為了以后也許會收到一筆嫁妝而收養(yǎng)小女孩嗎? 韓寶坐在李絹身邊,小油嘴吃得锃亮,早在吃飯前,他媽就塞給他一個大雞腿,吃得飽飽的。 韓香娣自然沒有這個待遇了,她鼻子尖,早就聞到她小弟嘴巴的雞rou味,晚飯雞湯她媽還挑了塊rou最多的給小弟,她心中不平,但又不敢跟小弟爭,知道肯定爭不過,扭頭一看,她姐坐在桌前優(yōu)雅地喝著湯,韓舒櫻可以可愛,也可以優(yōu)雅,但大多數是優(yōu)雅的,因為可愛留給了親近的人。 她們個個干巴瘦,但她姐倒是你說瘦吧,腰細到只有盈盈一把,一雙腿筆直修長,確實瘦。 可是該有rou的地方,一點也不瘦,雖生在農家可你看看,像農村姑娘嗎?二八芳齡,豆蔻年華,芙蓉面粉櫻唇,身姿曼妙,細腰雪膚,一頭青絲束在兩旁,喝個湯眼神都顧盼生輝的。 讓她這個普通丫頭都想瘋狂搖她媽花手,為什么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韓舒櫻若是知道她這個便宜meimei心里這么想她,她肯定夸一句,有眼光!不枉費她天天扒著魚缸瞪著金魚練眼神。 韓香娣忍不住瘋癲道:媽,人家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養(yǎng)兒巡屋棟,你把姐生得那么好看,把我把小弟生得像土里捏的老鼠,你又生鳳又生老鼠,那你到底算龍還是鳳還是老鼠啊! 李絹一聽那個氣啊,火蹭一下起來了,尤其老大還不是她親生的!這不就是拐著彎說她是老鼠養(yǎng)兒巡屋棟,說她是生不出龍鳳的老鼠娘嗎? 你個死孩子,你說什么?吃飯不吃飯,天天耍嘴皮子,還耍我身上來了,看我今天不打你嘴!李絹的手伸過去就要扇她家老二。 爸,你看媽打我!她就護著小弟,打我和我姐 韓舒櫻手臂一緊,趕緊躲開便宜meimei,人家母女兩個打架,可別打到她身上,哦不對,便宜meimei剛才說什么?養(yǎng)母竟然還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