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韓香娣把油燈放在門邊柜子上,去鋪被子,不但鋪了自己的,連同韓舒櫻的也鋪好了,然后討好地說:姐,你以后去省城把我也帶上吧,我都十三歲了,只去過錦陽縣,還沒去過省城呢。 韓舒櫻婉拒:我可沒說要去省城。誰要帶著她啊!跟個跟屁蟲一樣。 少來!韓香娣掐腰道:我還不知道你,你是八十歲老爺子非要睡地上。 什么意思? 一身反骨咔咔響。 韓舒櫻氣樂了:這小妮兒,還挺逗! 再說了,爸不是說,你那個高中男同學找媒婆來家里提親了嗎?我勸你抓住這個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你要一年半載還沒嫁出去,村里那些人的嘴我可管不了,到時候你別怪我比你先嫁出去。 喲!韓舒櫻稀奇看她:你那么想嫁人啊,那你嫁啊。 你以為我不想啊,不是沒有合適的人嗎?你那個同學我見過,在你們學校門口,每次去找你都能看見他,人家是城里人,還是高中生,年輕又在糧油店工作,哪里不好啊?他看不上我,要看上我,我立馬收拾下嫁過去! 哎呦呦!這小姑娘,才多大點,韓舒櫻開始對她刮目相看,初見時覺得她牙尖嘴利,后來覺得她傻了吧唧,現(xiàn)在看,相當通透啊,至少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彷徨,有目標有沖勁,不錯不錯。 可惜,這是她的目標,卻不是自己的,自己的目標另有其人。 韓舒櫻渾不在意:行啊,以后有機會,給你介紹個好的 真的?韓香娣張大的眼睛。 真的,比珍珠還真。 我還沒見過珍珠呢。 真可憐。 你才可憐,你全家都可憐。 呵呵,妙! 逗完了人,頭發(fā)差不多干了,現(xiàn)在天氣冷,她準備先進被子里趴著,起身時摸了下兜,系統(tǒng)獎勵的東西還在兜里,她潛意識覺得系統(tǒng)給的東西,來路不明,不能讓外人看到,到時說不清楚,所以一直貼身攜帶。 她手伸進去摸了摸,本來想吃一顆杏干的,這東西不但香甜好吃,吃完唇齒留香,比口腔香水還好用!自帶天然果香,三天不消散,她挺喜歡的,但一想剛刷完牙,算了。 但捏袋子的手停住,嗯? 她怎么捏到了五顆?見韓香娣脫衣服鉆進被子里,她轉(zhuǎn)身,自然無比地走到窗戶處,掀開掛在窗戶上的布遮擋自己,裝作往外看,實際借著窗外的月光,將巴掌大柔軟的牛皮紙袋取出來,往里面望了眼。 真是五顆。 不對啊,她記得應該剩四顆,她吃了一顆。 難道這東西還能像游戲里的道具一樣,每天刷新嗎? 然后她的手頓住了。 你別說,還真別說。 姐,你干啥呢,怎么還不睡,媽不讓點太久煤油燈,一會見到屋里有光又要罵我們了。韓香娣已經(jīng)拆了辮子躺下。 嗯嗯嗯好。她邊說邊在柜子上四處尋找,她記得有紙,應該是高中用的空白本子,尋摸一圈找到后,在光線陰影里背對著韓香娣,從本子上撕下來一張紙,將牛皮小袋子里裝的五顆杏干匆忙放進紙里包起來,袋子空了。 想了想又將裝米的小布袋取出來,將米悄聲倒出進另一張紙,包成兩個小紙包放回兜里,這才吹滅了煤油燈,在鋪上躺下。 李絹關緊門,躡手躡腳地回了屋,韓興昌坐在鋪上抽著煙,韓寶在隔間睡著了。 燈滅了,睡了。她脫了鞋坐在鋪上。 韓興昌低聲道:我說多少遍了,讓你對老大好一點,你要對她好一點,她能跑嗎? 李絹:我對她還不好?你出門打聽打聽,哪個養(yǎng)母做她吃做她穿,還讓她上學 你天天不給個好臉兒,親生的就算了,她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不是她親生的媽,她可不就想去找親媽,再這樣下去,她還能認你? 不認就不認,我自己有兒有女,用不著她養(yǎng) 你用不著我用!韓興昌扯著脖子。 小聲點。上次就是說話聲音大,被這個養(yǎng)女聽見了。 哼,李絹,你忘記老瘋頭說的話了?當年你五年沒下個蛋出來,老瘋頭算你命中無子,你自己想想,你后來怎么懷上的,你自個不清楚嗎。 老瘋頭還說你也沒后呢!李絹道 當年這邊打仗,亂得很,韓興昌有木匠手藝,聽人說鹿城那邊有錢人多,好賺錢,他就跑去混飯吃,后來認識同鄉(xiāng)李絹,就在鹿城結(jié)婚了,當時一個老頭快餓死了,他給了口吃的活了過來,兩人關系挺好,那老頭有門祖?zhèn)魇炙?,會看相摸骨算命,是手絕活,絕對不是世面上的騙子,這老頭就在韓興昌干活的那一片討飯,那時候亂得很,不興算命那一套了,賺不到錢。 他知道韓興昌兩口子五年沒孩子,就說不著急,他會幫忙,雖然韓興昌兩口子命里無子,但可以借他人子嗣,韓興昌心想這東西還能借? 有一天他在車站蹲活兒,親眼看到提著金邊行李箱的富貴人家小公子和meimei擠散了,車站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