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但女孩太執(zhí)著了,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方法讓家人同意了,也收了訂親禮,愿意女兒嫁給他這樣一個資本家的兒子。 如果沒出那件事,這個婚事也不算糟糕。 可沒想到一件意外發(fā)生了,有個女人找到學(xué)校,告訴她懷孕了,孩子是二哥的。 楊弘杉當(dāng)時如遭雷擊,楊家大房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丟了,二哥也在動亂中不知去向,只剩下他和大哥,大家又隨家人出了國,一家人走得走散得散,如今得到二哥消息,卻是他去世的消息,以及拿著二哥信物和信件讓他照顧的女人,還有她肚子里遺腹子,那是二哥唯一的血脈。 楊弘杉進退兩難,女人說如果讓人知道她未婚先孕,那她就剩下房梁自盡這條路了,她一個女人沒有辦法才找過來,這個年代是容不下破鞋的,她沒有別的路走,他是最后的路了,只有一個辦法,只有那個辦法才能給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個名份,讓它名正言順的生下來,存活世間。 二哥的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讓他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別人,呵呵,他怎么可能說出去呢,他這個做弟弟的,除了幫著死去二哥遮掩,又有什么辦法呢 楊弘杉沒得選擇。 他有苦難言,這種事又不能跟別人講,他想著,自己的背景被女方家里人詬病不滿,不如就這樣分手吧,對雙方都好,二哥的孩子能生下來,他的那個對象也可以重新再找個合適的人選,不用再為了自己這個資本家后代與家人鬧翻。 也算成全了所有人,他跟對象最后一次談話后,就正式分開了,女人肚子孩子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再不結(jié)婚就要顯懷了,他就這么匆匆,偷偷地與那個女人登記結(jié)婚,女人遮遮掩掩半年后在自己租的房子里,生下了二哥的兒子。 生下孩子后,衣食住行都需要人照顧,楊弘杉不得已,才將母子兩人接到宿舍。 孩子是藏不住的,同事們才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但噩夢也隨之來了,江家的女兒找他鬧,她哥哥堵著他揍得他痛不欲生,他躺了三天后,被人帶走,到現(xiàn)在骨頭還隱隱作痛,怎么可能忘了這個名字! 江見許這個人,不是別人,他就是那個自己毀婚對象的哥哥。 光想想他盯著自己揍的眼神,楊弘杉就渾身發(fā)冷,仿佛仇敵一般,下手都是讓他死不了卻生不如死的力度,他一度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如果不是孩子的哭聲,他可能會打死自己 毀婚,對方哥哥尚且出手這么狠,若是知道他有個meimei會怎么做,若一旦讓他知道,他會怎么對自己的meimei,她可憐的meimei,會經(jīng)歷怎樣的報復(fù),這個人會不會欺辱姝姝,他不敢想,楊弘杉那一刻手抖的停不下來,他才剛找到姝姝,不能再失去姝姝 姝姝,分手!快些分手,聽哥哥的話,啊?他哀求道。 看著面前曾祖父蒼白顫抖的面容和聲音,那里面藏著懼怕,擔(dān)憂與脆弱。 她不是真的曾祖姑母,她是韓舒櫻,她還在想為什么?為什么曾祖父一聽到江見許的名字這么激動,江見許怎么了? 難道曾祖父是江見許抓進來的? 因為江見許是公安?她只能想到這個。 但也不至于聽到江見許三個字,手都抖起來吧,他有那么可怕嗎 就好像,就好像遇到了仇敵一樣。 仇敵 在這兩個字映入她腦海中時,韓舒櫻記憶里仿佛什么東西咔一聲開了,以前記不起的事情突然清晰起來。 夢里,楊父指著電視上的人,他說:楊櫻,記住這個人,他叫 他叫江見許! 當(dāng)這三個字重新回到她記憶里時,她微微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祖孫隔了三代,在一張桌子互望,眼中同樣有著震驚,疑惑,和沉默。 她一下子坐到椅子上。 腦子亂糟糟的,不會吧?不會吧!未來打壓楊家人的那個人,是江見許?! 揍曾祖父的人,也是江見許? 楊家的仇人劇本的男主角,她處了一個多月的對象都是他? 韓舒櫻坐在那兒,感覺一團糟,不知道從哪開始捋起。只聽到曾祖在對面一直焦急地說:姝姝,分手,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是哥哥的十五分鐘過得太快了,仿佛一眨眼,外面就傳來管理人員的聲音:時間到了啊,趕緊的,還有下一個呢,別磨蹭。 韓舒櫻渾渾噩噩地出了采石場,站在汽車站旁邊等車,旁邊探親家屬跟她說話,她都沒聽清。 她跟著人一起上了車,坐在座位里,望著車外寒秋之景,半天才深深地吸了口氣。 感覺一口寒意吸進了心里。 曾祖父的死,爺爺?shù)某鸷蓿赣H的忍耐,三代人,因為一個人 這個人在六十年前,竟然只是一個公安。 而她穿到這個人年輕時,和他有了交集。 他是劇本里的男主角? 那么她呢? 韓舒櫻仿佛陷入了一個陰謀中,來自劇本的陰謀,她掃了眼右下角安安靜靜縮成一個白點的劇本,為什么?劇本背后的深意是什么?它能不能給自己一個解答,可惜劇本是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