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但這事兒,她也不能說啊。 劇本解釋不了,也就沒辦法解釋自己一系列接近他的舉止行為,因為這個行為不去審視還好,一旦開始審視,尤其被一個公安審視,確實處處漏洞,這種漏洞無論她解釋一千遍一萬遍,他都不會信的,因為沒有合理的邏輯支撐,而這個合理的邏輯只有她看得見,這又變得極不合理了。 她只能圍魏救趙,從別的地方解釋,她道:江公安,我真不想救三哥,不是,我不是不想救三哥,我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寫大字報威脅你,我不會這樣的 江見許聽著她的解釋,一句有用的也沒有,厭煩敷衍道:那就是想報復(fù)我?呵,怎么,他楊弘杉?xì)Я宋襪eimei婚事,你想替他報仇?也想毀我的婚事?我告訴你,韓舒櫻! 他神情冷峻地看著她,壓低聲音,咬牙道:我告訴你,男人跟女人不一樣,他楊弘杉敢毀我meimei婚,是我meimei被他給欺負(fù)了,你毀我婚,你欺負(fù)不了我,你別忘了,毀婚對我毫發(fā)無傷,而你,才是被欺負(fù)的那個,你清白都落在我這兒,你能報復(fù)我什么,我轉(zhuǎn)頭照樣娶妻,你呢? 說到前面,韓舒櫻還慫著,這祖宗的禍,她真是不想背啊,聽到后面她脾氣上來了,什么叫他轉(zhuǎn)頭娶妻,她呢?說的好像她嫁不出去了似的,頓時心里的小火苗噌地噴出來。 她慫是因為小輩不跟長輩一般見識,跟他們吵有什么意思啊,年紀(jì)怪大的,她一個六十年后的小年輕,跟六十年前的人吵?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但也不能把臉貼地上讓人踩吧,哪怕她理虧,那她也得反抗一句半句的,她立馬直起身,手掐腰頂嘴道:不可能,只要我愿意,分分鐘嫁得出去!外面那么多男人呢傻子才在一棵樹上吊死! 江見許聞言一震,身體緊繃,手張了又握,握了又張,感覺胸口像個風(fēng)箱,一腔怒氣屈辱無處發(fā)泄,他抬手咣的一聲,砸向柜子,柜子上整齊擺放的瓶瓶罐罐連鏡子全部翻倒,鏡子滾到了地上,摔成三片。 韓舒櫻啊!了一聲,趕緊伸手去揀。 等她再抬頭,就見到江見許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哎你 韓舒櫻想扔了鏡子追吧,但追上怎么辦?她解釋他也不聽啊,他已經(jīng)認(rèn)定她和曾祖是一伙的,韓舒櫻也確實怕他的審問,一句跟著一句,真招架不住,還是讓她靜一靜,好好想想也好。 怪她多嘴,剛才一句話又把他惹惱了,這男人臉怎么比女人變得還快!他說了那么多她都沒吱聲,她一句話他都聽不得。 她只能把碎的鏡子摜到柜子上,這鏡子算廢了,粉色現(xiàn)在都沒貨,被搶光了,只剩紅色的了。 見到吵架的兩人其中一個出來,那個曬衣服偷聽的大嬸趕緊回到衣桿上拉扯衣服,看著江同志臉色陰沉沉地騎車走了。 那大嬸也松了口氣,剛才她沒聽清楚兩人吵的什么,只聽到什么嫁出去,還有吊死?不會是男方不愿意娶,這女同志以死相逼吧? 大嬸立馬捂住了嘴,一不小心好像發(fā)現(xiàn)了大瓜! 江見許騎著自行車往回走,今天的天氣不好沒有太陽,寒風(fēng)凌冽好似要下雪,寒冷得就像他的心情。 他不懂,他們江家,他和meimei到底做錯了什么?兄妹兩人都栽到了他們身上,一腔熱血要被人這么對待,meimei被毀婚一度傷心過度想不開后來住院很久才恢復(fù)過來,他替meimei出口氣不對嗎? 他們江家有人,他妹也是有靠山不是任人欺負(fù)的弱小,他揍人后,江父也將他好一頓批評,一旦下手沒有輕重,把人打壞了或者打死了怎么辦?他對得起這身制服嗎?要他控制自己的脾氣。 他也知道當(dāng)時下手重了些,他當(dāng)時看到女人孩子,就氣血上涌,這廝分明一邊和她meimei談著對象,一邊跟另一個人胡搞亂搞,她meimei為了這種人不想活了,真的不值!他這做哥哥的除了替她出口氣,還能怎么辦? 沒想到人他沒打死,沒過幾天被舉報進(jìn)去了。 不少知道這件事的人開玩笑問是不是他做的,這不得不讓他多想一層,實在太巧了,連身邊人都這么想,恐怕那廝后娶的女人以后的孩子,都會認(rèn)為是他干的吧?畢竟當(dāng)時他留下狠話,讓他等著。 他不屑于解釋,也不會上門,怕對方報復(fù)那是弱者的想法。 他有自己的手段。 楊家不是無名之輩,也出過幾個有能力的人。 他曾在部門待過,很多案子,后代有能力后,替祖輩復(fù)仇的事見得還少嗎?他不想自己垂垂老矣,還被人找上門來陷害報復(fù),他不會給自己和家里人埋這種雷,所以他查楊家,查所有人,讓他們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圍內(nèi)隨時防范,他也不會趕盡殺絕,只要他們不動,他就不動。 但萬萬沒想到防得住別人,防不住女人。 第一次處對象,第一次真心待人,第一次懂得喜歡,第一次給出真心,原來都是他一廂情愿,這一切都是騙局,都是針對他的騙局,這兄妹兩人,沒有心!騙子! 他蹬著車,越蹬雙目愈紅,仿佛有水光涌出,他雙腿猛然用力發(fā)狠地在寒風(fēng)里無人的街道上沖刺,自行車快成一道殘影,水光很快被風(fēng)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