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陳興文不但是車警,還是這輛列車的副列車長,剛升職就遇到這樣重大事故!一車五百多號人差點沒了,經(jīng)驗不足的陳興文當時慌啊,好在遇到了這位江同志,仿佛遇到主心骨,如果不是他在駕駛室當機立斷拔搶讓司機退出大橋現(xiàn)在想想到現(xiàn)在心里的念頭都是,幸好有這位公安同志在!感謝這位江同志! 不必客氣,為人民服務(wù)。江見許笑了下,功勞一筆帶過。 是!團結(jié)就是力量,為人民服務(wù)那江同志,你先休息,我去司機那邊看看,還得了解下通訊情況 你忙。江見許跟陳興文客套完,手握著瓶子,目光沉凝了下,望了眼車廂正出面安撫旅客的列車長,若有所思。 旁邊韓舒櫻聽到乘警的話,目光從板子上移到江見許身上,上下打量他。 你受傷了? 嗯。江見許回神,收斂道:小傷。 韓舒櫻視線落在他衣服上,干凈的白制服藍褲子,現(xiàn)在不但濕漉漉,白色制服上還有好多道黑色煤灰印,藍褲子上也有,她還在他鞋上看到一點血。 以及鞋的旁邊,一滴血掉在上面,她立即用手捂住嘴,江見許你,你流血了! 江見許見她問,才低頭看了下自己手,裝作若無其事道:沒事,鉆駕駛室時手被一塊鐵片劃了下,就流了點血,不是什么要緊的傷。 我看看。剛氣得江見許腦門疼的韓舒櫻,小腦袋立即湊到他手上要看。 不用,別嚇到你他手躲開她視線,放到身后讓給她看,轉(zhuǎn)移話題道: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你快去休息吧。已經(jīng)后半夜了。 可車上的人剛死里逃生,精神得很,現(xiàn)在誰睡得著啊,正在車廂里一人一句吵得耳朵疼。 江見許越不讓她看,韓舒櫻越反骨,趁他不注意,她一下子將他手抓住,打開,被抓手,江見許也不抗拒,不使力地任她拉著,韓舒櫻打開他手心,看到好長一條口子,正滋滋往外滲血。 這還是小傷!韓舒櫻都被嚇住了。 怎么傷得這么重,傷口這么深!她低頭看著。 怔了一會兒,她抬頭四處望,然后拉了他一下,這時候人都跑前面列車長那邊七嘴八舌去了,車廂后面有空著的座位,江見許任她拉著坐下,她嘖了一聲,從兜里掏出塊干凈的白色手帕,用水沾濕,傷口周圍都是黑色的煤渣,她給擦了擦,一會工夫白手帕上都是殷紅的血,韓舒櫻咧了下嘴,得多疼啊,她道:你疼不疼啊?任她怎么擦他都一聲不吱。 呵呵,不疼。江見許低頭望著她一會皺眉,一會抿嘴,一會呼地吹一下,見她關(guān)心自己,眼底露出一抹奇異的歡喜神色。 韓舒櫻:不疼? 好!那她再使點勁兒!勒死他算了。 涂了藥后,她系手帕時一用力,江見許當即嘶地一下皺下眉。 你是想殺了我啊!他反手一拉,不顧手疼,不顧周圍有人,一下子把韓舒櫻抱自己腿上了。 好在車廂后座的人少些,沒人注意到他們,他摟住她忍不住低頭在她耳邊哄她道:韓同志,早上在楓林你說要選第一個,我心里高興,我錯了,當時我不該說做朋友,說完就后悔了,我現(xiàn)在想重新回答這個問題,你選第一個,我答應(yīng)你,如果我們這次能活著回去,咱們就結(jié)婚,好不好?你三哥我也幫你救 一提早上的事,韓舒櫻立馬反骨上來了。 我不! 他語氣一凝劍眉一揚,馬上又低下聲音小聲哄她:不用那么急著回答,你再考慮一下。先把人哄好再說。 韓舒櫻一聽他說這個,想到早上的事,眼圈一紅,不做對象。她水汽上涌,要起身,不做對象!只當朋友,不結(jié)婚,他說的! 說著就要起來,可起不來,他手箍得緊緊的,她在他腿上扭了兩下后無果,不放手是不是!她伸手狠狠地掐了下江見許的腿。 本來是想掐他腿的,結(jié)果情緒激動之下,沒掐對地方,一不小心掐在他三角區(qū),只聽江見許突然悶哼了一聲,弓了下腰。 啊!韓舒櫻收回手,看到江見許臉疼得扭曲了下。 他一口血差點噴出來,往哪兒掐 這小東西,真狠啊,差點掐得他斷子絕孫,還要不要以后的幸福了 韓舒櫻嚇了一跳,自己掐錯地方了,怪不得剛才入手那么綿軟,見江見許痛得松開了手捂住頭,嘴角抽搐半天緩不過來的樣子,她心虛地推開他,飛快地跑走了。 一路跑到自己座位上,心還怦怦跳,她回頭緊張看了眼,心想著壞了,不會把他掐壞了吧?她剛才用了點勁兒,不過那手感真好啊,軟綿綿的,拎起來真好掐哇,好解氣。 她捂住嘴,害怕自己笑出聲。 一夜晚兵荒馬亂,終于熬到天亮,乘客紛紛透過車窗向外看,那情景讓所有人吃驚,一夜大雨,洪水淹沒了所有地面,如汪洋大海,不遠處水面還飄蕩著衣服,盆子,甚至還有活的牲畜在水里掙扎,遠遠望去,周圍看不到房屋人煙,明明附近有人,但洪水茫茫,村子恐怕都被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