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現(xiàn)在這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真正的勞改人員。 躺在白色病床上,醫(yī)院白墻綠圍,走廊吵吵嚷嚷,本來平靜的楊弘杉,在見到江見許走進來,立馬激動起來,掙扎著腿要坐起來。 江見許走過去,按住他,沖他點點頭,讓他安靜下來,然后在他床前坐下。 他將帽子摘下放到旁邊柜子上,眼神冷峻地望著面前這個辜負他meimei的混蛋,在知道他所有經(jīng)歷后,對這個人是又可憐又可恨,一生都活在自己親手造成的悲劇中。 他人品沒有問題,他是腦子出了問題。 江見許也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想盡辦法和手段去救這個負了meimei的混蛋。 他嘆氣,回頭還不知道怎么跟婷婷交待。 誰讓他會和這個人的meimei有了感情,以前他差點成為楊弘杉的大舅哥,而現(xiàn)在,完全反了過來。 見到這個人,他無話可說。 兩個人沉默幾秒后,楊弘杉倚在病床上,下定決心,抖著唇道:江見許同志,當(dāng)年是我辜負了你meimei,這是我的錯,我對不起婷婷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他不愛聽。 但這并沒有阻止楊弘杉不,你聽我說我實在沒辦法,我知道,我背著資本家成分配不上婷婷,分開時我想不如讓婷婷找個更好的人我的身份只能拖累她,拖累她的家人。 至于孩子的事,這件事關(guān)系到一個女人的名聲,甚至生命,可是江同志,為了姝姝,我不得不說出來,那孩子其實,其實根本不是我的,是我死去二哥的遺腹子,她也不是我妻子,她是我的二嫂,我二哥逃亡時被炸傷了眼睛,一直被二嫂照顧著,兩人日久生情,二哥一年后病重,沒來得跟二嫂結(jié)婚,她肚子里的孩子顯懷后找到我不得已,我沒有辦法我并沒有腳踏兩只船,實在是,家里的事讓我難以啟齒 求求江公安,你放過我meimei,我meimei她是無辜的都是被我連累了,江同志 這一切在調(diào)查過方秀云后,江見許猜也猜出來了,兩人沒有任何交集,哪來的孩子,隔空授.精嗎? 江見許瞥了眼瘦骨嶙峋的楊弘杉,他還在掙扎著想從床上起來,江見許伸手按住他肩膀:不要再折騰了,你知道你meimei付出了什么來救你?你現(xiàn)在照顧好自己才能對得起她。 姝姝她楊弘杉震驚。 你放心,我不是你,不會辜負你meimei,我會對她負責(zé),以后我會照顧她的。哪怕在一起,或不在一起,這都是他欠她的。 楊弘杉安靜下來,他似乎懂了江見許說的是什么,你 江見許起身,最后告誡他:如果你真為你meimei好,記得,以后無論發(fā)生任何事,都不能說出她的身份,她姓韓,懂了嗎? 楊弘杉: 還有,你身上還留有meimei的東西吧?相片,衣服,手飾之類,全部銷毀,不能讓任何人通過物件聯(lián)想到她是你的meimei,你懂嗎?江見許之所以這么嚴(yán)謹(jǐn),是因為他的職業(yè),有些蛛絲馬跡連在一起,一眼就能找到真相,這世界總有聰明人,比如,通過一個銀鎖找到了楊弘杉,像這種事最好徹底杜絕。 楊弘杉忍了半天,介于彼此復(fù)雜的關(guān)系,都有個meimei,又都處過對象,他最終吶吶地出聲道:她小時候走丟才六歲,只留了一張照片,不過那張照片不見了 不見了?怎么跟韓舒櫻似的,丟三落四,粗心大意,那么大張照片還能不見了!江見許眉頭一皺,丟在哪兒了? 不清楚,本來一直隨身攜帶,可能裝行李的時候從衣服口袋掉出去,一直沒找到。 江見許冷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訴說著他的不靠譜,meimei能丟,照片也能丟,廢物! 當(dāng)然,廢物兩個字沒有從他口中說出來,但表情已經(jīng)完美表達,楊弘杉在他的目光下,低了頭。 江見許丟下一句:傷好后你會轉(zhuǎn)到廢品廠勞動改造,那邊雖然活累了些,但相對自由 見人要走了,楊弘杉趕緊問道:江同志,我知道你家人都是好人,我信任你,我如今沒有能力保護姝姝,請你,請你一定要善待她不能打她罵她,或者報復(fù)他欺負他meimei,他幾乎在哀求了。 江見許心頭絲絲煩躁,氣悶于胸,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轉(zhuǎn)身出去了。 天天求他善待她,能不能讓他求求meimei,讓她善待善待江見許。 已經(jīng)三天了,一直在躲著他,這女同志的心真狠啊能不能請她善待善待他。 韓舒櫻回去上班第一天就送了禮,送了何主任一塊粉色羊駝絨布料,雖然說送何主任,但其實就是給何主任媳婦的,因為當(dāng)天何主任媳婦就跑過來跟韓舒櫻說了一通話,可熱情了。 這禮送的何主任高興,媳婦滿意,她也沒什么損失,布料每天都有一塊。 還有什么比和領(lǐng)導(dǎo)搞好關(guān)系更讓人舒心的事嗎?平日里她在不在柜臺,何主任都是不管她,直接就讓王梅幫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