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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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二抿了抿唇,黑眸微閃,神情明顯失落。 到了吹燈睡覺時,兩人雖和昨夜一樣,躺在同一張床上,卻各自睡各自的被窩。 李禪秀身上蓋一條軟和新被,上面又壓一條有些發(fā)硬的舊被。冷,自然不像昨夜那樣冷,但他常年手腳發(fā)涼,屋里又沒有炭盆,想把被窩焐暖,也不容易。 他默默練起吐納法,快睡著時,被窩里依舊沒有太多暖意,迷迷糊糊間,禁不住想起昨晚那個暖熱的被窩和…… 不,不能這樣想,有些習(xí)慣不能養(yǎng)成。 他驅(qū)逐出雜念,迫使自己睡著。 裴二躺在另一個被窩,睜著眼望著黑黢黢的房間,心底也在遺憾。 他只記得把這邊的舊被褥都拿去軍營,卻忘了沈姑娘可以把藥房的舊被褥拿過來。 半晌,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閉上眼。 直到翌日用過朝食,又可以和李禪秀一起上山打獵時,裴二心情才好許多。 只是這樣的日子分外短暫,裴二只覺一晃神,三天便已經(jīng)過去,他該回軍營了。李禪秀也需回藥房干活。 清晨,裴二給被關(guān)在偏屋的金雕喂了些rou條,然后牽著馬,踏著被凍得冷硬的泥土,和李禪秀一起往軍營走。 到了要分開的路口,裴二腳步愈慢。 李禪秀不知不覺快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回頭看他。 裴二倏地抬頭,目光隱隱露出期待。 李禪秀像剛想起什么,遲疑對他道:“你騎馬來回方便,白天要是有空,記得回去再喂一次金雕?!?/br> 裴二頓時失望,原來是為金雕的事叮囑他。 他悶悶“嗯”了一聲,和李禪秀一起又走幾步,才不得不分開。 方走沒兩步,李禪秀忽然又喊住他。 裴二牽著馬回頭,身影在晨光中清瘦修長。 李禪秀朝他笑了笑,說出了這一路他心底一直隱秘期待,想聽的鼓勵:“你今天要去校場訓(xùn)練了吧?記得好好表現(xiàn),以后定會越來越受重用?!?/br> 裴二目光變亮,不覺彎了唇,朝他點點頭。 李禪秀再次和他道別,也踏著晨光走向藥房。 進了帳,他與胡郎中寒暄幾句,又給旁邊的胡圓兒塞幾粒糖,才去藥柜上整理藥材。 忙完這些,又去傷兵營給傷兵們檢查傷勢恢復(fù)情況。許是因為他現(xiàn)在成了親,夫君又是大家都認識的裴二,一些傷兵忽然不好意思再讓他看傷。 等忙完,已經(jīng)是下午,一天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大半。 一切好像都和成親前沒什么區(qū)別,除了到傷兵營時,在那個熟悉的角落,再看不到某個熟悉的身影。 不知裴二在校場訓(xùn)練得如何。 回到藥方,在藥柜撥著算盤時,李禪秀下意識想。 想完一怔,忽然意識到,他是不是有些過于關(guān)注裴二了?只是半天沒見而已,他們又是假成親,并非夫妻。何況成親也只是為了應(yīng)對婚配令,難道還真把裴二當(dāng)…… 但轉(zhuǎn)念,又覺這么想也不對。裴二幫了他如此大的忙,便是朋友,自己也該關(guān)心對方,這沒什么錯。怎能因他們假成親,就刻意避諱? 這樣豈非涼薄,對不住人家的幫助? 李禪秀一邊撥算盤,一邊按暗暗搖頭。 剛把柜上的賬算好,胡圓兒回來了。 小孩兒看見他,忙小跑過來,口中還含著糖,含含糊糊說:“沈jiejie,裴姐夫中午來找過你?!?/br> 李禪秀聞言一愣:“裴二來過?” “嗯?!焙鷪A兒點頭,聲音含混,“我的糖還是他給的?!?/br> 李禪秀失笑,的確,他上午給了胡圓兒三粒糖,當(dāng)時就被他都吃了,這會兒口中卻又有糖…… “糖不可多吃,吃多了會壞牙。”他提醒。 胡圓兒瞪圓了眼,接著猶豫:“那、那我把剩下的幾顆給阿云meimei?!?/br> 他說的是徐阿嬸的女兒,小阿云。 上次李禪秀寒毒二次發(fā)作,徐阿嬸來照顧時,小阿云也跟來了,她比胡圓兒小兩歲,兩個小孩認識后,倒是能玩到一處去。 不過…… 李禪秀又搖頭:“小阿云那我也給過糖了,你留著自己吃吧,每日少吃點也無妨?!?/br> 接著又問:“裴二來,可有說是什么事?” 胡圓兒搖頭,表示不知:“他聽說你不在,就走了,我以為他去傷兵營找你了?!?/br> 李禪秀蹙眉,裴二沒去傷兵營,不過也可能并非有急事? 晚上,李禪秀回小院住,裴二卻要住在軍營,不能每日都回。 第二天,李禪秀特意錯開時間,中午沒去傷兵營。 但裴二也沒來,他直到下午才來。李禪秀猜他可能是因為昨天中午沒遇見自己,今天特意改了時段來,倒是跟自己想一處去了。 不過裴二來得依舊不巧,李禪秀正給一個傷兵縫合頭上傷口。因為不是嚴重傷,不必去傷兵營住,對方就直接來藥房了。 李禪秀幫對方清理、縫合,又包扎好后,最后叮囑幾句飲食需注意什么。 營中藥材有限,對這種小傷,一般不開藥,除非士兵自己花錢買。 裴二一直站在旁邊,修長身影斜靠著柜臺,落拓俊逸,目光靜靜注視李禪秀的側(cè)臉。 直到那名傷兵走了,李禪秀才抬起頭,看向他笑問:“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