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圣墟、元尊、穿為死對頭影帝的貓、高冷師尊:萌徒要翻天、工具人,但可愛萬人迷[快穿]
“我聽說她被流放前,是京中沈太醫(yī)的孫女,我雖然沒見過沈太醫(yī)的孫女,但卻知道對方孫女一直抱病閨中,體弱膽小,性子柔弱,并沒學(xué)過醫(yī),更別提治病醫(yī)人、騎馬射箭,而且我聽陳將軍說,你們還讓她參與戰(zhàn)事——唔!” 話未說完,臉上忽然重重挨了一拳。楊元羿猝不及防,踉蹌后退幾步,緊接著又被一把揪住衣領(lǐng)拽回。 裴二臉色冷寒,眼底氤氳戾氣,聲音帶著怒意道:“你說別的便罷,不可詆毀沈姑娘?!?/br> 頓了頓,又嚴(yán)正警告:“沈姑娘冰雪出塵,聰慧靈秀,溫柔善良,治病救人,心懷大義,你不了解,不可再胡說。若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一把搡開楊元羿,眼底像結(jié)了層寒霜,最后又警告看對方一眼,才帶著怒意轉(zhuǎn)身。 只是剛走幾步,忽然又轉(zhuǎn)回頭,語帶諷刺地補(bǔ)充一句:“聽說你是并州來的兵,既然是裴椹的朋友,大小也應(yīng)該是個將軍?大敵當(dāng)前,有空在這詆毀一個女子,不如去抵抗胡人?!?/br> 說完,再次大步離開。 楊元羿被他搡得跌坐在地,目瞪口呆。 這還不叫不客氣嗎?不僅挨了一拳,屁股還差點摔兩半。 此刻他總算明白之前表弟魏子舟的感受了,雖然他聽說過裴椹護(hù)他那小娘子護(hù)得跟眼珠似的,但也沒料到會這么……一句也說不得。 他剛才只是想說“沈秀”來歷不明,在弄清對方身份前,最好別把裴椹真實身份的事告訴對方,這……很過分嗎?而且他只是說出事實,也不算詆毀……吧? 無論如何,“沈秀”肯定不是沈太醫(yī)的孫女,身份確實可疑。尤其這里還是軍營,對方還參與軍務(wù),頗受信任,能輕易接觸一些機(jī)密。正常人知道后,都會警覺一些吧? 如果之后查出她身份沒問題,再把情況告訴她,也不遲啊。他也是聽說裴二和陳將軍連軍中的事都不瞞著“沈秀”,又聽說“沈秀”也常在城墻幫忙,擔(dān)心裴二去了后什么都告訴對方,才特意提醒一句。 沒想到這話還沒說完,就挨了一拳。幸虧打的是側(cè)臉,不是左眼,不然就要青腫一對了。 楊元羿摸了摸臉側(cè),疼得“嘶”一聲,暗暗咬牙,心想:等著吧,等你恢復(fù)記憶! 他現(xiàn)在算是能體會表弟魏子舟的心情了,裴椹這個以前只想著打仗,看著跟斷情絕欲了似的冷面神,居然破天荒,真的對一個小娘子死心塌地?! 看他恢復(fù)記憶后,自己怎么笑話他。 之前楊元羿還覺得魏子舟這種想法很幼稚,但現(xiàn)在,這么想想,確實暗爽。 不過前提是得想辦法讓裴椹恢復(fù)記憶。 想到這,他咬牙起身。 一直跟在后方的玄鐵兵此刻也快步跑來,為首的士兵忙扶住他問:“少將軍,您跟裴將軍談的怎么樣?他相信嗎?” 楊元羿:“……”相信個鬼! “先去見陳將軍吧,問問他‘大敵當(dāng)前’是怎么回事?”他忽然嘆氣道,一瘸一拐又往回走。 他昨天才到這邊,雖然聽到一些胡人來攻的消息,但一直以為是小規(guī)模sao擾犯邊,沒詳細(xì)問??蓜偛怕犈岫脑捯猓孟癫⒉皇切∫?guī)模? . 裴二一路壓著怒意,騎上棗紅駿馬離開軍營。 到了城墻上,他站在烽臺旁眺望遠(yuǎn)處蒼茫景象,怒意漸漸消散,神情又轉(zhuǎn)為茫然。 那個不知名的并州兵說,他是裴椹裴將軍。 剛聽到這句話時,他腦海一片震驚和空白。回過神,再次得到那個并州兵的肯定答案后,他不可避免想到沈姑娘曾說過的話—— “我聽說裴世子少年領(lǐng)兵,曾多次擊退入侵的胡人,為大周守住北邊,是了不得的英雄。而且他為人正直,心懷大義,我……很敬佩他?!?/br> 當(dāng)日沈姑娘說這話時,莞爾淺笑的樣子仍歷歷在目,每一個神情都映在他腦海深處。 不可否認(rèn),當(dāng)時他是嫉妒的。更不可否認(rèn),在聽那個并州兵肯定地說,他就是裴椹后,他心中又是喜悅的。 原來沈姑娘敬佩的人就是他,原來沈姑娘每次提到后會神色不一樣的那個人就是他,原來…… 可隨即,他又陷入茫然。 無論是陳將軍描述的少年將軍,還是沈姑娘敬佩的英雄,亦或是那個并州兵口中的裴椹,對他來說都太陌生了,他想不起一絲一毫。 所以,他真的是裴椹嗎?那個并州兵真的沒認(rèn)錯? 而且就算沈姑娘敬佩的裴椹是他又如何?他要借助一個自己都想不起的身份,來讓沈姑娘喜歡上自己? 強(qiáng)烈的自尊讓裴二不愿這么做,而且如果這樣成功后,沈姑娘喜歡的是那個他自己都想不起的裴椹,還是他這個……裴二? 但不可否認(rèn),如果他就是裴椹的話,起碼……知道沈姑娘敬佩的不是別人后,心底還是隱秘地高興。 可他真的是裴椹?萬一那個并州兵認(rèn)錯了…… 裴二站在烽臺旁,披風(fēng)在北風(fēng)中不斷被吹起,神情一會兒空茫,一會兒喜悅,一會兒又復(fù)雜,幾經(jīng)變化。 終于,快到和其他兩個駐地約定出兵的時間,他轉(zhuǎn)身大步走下臺階。 經(jīng)過城墻的塔樓時,忽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禪秀正在塔樓旁幫幾名傷兵換藥,晨光照在他白皙素凈的面容上,映出秀麗輪廓,仿佛給他鍍上一層金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