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圣墟、元尊、穿為死對頭影帝的貓、高冷師尊:萌徒要翻天、工具人,但可愛萬人迷[快穿]
李禪秀木著臉,覺得那晚被裴二磨小腿也沒……不,為何要想裴二?確切說,為何偏偏想到這件事? 他僵了片刻,隨即強忍著不適,裝出尋常模樣。 隊伍在一處山腳休息。 此時烏金西墜,山林中傳出陣陣鴉鳴。 周愷拴好馬后,來向他恭敬稟報:“殿下,已經(jīng)快到秦州地界,估計明天下午就能和主上匯合?!?/br> 李禪秀“嗯”一聲,道:“眾人都已疲憊,先扎營休息?!?/br> 周愷點頭,立刻去安排。然而不多時,他又步履匆匆回來。 李禪秀正單手扶著一棵老樹的樹干,不著痕跡地踢踢腿,察覺他回來,忙站直,擺出端正姿勢,問:“何事?” 周愷不知他正努力維持形象,以免被下屬以為嬌氣,聞言忙緊聲稟報:“殿下,情況有變,剛剛接到飛鴿傳書,梁州軍中出現(xiàn)變故,主上不得不離開秦州,先去梁州了?!?/br> 李禪秀聞言一愣。 “不過主上留了人手在秦州接應(yīng)我們,如此一來,倒是不必再著急趕路了。”周愷緊接著又道。 之前行路太急,就是因為李玹得盡快去梁州軍中坐鎮(zhèn),不能在秦州等太久,所以他們需快點去匯合。 但現(xiàn)在李玹先走了,似乎就不必再急著趕路。 李禪秀皺眉,思忖梁州軍中出了什么事。 而且到了讓父親不得不去坐鎮(zhèn)的地步,莫非是蔡澍現(xiàn)在就想分裂舊部? . 梁州,平城,被義軍攻占的府衙。 蔡澍大馬金刀坐在正廳上首主位,粗獷面上帶著煞氣。 下方,一名文士打扮的人正指著他,激憤指責:“蔡澍,你有何資格坐在主位?未免太過驕橫!而且我不贊成現(xiàn)在就攻打府城,先前起事你就瞞著我等,險些陷主上于危境,現(xiàn)在又不等主上回來,就要攻打府城。你只知拿下府城,進可攻長安,退可守梁州,但朝廷難道不知?此舉只會招來朝廷的大軍平叛,就算拿下府城,也守不住!” 蔡澍聞言冷嗤:“現(xiàn)今天下大亂,各地都是流民起事,我等不起事,難道坐等那些流民攻入兩京?到那時候,主上才真會危險!何況我起事后大軍勢如破竹,一舉拿下半個梁州,此等功勞,如何坐不得主位?若主上在這,我自然請主上上座,但主上不在,我不坐,難道讓你一個提刀殺人都不敢的小小文士坐?” 說到這,他冷笑一聲,又道:“再說攻打府城,我們已拿下半個梁州,此時不乘勝追擊,難道等朝廷軍反撲,把我等趕回南邊,繼續(xù)跟那群蠻子作伴?” 舊部中有幾人如伊潯那般,都是西南各部族出身,一聽此言,頓時氣憤,拍案而起怒斥。 一時廳中盡是爭吵聲,指責聲,不少人爭得面紅脖粗。 忽然,十幾名士兵沖入,頃刻拔刀,將眾人團團圍住。 廳內(nèi)爭吵聲霎時一滯,眾人看著明晃晃的刀鋒,一時敢怒不敢言。 唯有先前的文士憋紅了臉,依舊怒斥:“蔡澍,你這是何意?難不成要背著主上,殺了我等?” “住口!不可對將軍無禮!”他面前的士兵立刻持刀威嚇。 蔡澍冷笑一聲,忽然拔劍砍掉桌案一角,鎮(zhèn)住眾人,高喝道:“攻打府城,我意已決,誰敢反對?” “哦?”一道不咸不淡的聲音忽然傳來。 眾人急忙回頭,就見廳外不知何時站著一道頎長清瘦的人影。他身穿一件黑色氅衣,眉目清逸,神情沉靜,似古井無波。 門廊外一株落了葉子的老樹在陽光照射下,曲折斑駁的樹影落在他身上,留下明暗交錯的影,晦暗而涼薄。 然而片刻后,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神情又似佛像含著慈悲。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他黑色氅衣上用暗線繡著佛經(jīng),右手手腕帶著一串青碧色佛珠,其中幾顆珠子正捏在指尖,神情無悲無喜。 方才怒斥蔡澍的文士頓時回神,驚喜道:“主上?” 說著不顧頸上還架著刀,忙彎腰行禮,激動道:“屬下云松泉見過殿下,殿下千歲!” 話音剛落,其他反應(yīng)過來的人,頓時三三兩兩,都躬身行禮:“見過主上/殿下?!?/br> 這當中,有人和云松泉一樣,是真正激動。也有人是一時太過驚愕,沒反應(yīng)過來,隨勢這么做。 眾人一彎腰,那些拿著刀的士兵頓時顯露出來,個個神情迷茫,不知來人是誰。 仍站在主位旁的蔡澍更是一臉僵硬,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李玹看眾人一眼,淡聲說:“都起身吧?!?/br> 接著聲音緩了緩,又道:“諸位這段時日辛苦了?!?/br> 說著他抬步走進廳中,身后跟著幾名心腹,以及數(shù)十名黑衣護衛(wèi)。 廳內(nèi)士兵見狀,剛想上前阻攔,卻頃刻就被繳了兵器。 李玹仿佛沒看見身邊的刀光劍影,目光像含著悲憫的佛祖,不緊不慢穿過人群,走到上首。 主位旁,蔡澍終于回過神,目光對方李玹的視線。明明是一雙含著悲憫的眼睛,卻仿佛映著刀光和血色,無端令他一陣膽寒,頭皮微麻。 等回過神時,蔡澍發(fā)現(xiàn)自己已握著劍,像當年剛追隨李玹時那般,恭敬跪地行禮。 李玹淡淡看他一眼,道:“起來吧?!?/br> 蔡澍起身,莫名出了身冷汗,但又為自己竟仍被李玹的氣勢所壓,暗暗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