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懷信始終沒有露面, 派了一位秘書來處理??申P乎林少川的安危, 他一個小小秘書哪敢做決定,簽字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最后還是叫來了宜君簽的字。 契合林少川的血液不多, 從供血站和隔壁市緊急調(diào)配不來, 他們也沒有, 好在情況不算太糟, 宜君的不僅血型相同,血測結果也是能用。 不過林景年攔了。 宜君身體弱,要供應一個成年男人的需求量同樣也是冒著生命危險的。但被宜君態(tài)度堅決地拒絕了。 手術成功了, 宜君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修養(yǎng)期間,林景年一直在忙著照顧,期間林懷信也來了多次。 只是林少川作為嫌疑人,病房跟他們隔離起來,他們暫時也沒辦法見。 商晚承傷的輕, 沒幾天就康復了, 從醫(yī)院出來就被帶著送到法院,高毅告訴他商晚承情節(jié)太惡劣, 非法囚.禁和綁架放在國內(nèi)是罪行惡劣事件,加上其他大小羅列的, 法院會往重刑判。 總之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這件事情結束,林景年算是第一次去許執(zhí)墓前祭拜。 商晚承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換船那件事是他提出的,許執(zhí)的死也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不為許執(zhí)的死討來一個公道沒臉來見。 蔥郁樹木裹著凄冷的墓園,冉冉升騰白霧像染了一層青色。何老坐在輪椅里,眼角皺紋溝壑縱橫,大病一場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林景年把手里的菊花輕放在碑前,“事情算是徹底結束了?!?/br> “可這,是最壞的結局了?!焙卫媳镏奂t,轉過輪椅,留下一個沉寂的背影。 “我錯怪了你,之前那件事也是我故意冤枉你,作為報答和補償,我可以滿足你任何一個要求?!?/br> 林景年輕笑搖頭:“是你幫我逃出來才有機會把錄音筆給他,靠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 商垣死后商晚承就消失了,是何老派人地毯式搜捕找到的,他才有機會把林少川的所作所為一一敘述。 只是沒想到商晚承接連喪失親人精神幾近癲瘋,喪心病狂到連他也一塊抓走了。 “不過,你想借孟沁的手把我從孟策舟身邊攆走,是因為顧忌我臥底的身份,可你知道孟策舟是什么性格,如果我跟他沒有感情的基礎下,就不怕他真殺了我?何況我什么都沒做。” 何老說:“不代表你以后不做,誰也無法預料未來。你是想聽我道歉,為當時的事情道歉?!?/br> “也不完全是?!绷志澳昴砟硎种福涞粽吹降幕ǚ?,起身,“不管你道不道歉,我都不打算原諒你?!?/br> 有些事情,已經(jīng)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它的結果并非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一筆帶過。 如果他現(xiàn)在真就輕而易舉說了原諒的話,他自己都嫌自己輕.賤。 林少川在病房躺了將近半個月才被送去庭.審,等法院判決徹底下來,他才有機會見一面林少川。 準確來說不是他去見,而是林少川服.刑前的請求。 受理辦案的警官叫裴宇,跟孟策舟有交情,破例同意了林少川的請求。 林景年臨進門前還困惑的問他:“既然跟孟策舟有交情,怎么會同意他的要求?!?/br> 裴宇憨笑:“孟哥說都聽你的?!?/br> “……” 林少川瘦了很多,眼窩深陷,碎發(fā)搭在高挺的眉骨,眼神空洞地望著放在被子上的兩只手,頹喪的半躺在病床。 見他來,緩緩抬起手腕伸手,“過來?!?/br> 局面已經(jīng)無法挽回,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許是如此,他連裝都不屑裝了,骨子里的惡劣盡數(shù)顯露。 他的眼眸很深,有很空洞,以一種颶風眼深處瘋狂的吸力把他拖進去的樣子,嘴角咧開:“你的期望落空了,我沒判死刑?!?/br> 他在法庭認錯態(tài)度積極,一五一十將來龍去脈講述清楚并做了深刻悔改,法官酌情,判了無.期。 林景年:“只怕你出不來了。” 林少川抬臉直視他,呼吸愈發(fā)粗重,留戀地拽了一會,然后突然松開了,沖他揚起冷笑:“我會好好表現(xiàn),爭取早點出來跟你重逢。真希望那個時候見到的還是你這個小聾子?!?/br> “我不是聾子,我的耳朵已經(jīng)好了?!?/br> 林景年說完就后悔了,覺得自己不應該跟這種人浪費口舌。 林少川輕笑這搖頭,目光還在他身上:“不,你沒明白?!?/br> 裴宇站在門口低咳一聲提醒。 “……行吧,這下是真沒有時間了,在這最后的十幾秒里,我覺得我應該對你提點要求。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林景年緩緩攏起眉心。 下一秒,溫熱的身體靠近,林少川英俊的臉被放大。 林少川迅速撐起身,在離他一指遠的距離停下,沖他比了一個開朗的笑臉: “你親我一口吧!” “……” “啪!” 林景年收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真是個瘋子。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下去了,他毫不遲疑的離開。 “福福,” 病床上,林少川抵著床鋪,晝光清晰映出幾根粉色的淺指印,癡迷地伸手摸了摸,目光陰翳地看著他。 勾起一抹惡趣味的笑:“你這輩子,也別想擺脫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