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羅】第十二集 第十三章 將軍虎威 雪中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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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8日 滿地殘枝,點點灑灑的血跡已變得暗沉, 吳征受傷暈去后,突擊營將士就地休整。經歷近兩日的激戰(zhàn),將士們均疲憊 不堪。他們包扎傷口,調養(yǎng)內息,只是缺了主心骨,將士們的目光多少有些迷茫。 林中一戰(zhàn)的損失遠比估計的要大,突擊營陣亡四十六人,帶傷的足有百余人,三 百精銳人馬,只余不足二百人。 韓歸雁背在身后的雙手握了握!突擊營出征之前,她就準備了多達五種后續(xù) 計劃。霍永寧的意外出現(xiàn),讓突擊營這一戰(zhàn)不僅沒有達到重創(chuàng)向無極與丘元煥的 目的,還讓損傷足足多了一倍。即便這樣,也還在預估之內,韓歸雁來之前就做 好了最壞的打算。但讓她頭疼的是,突擊營眼下士氣不高——包括她自己在內。 千算萬算,都算不到吳征會受傷,也算不到吳征再遇霍永寧會心神激蕩如此, 竟至暈去。突擊營是韓鐵衣訓練成軍,柔惜雪指點武功修為,倪妙筠監(jiān)視諸軍讓 他們又敬又怕,也是她麾下的精兵。可唯一的主心骨,只有,也只是吳征。經歷 了傷亡之后,這個男人躺在厚厚的草甸上深蹙著眉,眼角還有不住涌出的淚水, 似乎在夢中還在回憶無盡的傷痛。 柔惜雪盤膝坐在吳征身側閉目垂首,手中撥弄佛珠默念經文祈祝。她的遭遇 與吳征相似,感受最多,對她往年的作為更加自責。那段晦暗得看不見光的歲月 里,自暴自棄,但有人卻在臉上笑著,心中凄苦地負重前行。而自己,卻做得太 少太少…… 「征兒的心結從來沒有放下,修為越高,大事做得越多,他就越后悔。」祝 雅瞳向陪在吳征身邊的諸女道,說著說著抹了抹雙目。 「大師兄從小到大都沒偷過懶,那時候他自己也剛下山不兩年,要他背負那 么多,還要和頂尖兒的人物比,待他太不公……」顧盼早哭紅了眼,她不再是無 憂無慮的小丫頭,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會懂得死去人的悲壯,也會懂得活著的 人所需要背負的東西。 「正是這些不公,才讓他今天能站在你們前面,死死頂住丘元煥的【兩儀落】, 保護你們不受傷害?!棺Q磐闹写笸?,又忍不住十分的傲然:「沒事的,征兒 不會有事,一個男子漢本來就有他必須承擔的事情?!?/br> 「祝夫人說得沒錯。不要哭,我們都不要哭,也不要心疼?!龟懛奇替面闷?/br> 身,抿了抿唇道:「吳郎有他的理想和抱負,我們都要盡力幫著他才是正道。心 疼和不忍不能改變他的心意,也不能改變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更不能讓他的 理想達成。這是吳郎的宿命,我們都要開開心心地伴著他,幫著他完成這些宿命!」 陸菲嫣說完,與林錦兒對視一眼。林錦兒將吳征從小撫養(yǎng)成人,吳征小時, 她總感慨吳征太過成熟,遇事沉著冷靜,總會自己思考解決之方,從來不哭不鬧。 可到了今日他已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卻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也幾乎將她的心都扯碎了。在吳府里林錦兒曾日日板著臉,就希望能督促吳征快 些復仇。吳征每日請安,總是恬然著面容,當時自己又何曾想過他剛成年不久, 何曾想過他的心里和自己一樣飽受煎熬,一樣痛不欲生。 「我說……不好意思,不想煞風景,但有些話你們不好說,我來說。」欒采 晴瞥了林錦兒一眼,目中不屑,哼聲道:「祝雅瞳,我知道你現(xiàn)在又心疼又得意。 我只想提醒你們一句,不管你們心疼也好,得意也罷,不管他心里有多難過,又 有多累,眼下他沒資格再暈下去。你們多舍不得都不重要,他要再不醒來,這一 仗也不用再打下去啦?!?/br> 「公主金玉良言?!棺Q磐嗣钦鞯哪橗嫞鹋罕凵斐隼w指,美眸眨 了眨看準了吳征身上的xue道,提起一身精純內力就要一路點吳征周身大xue將他喚 醒。 「唔……」纖指未落,吳征四肢抽了抽悠悠醒來,時機巧得仿佛他一直在假 寐偷聽。 眨眨眼凝聚了會視線,仰身坐起咬著牙忍下內傷的裂痛,吳征看了看天色道: 「我昏了多久?」 「一個半時辰?!箙歉T女一下子圍了上來,祝雅瞳笑盈盈道:「不遲不早, 剛剛好。要再晚些,娘就要點醒你了。」 突擊營的將士不敢上前打擾,一個個踮起腳尖遠遠地探頭探腦。不知怎地, 光是聽聞吳征醒來,他們心中陰霾便掃去了大半,仿佛正有陽光透過層層云霧。 「這么久……」吳征暈迷過后混沌的腦海短時間便清明過來,高喊道:「于 右崢,墨雨新,你們怎么樣了?」 「于右崢性命保得住,傷勢也重的很,我吩咐人將他送回夷丘城去了。 墨師 也受了傷,硬是不肯回,還留在這里。」 韓歸雁的回答讓吳征如釋重負,就聽墨雨新在遠處高喊道:「謝大人關心, 屬下一點皮rou小傷算不得什么。能與大人并肩作戰(zhàn)是屬下三輩子才修來的福氣, 屬下不回去?!?/br> 「這家伙……」吳征笑著搖搖頭,騰地從軟軟的草甸子上跳起,伸伸腰,踢 踢腿舒展筋骨。與韓歸雁只對視了一眼就知目前的狀況,吳征環(huán)視一圈道:「就 剩下咱們還能打了……」 「陣亡四十六人,帶傷不宜再戰(zhàn)的六十九人。有墨師帶頭,剩下輕傷的兄弟 就不肯走。」韓歸雁在吳征耳邊低聲道:「我們人數(shù)不太夠,你有辦法么?」 「什么時候打仗是比人多來著?」吳征刻意喊得大聲,嗤笑著道:「否則還 打什么仗,兩邊人數(shù)拉出來比一比,少的直接投降便罷了,還打什么打,兄弟們 說是不是?」 突擊營的將士齊齊哄堂大笑。 「你奶奶的,阿彌陀佛,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偏生大人就能說的清清楚楚, 我和尚就不行?!雇晟p手合十,一臉悟透禪機之狀。 「哈哈哈哈,大人言之有理。」墨雨新?lián)]著拳頭喊道:「咱們突擊營在大人 的引領下,打架哪回不是人數(shù)居于劣勢,哪回又打輸了?」 「嘖,墨師,你這人說話就是愛浮夸,恭維起人來有時候我都打冷擺子?!?/br> 吳征走向將士們,搭著墨雨新的肩膀道。 「大人,屬下從前看相算命習慣了,總揀些好話來說,但是字字都是肺腑之 言哪?!?/br> 「我知道?!箙钦鼽c點頭,向四周挺直了腰板站立如標槍的將士們道:「其 實有時候我說話也總會浮夸些,但我和墨師一樣,既然說了出來,就一定會去做。 做得不夠好,不夠快,沒關系,我在做,我在盡力做?!?/br> 吳征指著身后的諸女道:「上回和燕國開戰(zhàn),我和兄弟們說過,我的娘子在 陵江城被團團圍困,正浴血奮戰(zhàn),我要去救她們!不管敵人再強大,路途再兇險 都要去,自己的娘子都不去救,還算什么男人?這一回也一樣,夷丘城江岸邊足 有七萬的燕軍,他們想從這里渡江,然后順江岸東下,把盛國的花花世界,錦繡 江山全變成戰(zhàn)火連天。我家的娘子待我好,我就得幫她們扛起艱難。此地往東南, 都是各位的同胞,我們可能吃過他們種出的大米,做出的饅頭包子。上一回兄弟 們二話沒說,陪著我去出生入死,就算我吳征其實是個外人,還沒什么本事,兄 弟們還是陪著我去了。好些兄弟在燕國的大地上丟了性命,再也回不了故鄉(xiāng),我 一直心中有愧,也是欠了大家的人情。這一回,我沒說的,只要兄弟們要去,吳 征一樣舍命奉陪,戰(zhàn)退敵人之前絕不會后退半步。我們就這一百來號人,去,還 是不去?吳征但憑兄弟們一句話!」 突擊營的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個都漲紅了臉。 終于還是忘年僧忍不住,上前抱拳道:「大人吶,這個這個……兄弟伙都是自己 人,您雖是外人也別見外……這個這個……兄弟伙從來都……」 「我外你奶奶個屁,滾一邊去!」墨雨新武功沒比忘年僧更高,軍中職位可 高得多了,積威之下一聲大喝,將忘年僧吼得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低著頭歸了 隊。想起自己說話顛三倒四,這張嘴實在不太爭氣怨不得被人罵,怒從心起,啪 地重重抽了自己一嘴巴。 「大人這么說話,屬下著實有點不樂意?!鼓晷乱荒樑瓪猓鴧钦鞔岛?/br> 子瞪眼道:「我們原先都是些什么人?一輩子見不得光,他媽的有家都不敢回。 是大人給了我們重新做人的機會,這份恩情旁人不知道,反正我墨雨新這輩子都 還不完!在伏牛山那是什么情況,兄弟們心底都門清,丘老狗悄悄地摸回來,捉 了我們多少兄弟嚴刑拷打逼問大人的下落,哪個兄弟開了口?大人萬金之軀,為 了兄弟們不顧安危挺身而出,又獨自阻擋丘老狗讓兄弟們安然脫身。這等義薄云 天,從前還可說是報恩,但從那一刻起,我墨雨新的性命就是大人的!大人說什 么就是什么,就算大人現(xiàn)在讓我拿刀去砍丘元煥,墨某立刻就去,絕不皺皺眉頭!」 一頓吹幾乎吹暈了吳征,墨雨新繼續(xù)怒道:「從前燕秦兩國都瞧不起咱們盛 國,連大人的話都是這個意思,什么叫同胞受難,我們去不去?他奶奶的,哪個 不是憋足了勁兒就等大人下令?大人莫要欺盛國無人!」 「對!他奶奶的,哪個不去?狗就不去!」 「辣塊mama,干他娘的燕狗!」 「咱們盛國有的是血性漢子,不去的趁早滾蛋,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大人是怎 么教導咱們的?」墨雨新清了清嗓子,高舉右臂握拳,將士們也 一同舉臂握拳吼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除暴安良!」 連吼三遍,方才止歇。墨雨新回身,領著將士向吳征齊齊單膝下跪了一地道: 「大人,下令吧!」 「下個屁?!箙钦饕荒_踢在墨雨新屁股上道:「這玩意兒老子會嗎?媽的揭 我瘡疤!請韓將軍下令。」 眾軍哈哈大笑聲中,也不知是笑吳征有點懼內,還是羨慕吳府這一家人天作 之合。韓歸雁嘴角一彎點了點頭,面容一肅上前。她雖精于將略,但激起士氣這 種事,沒有人能比吳征做得更好。女將自己絕無法與吳征一樣,和將士們完全融 于一處,也沒有他清晰犀利的言辭。倪妙筠,柔惜雪也一樣辦不到,甚至韓鐵衣 都不能。至少韓鐵衣在做把自己賣出去保護將士們性命的事情,一定會三思又三 思,絕不會像吳征一樣想都不想。 柔惜雪抹了抹眼角,顧盼滿面緋紅。吳征很少污言穢語,長得也不是一身腱 子rou,須發(fā)虬長的威猛樣子??墒沁@個人做的事豪氣干云,正是有伏牛山獨擋丘 元煥這樣的事情,才讓這干漢子一個個服服帖帖。jian吝小人會笑他傻,蠢,但做 大事的人就是這個樣子。就是這個樣子,才叫人欣賞與佩服。 「令!吳征為先鋒,祝雅瞳,陸菲嫣押后。林錦兒,倪妙筠,冷月玦,瞿羽 湘為中護軍!」韓歸雁頒完將令之后,吳征忽然撕去外袍,只著一件單衣與身上 的輕甲。吳征道:「我們人數(shù)不多,但各個都是精中之精!大雪天的穿得太多行 動不便,武功還要打個折扣!」 嘶啦啦的聲音響起一片,將士們全都撕去了保暖的外袍,只著貼身的勁裝。 吳征撫摸著半搭于肩的輕甲道:「不是我惜命,這件甲是我出山時師門打造賞賜 的,我得穿著它,告訴世人昆侖從小養(yǎng)育我,教導我的精神,這股精神永遠都不 會滅……」 「行軍!」韓歸雁一聲令下,吳征轉身而行,將士們依著陣型布置尾隨在吳 征之后。 路過吳府諸女,吳征對玉蘢煙道:「玉jiejie跟著我娘,不要逞強,自保為主, 沒人會怪你。」 「我不給你們添麻煩,隨著你們行動就是?!褂裉d煙點頭,向柔惜雪瞄了一 眼道:「柔meimei被你感動了?!?/br> 吳征見柔惜雪眼角微紅,知她素凈的心被往事打動。也不管人前人后,單臂 將女尼一摟,在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吻了一口道:「惜兒乖乖地跟著菲菲,不得擅 自行事。若有不順,千萬不要硬來!」 「是?!谷嵯а绍|僵直低眉順眼地應下,又囁喏道:「對付普通的士卒, 我可以的?!?/br> 柔惜雪習得【道理訣】之后,她原本境界就高,武功恢復神速。前邊看她抖 鞭花卷起暗器,光內功都有六品上下,至于她原先絕頂高手的眼界與武功,動起 手來更是遠遠不止。有陸菲嫣在一旁保護萬無一失。 「欒公主,前方要和燕軍生死廝殺,你要不要先回夷丘城?」吳征松開柔惜 雪,平靜地看著欒采晴。 「燕軍跟我沒什么干系,什么時候他們保護過我了?有這么大的熱鬧,不看 可惜?!箼璨汕绮灰詾槿坏仄擦似沧臁?/br> 「好,多加小心?!箙钦鲝臋璨汕缑嫔峡床怀鍪裁?,大體也想象不出她會和 燕兵打得你死我活。眼下不是爭執(zhí)的時候,遂轉頭向林錦兒,倪妙筠,冷月玦, 瞿羽湘吩咐道:「你們武功都很好,互相照應著,咱們人少,記得萬萬不要落單。 師娘務必看好她們不要亂來。」 等她們一一答應了自己,最后拉起顧盼的柔荑道:「盼兒跟著我。」 「大師兄真帥!」有時候平平常常的一個人,在面臨大事時都會煥發(fā)出別樣 的神采光芒,何況是豐神俊朗的吳征。從小就喜愛又崇拜的大師兄剛剛與天下前 三的高手拼得旗鼓相當,現(xiàn)在又指點群豪,揮灑自如,小姑娘眼睛里都幾乎冒出 了星星。 女子景仰崇拜的眼神,實是男子最大的驕傲,吳征緊了緊大手,道:「別擔 心,大師兄保護你?!?/br> 「我一點兒都不擔心?!诡櫯沃刂剡B點螓首,萬般可愛,望向吳征的目光中 又露出溫柔笑意,讓吳征心中一跳。 少女臉上的稚氣將脫未脫,那份兼具女孩的清純與少女的嬌媚,就像一名絕 色在你面前羅衣半解,將裸未裸一樣的誘惑,何況顧盼本就是絕色。 吳征像幼時一樣輕輕捏了捏顧盼的瑤鼻,攜著她的手當先走去。吳征與顧盼 當頭做先鋒,將士們隨后,中央擁立著主將韓歸雁,倪妙筠,冷月玦,瞿羽湘等 中護軍,陸菲嫣與祝雅瞳護著柔惜雪與玉蘢煙殿后壓陣。 「大師兄,你身上的傷不礙事吧?」見隊伍還有一段距離,顧盼低聲問道。 「丘元煥不是個好對手,我的內力還差了些,脾氣發(fā)作又和他硬碰硬了一場。 哪,這里內力運轉稍有阻滯不暢,不過沒什么?!箙钦髦噶酥傅ぬ锏吐暬貞?。他 的傷其實不算輕,心神激蕩,又是沒得取巧的內力比拼。吳征發(fā)狠震開丘元煥固 然在場面上大占上風,受到的反震之力也是巨大。【碎月金剛】名副其實,吳征 身上并不好受。 「以后不許再意氣用事了!」顧盼沉下臉,像只發(fā)怒的小貓。 「好,大師兄答應你,就這一回?!箙钦鞅M量笑著讓顧盼安心。 「哼,我怎么一點兒都不相信?!?/br> 「今后不會的。其實只有這一回,我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就想和他們硬拼 一場,明明知道還有差距,明明知道這樣不劃算,還是想拼一場。從前其實也一 樣,大師兄做事也會權衡利弊,有利有弊才會做。唯獨這一次,好像是上頭了什 么都不想計較,呵呵?!箙钦髑溉恍Φ?,也知道自己平日說話沒能及時兌現(xiàn)的太 多,也難怪顧盼總覺得他哪天又要犯渾做傻事。 「盼兒知道大師兄心里苦,總之,大師兄今后無論做什么事,務必想想這一 家人?!诡櫯慰粗鴱男√蹛圩约海阒约洪L大的男子身負重任艱難前行,心中 委屈,扁了扁櫻唇道:「唉,這話肯定不是人家一個人說過,大師兄就是隨口應 付說點好聽的應付人,做起事情來和從前還是一樣?!?/br> 「怎么會一樣?」吳征提高音調怪聲道:「從前的確也應承了不少,世上那 么多事,哪有一件是必然能保證的。唯獨盼兒就是不一樣,因為大師兄現(xiàn)在不同 了,就算我要做些什么傻事,也再沒人奈何得了我。能和從前一樣?」 顧盼眨了眨明眸,聽得喜笑顏開,大大白了吳征一眼,似乎惱他耍嘴皮子繞 圈圈。但盼兒就是不一樣,還是讓她心花怒放,那一眼光彩奪目,顧盼生姿。 說話間江流聲越來越大,看看到了江邊,三十條小船已備好栓在岸邊。管培 明熟知周圍地理,選的地方十分隱蔽始終未被發(fā)現(xiàn)??垂艽坏囊话倜娛柯犚?/br> 人聲齊齊握緊了手中兵刃,警惕地眺望。 「到了?!箙钦飨痊F(xiàn)身朝他們揮揮手。 軍士中有五名管培明的親兵都認得吳征,見狀急忙行了個軍禮:「大人,船 只都在這里?!?/br> 「砰砰砰!」號炮聲遠遠響起,即使隔著三十來里地依然震耳欲聾。軍士們 面色變了變道:「吳大人,這是管將軍出兵的炮聲?!?/br> 韓歸雁蹙著鋒眉越眾而出,攤開地圖掐算著時辰道:「比預定的時刻要早了 一個時辰!丘元煥回燕軍大營,趁我們這里一時難以趕到,率先發(fā)了難?!?/br> 葬天江在此處猶如九曲回腸,兩岸均是高山崖壁,視線難及。將士們心中焦 急,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回夷丘城,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韓歸雁。 女將兩手在地圖上比劃著,心無外物地沉思。為將之道,越是危急時刻越需 要冷靜。吳征回頭目光一掃,將士們交頭接耳的嗡嗡聲立止。不過一炷香時分, 韓歸雁嗖地起身下令道:「不必趕路,依原先的計劃行軍?!?/br> 「得令!」 韓歸雁以不變應萬變,將士們對她信任有加,無人質疑女將的判斷。不同的 是行軍陣型略作調整,韓歸雁從中軍移到前線,與吳征顧盼一同做先鋒。 「丘元煥臨機應變,一定做了周全的盤算。咱們如果太急反而容易中計!再 說了,夷丘城的將士們也不是草包,還有陷陣營助力,丘元煥就算天神下凡,燕 軍想搭建浮橋渡江也沒那么容易?!鬼n歸雁貼著吳征的耳朵道:「先讓兩軍打起 來,我們出了峽谷之后尋找薄弱的地方切入,才能將突擊營的作用全然發(fā)揮出來!」 「然也!」 即使到了冬季枯水期,峽谷里的江流依然湍急。三十艘輕舟,載著百余名突 擊營將士與一百名看管船只的軍士,并一同前來的向導官在峽谷間穿行。落差極 大的激流常常將輕舟拋起,御風般飛渡。駕舟的軍士水性精熟,波濤中輕舟如箭, 又穩(wěn)又快。 一路舟行,江中的巨石將激流濺作飛花碎玉,水聲震耳欲聾。一個時辰之后, 遠遠已飄來的廝殺聲,眼看舟行即將駛出峽谷,廝殺聲都已蓋過江水的奔流聲! 轉過三道急彎,江面忽然變寬,眼前豁然開朗。但江流依然彎彎曲曲,難以 極目遠眺。 「韓將軍,我們已出了峽谷,前方十里就是夷丘城?!?/br> 「知道了。」韓歸雁擺了擺手,先鋒舟上旗幟招展,三十條小船見狀齊齊在 江面橫過船身。如此一來,舟行的速度放緩了大半,順著江流徐徐向東飄去。 又行三五里,遠遠終于能看個大概。 只見到了夷丘城邊,數(shù)十丈寬的江面上戰(zhàn)船蟻聚。雖冬季枯水都是些小船, 但兩軍因此也短兵相接,戰(zhàn)況慘烈。 突擊營趕到戰(zhàn)場花了一個時辰,戰(zhàn)斗也已進行了一個時辰,兩軍殊死搏殺, 俱有疲態(tài)。但戰(zhàn)局不會因此而停歇,江面上容不下這么多人,更多的生力軍正在 岸邊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換下體力不支的弟兄。 韓歸雁又揮了揮手,水手們見了旗幟死死扳著舵,又以船槳奮力逆江流而劃, 令小舟幾乎停在江面上一動不動。 「丘元煥!」吳征指了指岸邊人群密集之處。人山人海,視線原本無法啟及, 可從戰(zhàn)場的縫隙里,正能看見燕軍拉起幾條粗繩橫跨江面登上南岸。盛軍拼死作 戰(zhàn)要破壞浮橋,可遇見極強的阻攔始終無法得手。人群中還有將士不斷慘叫著高 高飛起,似是被巨力拋開。 「看見了,陷陣營的將士在死戰(zhàn)。」韓歸雁目光一掃,已將戰(zhàn)局了然于心。 丘元煥當先渡江殺出一條血路,再死死守著江岸,陷陣營的將士將他圍在垓心, 死戰(zhàn)不退。 「我把他打回去!」吳征身為先鋒,又是士氣之源,見狀主動請纓。 「不行!不急……我想想,我想想。」韓歸雁的鋒眉幾乎擰在了一塊,低聲 道:「不能去,不能去的。丘元煥身邊必然帶了大批死士,燕軍還在不斷渡江增 援,要將他們壓回去你三五個人不成。要是帶兵前往,反而會亂了眼下的陣勢。 到時候燕軍借機一沖,人潮可比江流還要猛惡,誰都攔不住!」 吳征幡然醒悟!這片戰(zhàn)場上的重中之重,盛軍雖然無法擊退丘元煥,可也布 下了重重陣勢,決不允許丘元煥再突破一步。這些陣勢眼下還穩(wěn)如泰山,一旦自 亂陣腳,反而會出意外。燕軍憑借丘元煥守住浮橋口,整座浮橋已搭建成了一半。 盛軍將岸邊堵死,爬到浮橋中央的燕軍一時半會兒上不來,但稍有不慎陣型散亂, 燕軍以點帶面,整個盛軍都有潰敗的可能。 有些不甘地遠眺了眼夷丘岸邊,吳征也知道眼下不可意氣用事。他對丘元煥 的恨遠遠及不上霍永寧與向無極,再說丘元煥對燕國雖重要,眼前不是好時機。 「我們登北岸?!蛊涕g韓歸雁下了決斷,讓吳征都嚇了一跳。 北岸可是燕軍大營,數(shù)萬大軍壁壘森嚴,自己手頭加上接應的夷丘兵也才不 到三百,登上北岸無異于送入虎xue狼窩。 戰(zhàn)事刻不容緩,韓歸雁還來不及解釋已忙著揮旗下令,心意之果決不容置疑。 吳征對她一向信心十足,只是前行了兩步,踏于船頭立在全軍最前,平靜地看著 心愛的女子。 「我軍兵力較少,只要開戰(zhàn)必然處于劣勢。好的是夷丘這一帶山地多,陣型 不易展開,燕軍一口吞不下?!鬼n歸雁指著江面上數(shù)不勝數(shù)的戰(zhàn)船與密密麻麻的 軍士道:「這里已經難以插足,踏進去就是絞rou場,我們這點兵力一個個都是寶 貝,不能白白損耗在這里!而且,就算打退了燕軍,我們仍是守勢,燕軍什么時 候想來又能再來。我軍已經沒有多余的兵力增援,二哥那邊與蒯博延絕對分不出 勝負,夷丘這里長此以往,兵力遲早要被耗完?!?/br> 「一戰(zhàn)定勝負?」吳征還是驚訝不已,不愧是自己一眼相中的妻子,吳府的 女主人,膽子簡直比自己還大。 「對,一戰(zhàn)定勝負!而且只有我們進攻,才能吸引燕軍回援,不能肆無忌憚 地往南岸添兵。就算這一戰(zhàn)打不出結果,才能真正幫到夷丘城?!鬼n歸雁神秘地 一笑,湊在吳征耳邊道:「學你的,我們去燒燕軍的糧倉!」 吳征一愣,也低聲道:「妙計是妙計,殺進去容易,想回來可就難咯……」 「你怕不怕?」韓歸雁微笑著,目光溫柔地看著吳征。 「你做的決定,你們都在,我怕什么?」對視中兩人神情一肅,戰(zhàn)船已排好 了陣型,將士們做好了準備,激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韓將軍,韓將軍!」韓歸雁正待下令登岸,只見陸菲嫣攜著柔惜雪踏著船 只飛躍而來。 「何事?」 「將軍可是要以寡擊眾登北岸攻擊燕軍?」柔惜雪罕見主動發(fā)話問道。 「正是?!?/br> 「將軍可否將列陣一事交由貧……我來做?」柔惜雪雙手合十像是懇求,說 話口氣卻不僅大,還十分堅決道:「將軍要以寡敵眾,勢必會被敵軍重重包圍, 我在營中教習時特地讓將士們練過些陣法。原本是為了在武林中對付高手圍攻, 用在戰(zhàn)陣上也無不可。吳……大人知道的……」 柔惜雪精通各門派武學,為了對付霍永寧又花了無數(shù)的心血浸yin陣法之道, 天陰門下的劍陣威力有 目共睹。韓歸雁大喜道:「如此甚好,請柔教官隨我在中 軍指揮戰(zhàn)陣。陸菲嫣!」 「在?!?/br> 「你與吳大人,顧盼一同為前部先鋒。」韓歸雁握著陸菲嫣的手緊了緊,鄭 重道:「勢如破竹,絕對不要管后面!」 「得令。」 「傳:玉蘢煙調入中軍。倪妙筠,冷月玦,瞿羽湘調入后軍由祝雅瞳調配壓 陣,阻截追兵!」韓歸雁的將令一條條地頒下,遠眺了一眼戰(zhàn)場,揮手道:「放 血焰!」 砰,紅得刺眼的煙花沖天飛起,在空中炸出一團血色。這是陷陣營的傳令信 號,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意為不計代價死戰(zhàn)。正苦戰(zhàn)的陷陣營將士見了信號,費家 的五名子侄正領著齊寒山數(shù)十名陷陣營高手,在舉大盾的步軍與弓手配合下激斗 丘元煥,小半日下來已死傷了多人,見狀咬緊牙關,反而加力纏斗不休。 三十條小船又調轉方向順著江流一字橫開,依著前部,中軍與后軍列著陣勢, 朝北岸飄蕩而去。 彤云密布,朔風呼號,空中忽然飄飄蕩蕩,下起鵝毛大雪!吳征回頭道: 「韓將軍該去中軍主持戰(zhàn)局了,不用擔心?!?/br> 韓歸雁雖千算萬算,終究是險中又險的決斷,她實在想呆在前頭,但這一支 三百人的軍伍少歸少,戰(zhàn)場決策都要她來做。離北岸不足二十丈遠,女將朝吳征 點點頭道:「他丘元煥有死士,我卻有天底下最好的兩位破陣猛將,還有天底下 最好的高手殿后,有什么可擔心?!?/br> 吳征哈哈大笑,一口真氣真如足下的葬天江源源不絕,回蕩江心。兩聲女音 片刻后一同響起,女子音色輕柔,二女的聲音一者悠揚婉轉,一者纏綿悱惻,動 人之極,可氣息與吳征一樣無休無止!三音互相纏繞相依,比金鑼聲更激昂,比 編鐘更悅耳,比號角聲更蒼涼,比戰(zhàn)鼓聲更雄壯,氣沖霄漢,蕩氣回腸,在數(shù)萬 將士的廝殺怒吼與江流滔滔聲中清晰可聞。 「將軍,陷陣營剛剛傳來的急報!韓將軍已戰(zhàn)退大秦襲擾之兵,正領吳博士 與祝侍郎,陸仙子攻擊燕軍糧倉長陽屯!方才的信號是韓將軍下令陷陣營死戰(zhàn), 務必將燕軍前部與丘元煥死死拖??!」 「韓將軍一身是膽也!」管培明感嘆一聲,拔劍道:「傳令,諸軍臨陣交替! 不眠不休!前軍不與燕賊纏斗,進兵北岸大營,誰敢后退半步,立斬不赦!」 親兵見管培明提劍上馬向岸邊沖去,當是要親自領軍攻擊燕軍北岸大營,忙 怪叫一聲追了上去。 大雪紛揚,先鋒船只離岸剛剛十丈,吳征笑聲頓止,遠遠朝韓歸雁一笑,也 不回身,一個倒縱!身在空中翻騰撥開箭雨,堪堪落在岸邊時劍光灑下,正是祝 雅瞳的絕招「白鳳振翅」!慘呼聲中,五名燕兵登時血如泉涌倒地。 吳征身形電轉,順著江岸三丈方圓繞了個圈,劍光隨身而走,慘呼聲不絕。 燕兵甚至還看不清他的面目便紛紛倒地!守陣的燕將見來人的武功高得不可思議, 大聲疾呼。持刀的步兵后退,持盾的重甲前頂,卻被吳征橫著身似飛檐走壁地順 著巨盾踏過,內力到處,持盾的猛士口中狂噴鮮血,成排地倒下。 大盾后忽然刺出一片槍林,吳征單手一搭槍桿高飛而起怒罵道:「狗東西, 敢刺孤王!」 面目一現(xiàn),終于讓燕軍們看清這位高手俊眉修眼,飛騰空中蕭疏軒舉,湛然 若神!竟是陛下的胞弟,貨真價實的燕國皇子。有關這位皇子傳聞太多,燕皇也 早下了見之格殺勿論的圣旨。但陡然間見他串出來喝了一聲,不免還是呆了一呆。 皇權深入人心,刺殺皇子這種事情說起來輕松,真要做起來天性里就帶著股懼意。 就這呆了一呆,吳征劈手奪下一桿大槍,還劍入鞘,隨后寒芒振起,槍出如龍! 舉盾的重甲在先,縫隙里槍林伸縮如毒蛇吐信,像洪流一樣層層逼迫,原本 就算是數(shù)千大軍也會被逼退回去??墒菂钦髦挥幸蝗耍€是天底下武功最高的絕 頂高手之一。雖陷千軍包圍之中,卻卓然不群,似百鳥朝鳳!這一路槍法正叫 【百鳥朝鳳】,原本是陷入圍攻時適用的劍法。以吳征眼下的武功修為,除非面 對絕頂高手,大槍拿在手中與長劍也沒甚區(qū)別。那桿大槍在他手中輕若鴻毛,抖 起來若舞梨花,一點槍尖如飄瑞雪。 燕軍步步為營著進逼,吳征大槍來回旋舞橫掃,槍桿撞上大盾,持盾的甲士 如遭重錘!輕者四肢劇痛麻木,再舉不住大盾,重者當即口吐鮮血,重傷倒地。 當年在伏牛山上,丘元煥以空手掌擊,只三掌就讓吳征幾乎神魂渙散。吳征現(xiàn)在 比起丘元煥的天生神力與深厚內力還是稍遜些許,但又有哪個燕兵有當年吳征的 功力? 「頂住!頂?。〔辉S后退!」燕將氣急敗壞地怒吼,燕兵依言死命前赴后繼, 轉眼間吳征殺傷了三十余人,并無一人后退。吳征一人雖勇,幾次沖突都被密不 透風的槍林箭雨壓了回來,但他身形電轉,揮舞大槍所及的三丈方圓也無人可以 踏入一步! 燕將稍稍心安,就算武功絕頂,也經不住這樣的內力消耗!只消再頂兩炷香 時分,吳征也只能后退。他舉目一望,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憑借吳征一人之勇抵 住燕軍,占據(jù)著三丈方圓的土地,原本十丈開外的小船順利向岸邊駛來。剛眨了 眨眼,只見一名修長苗條的女子同樣凌空飛起,再眨了眨眼,那女子輕煙一樣落 在岸邊。如此真實,又快得難以想象! 陸菲嫣第二個登岸,兩位絕世高手一并肩形勢立變。吳征與陸菲嫣的內功系 出同門,聯(lián)起手來威力倍增。激斗間陸菲嫣同樣奪下一桿大槍,與吳征一樣連連 橫掃,瞬間就將突擊營的立足陣地擴大了一倍! 小船逐次靠岸,韓歸雁猛然一揮手,顧盼擎出離別雙鉤也跳上岸來。雙鉤一 搭一合,登時絞斷一桿槍頭。少女一個旋身,足尖踢在斷裂掉落的槍頭上,令其 電射而回,精準地穿過大盾間的縫隙!盾陣后立刻傳來燕兵的慘叫聲。 主將當先,兩名嬌滴滴的美貌女子跟上,突擊營的將士無不熱血上頭,不僅 士氣大振,還憋著一口氣莫要讓人看扁了。跟隨吳征打頭陣的忘年僧,莊東,齊 雪峰,邱萬里等一一登岸,高手越來越多! 接連來了助力,吳征稍退幾步喘了口氣,體內搬運周天恢復內力。為了清出 這塊立足之地,吳征登岸后即出全力,饒是他神功大成也消耗甚巨。 吳征退后,陸菲嫣立刻頂上,此時已有二十余名高手登岸,陸菲嫣身上壓力 遠不比吳征先前的大。美婦身法輕靈,穩(wěn)穩(wěn)守住一方陣地,等待更多的突擊營將 士登岸。與吳征的想法一樣,萬軍之中無法速勝,保存體力與內力合理分配,持 久方為勝。 吳征身懷【道理訣】,周天搬運迅捷,不一時內力復又充盈。腳一抬勾起地 上的大槍,就見顧盼一時貪功有些冒進,迎面撞上一蓬箭雨。幸虧陸菲嫣就在身 旁,百忙中抽出魔眼一揮撥去大部分,少女武功也自不弱,身形疾退連閃化險為 夷。只是箭雨密集,終究有一支從耳邊掠過,削下一小叢發(fā)絲來。 「哪個王八蛋!」吳征大怒,施展青云縱飛入敵陣,雙手連抓連擲,在亂軍 之中丟了七八名燕兵出來。那幾名燕兵倒了大霉,吳征抓下時便已用內力震死, 又隨手拋擲,死后還被不及反應自家袍澤用大槍戳了好幾個透明窟窿。 身旁槍林又來,吳征也不敢久陷包圍。抓起兩名燕兵當做人盾狂舞清出小片 空間,又飛躍過盾陣,臨走前拋去手中早已沒氣的尸體擋開一叢箭雨。雖氣急敗 壞,但來得瀟灑,走得自如,燕兵見他武功高強還如此悍勇,無不面色丕變,生 出退縮之心。 「都給孤看清楚了,誰敢再傷盼兒一根頭發(fā),這就是下場!」吳征尤不解氣 破口大罵,他露出森森白牙獰笑道:「就算今天我取不了你性命,嘿嘿,你有本 事躲我一輩子!」 高手內力灌注,聲若雷霆,廝殺聲中也叫囂得沸反盈天。士卒見慣了生死, 其實對這種戰(zhàn)陣廝殺的殘酷已有些麻木,但吳征的警告卻讓他們心中升起一股寒 意。戰(zhàn)陣廝殺,生死有命也還罷了。打生打死誰又不是為了升官發(fā)財?誰愿意戰(zhàn) 后余生還惹上這么個煞星?心膽俱裂之際,也沒人去考究這位皇子怎么這么霸道! 戰(zhàn)場上性命如草,卻不準人碰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根頭發(fā)是什么道理?所謂蠻 橫無理,專恣跋扈就是這種人,簡直是不可理喻,窮兇極惡。 吳征【喪盡天良】,顧盼芳心如醉。情竇已開的少女誰不喜歡情郎為受了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