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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凌渡宇系列在線閱讀 - 第五章 功敗垂成

第五章 功敗垂成

    凌渡宇把手指搭在美芙的腕脈上,回頭向佐治道:“不用擔(dān)心,她沒有事,只是在熟睡的狀態(tài)下,最好不要喚醒她。”

    佐治感激地道:“凌先生,真的很多謝你,剛才……剛才……”

    凌渡宇站起來,拍他肩頭道:“朋友間是不用客氣的,是嗎?”

    卓楚媛來到他身邊,委屈地道:“你令人擔(dān)心死了?!?/br>
    凌渡宇摟緊卓楚媛的肩頭,走了過去。

    愛德華來到他面前道:“一般人給利箭穿過心臟,早已死去,他卻一點痛苦的表情也沒有,以及仍在正常地跳動……”

    一個醫(yī)護(hù)人員叫道:“愛德華警官,要不要先給他解開獸網(wǎng),才抬上直升機去?!?/br>
    愛德華猶豫不語,若是一般的情形,當(dāng)場初步急救是最正確的步驟,可是這卻非是一般情形。

    凌渡宇代他答道:“那些倒鉤都深陷在rou里,拔出來可能引起大量失血,還是回醫(yī)院才動手吧!”

    那醫(yī)護(hù)人員望向愛德華,只有他才有權(quán)下決定。

    愛德華毅然道:“先運他回去再說吧!”

    凌渡宇來到在擔(dān)架上被縛個結(jié)實的積克旁,低頭審視。積克胸前的箭給截斷了,只余下插在rou內(nèi)的小部分。

    積克眼中一片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也不知四周的警員和醫(yī)護(hù)人員在干甚么??墒钱?dāng)他的眼睛一接觸到凌渡宇時,異采忽地在眼中爆閃,仿如突然間調(diào)較準(zhǔn)焦點,發(fā)現(xiàn)了有趣的事物。

    積克的眼睛燃燒著沈烈的仇恨。

    凌渡宇心中一懔,升起一種明悟,忽地明白了只有仇恨和對女性的獸欲,才可令積克把精神集中到這世界上,其他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正如他寫道:“只有滿足獸性,才能滿足生命?!?/br>
    積克像是原野的猛獸,完全受“原始本能”的支配,只有在殺戮和交配時,才能攀登上生命的最熾烈的經(jīng)驗峰巔,其他的都不值一顧。

    凌渡宇沉聲道:“你既能隨意殺人,為什么卻不讓別人殺害你?”

    積克一言不發(fā),仇恨的眼光盯著凌渡宇。

    凌渡宇有種奇怪的感覺,積克的眼中不但存在了洗之不盡的仇恨,還有一種不屑的驕傲。

    積克的眼光移往凌渡宇身后,雙目神色急轉(zhuǎn),射出強烈的渴望和**,轉(zhuǎn)變是那樣明顯,凌渡宇嚇了一跳,側(cè)身一看,原來是卓楚媛來到了他身后。

    卓楚媛接觸到他的眼光,渾身一震,自然地扶著凌渡宇的肩頭,輕呼道:“噢!他的眼光像野獸那樣!”

    積克眼神再變,射出強烈的妒火。

    這時醫(yī)護(hù)人員把他抬了起來,往直升機走去。

    愛德華道:“你們和佐治及美芙坐另一架直升機,我負(fù)責(zé)押送積克好了?!?/br>
    凌渡宇皺了皺眉頭。

    愛德華道:“放心吧!醫(yī)院準(zhǔn)備好了特別病房,有一組警員在等待,保證他插翼難飛?!?/br>
    凌渡宇嘆了一口氣道:“真的沒有其他運送方法嗎?”

    愛德華道:“在法庭未定罪前,他只是個疑犯,我有責(zé)任以最快的方法把他送到醫(yī)院急救?!?/br>
    凌渡宇道:“小心點!”

    愛德華道:“曉得了!”

    兩架直升機在黑夜中飛離山區(qū),向坐牛鎮(zhèn)的方向進(jìn)發(fā)。

    還有兩個多小時便天亮了。

    載著積克的直升機飛在前方,凌渡宇等的直升機緊跟在后,沿著高山飛行,眼看要離開山區(qū),往平原飛去。

    凌渡宇心中浮起不祥的預(yù)感。

    直升機師忽地叫了起來道:“他們怎么了?”

    各人駭然望往在前方飛行的直升機,一時驚訝得呆了起來。

    直升機在前方打起轉(zhuǎn)來。

    凌渡宇方的直升機拿起傳訊器,叫道:“甚么事?快回話,是否機器出現(xiàn)了問題?over!”

    跟著的事發(fā)生得連人的思想也跟不上。

    前方的直升機機身側(cè)斜,接著以驚人的速度,直向右方的山崖俯沖下去。

    “轟!”

    一團(tuán)火焰爆起,直升機象玩具般分解開來,變成無數(shù)的火球,向山崖下黑暗的森林灑落。

    各人感到全身麻木,一點辦法也沒有。

    三個星期后,在金統(tǒng)的辦公室,他們舉行會議。羅拔首先報告道:“直升機墮毀事件,已有了初步的報告。要師因某種原因,失誤下引致直升機撞崖,發(fā)生爆炸,機上全部人罹難,包括了我們的好朋友愛德華。我們極感難過?!?/br>
    “事后搜尋的工作非常艱難,經(jīng)過斷肢和殘骸的整理后,找不到任何的生還者?!?/br>
    金統(tǒng)插入道:“有沒有積克的殘骸?”

    羅拔道:“沒有!可是這并不等于他還沒有死亡,可能他大部分身體在高溫中熔解了,而余下的小部分掉到搜索不及的地方,例如大石的隙縫里。不要那樣望著我,據(jù)現(xiàn)場目擊者的報告,這包括了在座的凌先生和卓主任的親眼目睹,沒有人能經(jīng)過那樣的爆炸,再從二千多尺的高空掉下來,仍能生存?!?/br>
    卓楚媛寒聲道:“你難道沒有細(xì)想過阿方索的說話嗎?積克并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不能殺死的怪物,連利箭穿過心臟,也不能殺死他?!?/br>
    羅拔道:“阿方索的說話帶有紅人色彩的迷信,怎能當(dāng)作真實。至于利箭穿心,我們曾請教過這方面的權(quán)威,他們指出有很多可能性,例如心臟偏生,又或在失血情況不嚴(yán)重下,都能不立時死亡?!?/br>
    金統(tǒng)道:“好了!我知道站在公事的立場,你是不可能承認(rèn)積克仍未死亡,那樣做對你的工作紀(jì)錄會有不良影響,可是,我想知道你的私人想法?!?/br>
    羅拔嘆了一口氣,全身放軟挨在椅背上,攤開雙手,作了個無可奈何的姿態(tài),道:“老金!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們這類公職人員,是不容許有私人間想法的,一切也要依程序辦事,否則將會被控妨礙公法公正。假若積克沒有墮機,給關(guān)進(jìn)囚牢里,他只要肯動筆寫部***自傳,隨隨便便可賣它一百萬本,說不定還有慕名的美女向他示愛,在死刑前和他舉行婚禮,他的價值比你和我高得多了。”

    金統(tǒng)點頭道:“倒有點歪理。”

    羅拔站了起來,幾乎是高聲叫出來道:“歪理?這是現(xiàn)實!誰人會理會他是否殺人狂魔!你知我花了多大功夫,才將凌兄不宣而射那一箭搪塞過去?!备D(zhuǎn)向凌渡宇道:“朋友!我是真正地佩服你有種,換了我是你,也會做同一樣的事情;不過!這件案至此暫告一個段落,我不想再惹麻煩?!?/br>
    凌渡宇沉聲道:“甚么麻煩?”

    羅拔道:“好吧!你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讓我坦白說出來,我并不相信他已死去。這許多年來,我都依賴邏輯辦事,經(jīng)驗告訴我,絕沒有這么多巧合。每一件事,包括積克的年歲、阿方索的故事、積克的神通廣大、他的屢次傷而不死,無不指出他是個怪物、活生生的魔鬼,可是當(dāng)我把這些意見向上頭反映時,他們都當(dāng)我是神經(jīng)失常;而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想引起任何恐慌,人類已習(xí)慣安逸的生活,一旦被打破,引來的破壞力是難以想象的,可能比十個積克同時出動去殺人更糟糕?!?/br>
    金統(tǒng)長長嘆了一口氣,站直身,大力拍了羅拔背脊一下,道:“無論如何,我發(fā)覺你仍是個有血有rou的人。”轉(zhuǎn)頭向凌卓兩人道:“今晚讓我請兩位大吃一頓,如何?”

    通過餐館的落地玻璃,金統(tǒng)望著五光十色霓虹燈光下行人如鯽的街道,嘆了一口氣,才轉(zhuǎn)身過來向凌渡宇和卓楚媛道:“在這個充滿生氣的世界里,怎能想到竟然有丑惡和陰暗的存在?”

    卓楚媛微微一笑道:“自從你交到了凌渡宇這位損友后,說的話也總帶著三分似是而非的哲理?!?/br>
    凌渡宇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金統(tǒng)奇道:“小凌!你怎么了?滿懷心事的模樣?!?/br>
    卓楚媛也嘆了一口氣道:“金統(tǒng)大人,不要騙自己了,我們包括羅拔在內(nèi),誰不是強顏歡笑,積克的事確教人放不下心來。”

    金統(tǒng)點頭道:“你說出來也好,省得我費力去回避談積克的事?!鞭D(zhuǎn)向凌渡宇謙虛地道:“小凌!有幾件事我真的不明白,想向人請教。在我認(rèn)識的人里,沒有人比你更有想象力?!?/br>
    卓楚媛噗嗤地笑起來道:“不要給他戴高帽子,你這人,連拍馬屁也是硬繃繃一點技巧也沒有,就像在諷刺別人?!?/br>
    金統(tǒng)道:“有很多事都是天生成的,好了!小凌,第一個問題是:是否真有神靈托世這回事?”

    凌渡宇眉頭大皺,苦笑道:“你問我,我去問誰?”

    卓楚媛輕笑插入道:“我提議你去翻大不列顛百科全書……”金統(tǒng)低罵一聲,道:“紳士淑女們!我是認(rèn)真的?!?/br>
    凌渡宇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給我一個參考,就是在中國暗中流行的茅山和神打術(shù),都是利用神靈降身的力量,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行為?!?/br>
    金統(tǒng)道:“我曾在歷史上讀到貴國清末時的義和團(tuán),便曾以秘術(shù)取信于慈禧,由亂民搖身一變,成為捍衛(wèi)國土的英雄,可惜他們在洋槍下潰不成軍,所以我只當(dāng)那是一種幻術(shù)或是魔術(shù)?!?/br>
    凌渡宇道:“不!那絕不是幻術(shù),而是確有其事的,可是教人頭痛的地方,就是這類秘法,總令人有支離破碎、時驗時不驗的感覺,就像……就像一架壞了的電視機,有時影象清晰無比,有時卻又模糊不清,或一點也接收不到?!?/br>
    卓楚媛道:“這是否因為靈界的‘頻率和波段’只有在人的某一種精神狀態(tài)下,才能連接起來。”

    金統(tǒng)道:“有道理!可惜那條‘人造天線’太過糟糕人?!?/br>
    三人笑了起來,氣氛輕松一點。自墮機發(fā)生以來,他們的神經(jīng)都像拉緊了的琴弦,沒有一刻能松馳下來。

    凌渡宇道:“這條人造天線很多時需要集合群體的精神力量,例如‘蝶仙’問靈就是個好例子,通常最少有三個人以上,才能有效?!?/br>
    金統(tǒng)恍然道:“我明白了,特瑪祖巫師舉行的那個‘通神’大典,正集合了全族人的力量,所以……所以……”

    卓楚媛嘆氣接道:“所以弄出彌天大禍,難道真有靈界存在?靈界又是甚么東西?似乎經(jīng)過某一方式,人便可以接觸到這虛無縹緲的層次?!?/br>
    凌渡宇搖頭苦笑,這世界確是玄妙難言。事實上,奇怪而不能解釋的事,每天都在四周圍發(fā)生,只當(dāng)過人類習(xí)慣了忽略它們,故此能繼續(xù)活在充滿安全感的平凡和逸樂里。

    金統(tǒng)搖頭道:“我也知要求一個答案只是妄想,‘靈界’的是否存在,是千百年來最具爭論性的問題……”

    凌渡宇雙眉一揚哂道:“但不可不知,不相信的人,絕大部分是全未接觸過或未嘗試過這方面的所謂‘明智之士’,就像當(dāng)年發(fā)現(xiàn)哈雷彗星的哈雷博士,責(zé)信科學(xué)巨人牛頓迷信占星學(xué),牛頓答他說:‘對不起,關(guān)于占星學(xué),我懂,你不懂’。”

    金統(tǒng)道:“我也不懂,所以要請教我第二個問題?!?/br>
    卓楚媛道:“讓我說出來吧,就是積克在六十多年前被殺,為何要等到六十多年后才回去找阿方索報仇?”

    凌渡宇道:“這可能永遠(yuǎn)成為一個謎?!?/br>
    金統(tǒng)道:“希望有機會問問積克口供!”

    卓楚媛道:“會否積克被斬成rou醬后,又經(jīng)過火的洗禮,只剩下了一點點細(xì)胞仍然完整,由這少許細(xì)胞再生為人,需要數(shù)十年的歲月,所以直至四十多年后的一九六六年,才犯下第一宗兇殺案?!?/br>
    金統(tǒng)道:“那他為何不在一九六六年去報復(fù),而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

    卓楚媛嗔道:“我不是積克,怎會知道?”

    凌渡宇正要說話,忽地臉色大變,狂喝道:“閃開!”

    卓金兩人駭然順著他眼光望往餐館落地玻璃窗外的街道,立時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