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小恐龍停步,半抬起頭套,淡薄的聲音從頭套里傳出來,“行秋哥哥?!?/br> 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行秋看向大恐龍,臉上的神情從你到底在想什么,又到不愧是你啊,見大恐龍一手挎著菜籃一手牽著杜林沒吭聲,行秋死魚眼走過去幫對方抬起恐龍頭套。 下面露出一個更貼合的綠魚頭套。 行秋、重云:“……………” 行秋忍住強烈的吐槽欲,又伸手把膠質(zhì)的綠魚頭套一起揭掉,終于露出少女過于漂亮的臉。林潯一見他便笑,眼眸晶亮,“喲,行秋!” 她這么一笑,行秋滿心的無語便如潮水退去,只能無奈地問:“你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看不出來嗎?”林潯看看杜林,又看看自己,“一位堅強的單親mama正為了生活而辛苦的帶崽打工,真是令人感動,對吧!” 行秋扶額,嘆氣。 現(xiàn)在端腦流通,林潯作為坎瑞亞女王的那張臉已經(jīng)不是秘密,所以她又帶回了她的頭套,才跟行秋重云在路邊茶攤坐下來。 “所以,你這段時間一直在璃月?”二少爺抱臂詢問。 也沒有。 掉下天空島的林潯被風之神接到了蒙德,是帶著杜林在蒙德玩了幾天才來的璃月,可惜今季的水位漲得厲害,她最想帶杜林去玩的荻花洲水澤不復(fù)往昔平靜,只能提前到璃月港了。 “說起來,璃月港是不是也漲水了?”林潯看了看碼頭的方向。 “嗯?幾位是在說水位上漲的事情嗎?”林潯的話音剛落,旁邊便有一桌人搭了話。他們看起來像是來往的行商,都有些發(fā)愁,“唉,往年雖說也會漲水,但今年漲得也實在太過了。前幾天璃月往蒙德去的那條商道就漫了不少水,昨天夜里更是完全淹了?!?/br> “唉,自從巖王爺他老人家仙去之后,這日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水位上漲之事行秋作為飛云商會的二少爺也是知道的,不過飛云商會家大業(yè)大,走不了陸路便走水路,自然不受其影響。 見隔壁一桌行商都愁云慘淡,他便問:“漲水之事沒有上報七星嗎?” “昨日夜里就報了,可那潮漲潮落的事,天權(quán)星大人又能有什么辦法?”行商嘆氣,“而且現(xiàn)在正是多事之…呃夏,漲水的事根本沒人關(guān)注,影響的也只有我們這些四處跑的行腳商。” 他說的也沒什么問題。 這段時間先是散落各國的天空之柱不明緣由地飛回高天,再是因端腦發(fā)布而掩蓋不住的日月前事相關(guān)輿論徹底爆發(fā),中間還零零碎碎的穿插著坎瑞亞zf公示其人民詛咒解除,以及享譽四國的金發(fā)旅行者空降楓丹一路砸壞建筑物若干的消息,與這些大新聞相較比,水位較往年漲了一些的事倒不引人注意了。 “今年的水…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一個低沉內(nèi)斂的聲音響起,大家回過頭,只見往生堂的客卿先生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一旁。 見眾人都看過來,他謙遜致歉,“抱歉,只是聽見諸位在聊水位上漲之事,忍不住多嘴了,打擾諸位了。” 大恐龍沖旁邊的小恐龍招招手,獨占一根板凳的小恐龍便乖乖湊到了大恐龍身邊坐下。 鐘離心領(lǐng)神會地坐下,對著一大一小兩只恐龍仍舊溫潤從容,“對于水位上漲之事,諸位有什么頭緒嗎?” 完全沒有。 水位的漲幅還沒到令人重視的程度,不說行秋與重云,就連對此怨聲連天的幾位行商也只是覺得漲水影響了他們做生意,并不覺得漲水本身有什么問題。 “這樣嗎…”鐘離點頭,又看向林潯。 還挎著籃子的大恐龍搖頭,“人類的事情,我們小怪獸是不明白的?!?/br> “不過應(yīng)該也不用太擔心吧。”林潯的聲音在頭套里顯得甕聲甕氣,“異鄉(xiāng)的工具人不會放著不管的,順其自然就好。” 行秋挑眉:“異鄉(xiāng)的…?” 重云困惑:“…工具人?” “順其自然嗎?”鐘離端起桌上的茶杯,像品茶般品了一遍這個詞,最后點頭,“那或許…是我多慮了……” 茶桌上安靜了一會兒,大家放下了水位的話題,又聊了聊之前的無妄坡事件。直到時候不早,鐘離適時起身,但他沒有提出告辭,而是說他早些時候在新月軒訂了一桌雅間,既然現(xiàn)在與諸位小友談興正濃,不若邀請幾人一同去新月軒再敘。 “等等,我還剩一些傳單?!绷譂”еb傳單的菜籃,“等我先找個地方偷偷丟掉!” “不可。”鐘離不急不緩地打斷了正欲開口的重云,“你既與他人約定發(fā)完傳單換取酬金,即便現(xiàn)在選擇放棄酬金也不可擅自丟棄傳單,這是違反契約的行徑。” 林潯一副學到了的樣子點點頭,“可是我沒有打算放棄酬金。我都發(fā)了好多了,所以打算偷偷丟掉之后裝作我已經(jīng)全部發(fā)完,把酬金騙過來就跑!” 鐘離不說話,定定地看著她。 有點壓力。 林潯被他盯得毛毛的,“那…那你幫我發(fā)?” 鐘離沉默片刻,微微嘆氣,“……也罷?!?/br> “還是我們來吧?!痹谂杂^望半晌的行秋忽然按住林潯籃子里的傳單,止住了客卿先生伸過來的手。青衣白袖的少年謙遜微笑,自然地站在兩人之間,“這種小事怎么能勞煩鐘離先生,我和重云來幫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