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好?!?/br> “哥……?”喬天鳴湊了過去,“哥,你別難過?!?/br> 喻白翊轉過頭,按著太陽xue的手不動聲色的蜷起來,化作撐著腦袋的拳頭。他歪著頭,漂亮的眼睛瞇著,睫毛完全蓋住眸中的情緒,他聲音淡淡的:“我不難過?!?/br> 喬天鳴眼眶一皺,突然就想哭。 哥你要不照個鏡子看看自己的表情呢…… 然而喻白翊卻笑了:“嚴楚的事你得答應我,回家之后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你得按著我的節(jié)奏來,就這件事,我不是和你商量?!?/br> 喬天鳴:“好?!?/br> 喻白翊又把頭扭了回去。他感覺心口處像是被人重重錘了幾拳,又酸又疼,悶得他心慌。 按著我的節(jié)奏,是什么節(jié)奏呢? 喻白翊處理問題不擅長協(xié)調“節(jié)奏”,他生命中很多事最后的結果就是戛然而止。他很擅長逃跑,跑的誰也抓不到仿佛就安全了。至于一個人的孤獨,那早已經是他習慣了的后果。 他原本認定和嚴楚的一紙協(xié)議就是鐵門一樣的阻礙,兩側的人不可能有彼此靠近的可能??涩F在這道門兩側的突然似乎在不經意間落下了幾顆種子,一開始不起眼,可幾個月風吹日曬,這小小的種子竟開始生根發(fā)芽。 這時,吧臺后面調酒師遞來了東西:“喻先生您的酒。這是店里賣的最好的,我的得意之作?!?/br> “謝謝。”喻白翊接過來抬到嘴邊,還沒喝,杯中氣味就先一步沖進鼻腔。 是龍舌蘭酒。 第42章 喝醉 嚴楚停車熄火, 開門下車的動作飛快。 酒吧門外有一條花壇,從地上順著墻體延伸裝飾著彩燈。喻白翊就坐在窗前的長椅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和圍巾,眼睛半瞇縫著, 迎著風一眨不眨。 “嚴哥。”旁邊的喬天鳴揮手招呼。 嚴楚一邊奔向喻白翊面前, 一邊也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怎么會坐在外面?為什么不在店里等我?” 喬天鳴一咬牙:“我勸不動?!?/br> …… 喻白翊接到第二杯酒后臉色就有點不對, 拿了放在唇邊久久不喝,似是呆住出了神。 喬天鳴還想問是不是味道不喜歡,誰知喻白翊一仰脖,一杯酒瞬間下去一大半。 喬天鳴又問怎么了, 喻白翊只是搖搖頭,說喜歡。剛才微妙的一絲表情也轉瞬即逝。 后面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聽樂隊,中途喬天鳴聽到兩首喜歡的歌就從吧臺跑去更靠近舞臺的位置, 等他再回來時, 連調酒師都給他使眼色——喻白翊喝的太猛了。 喬天鳴一看, 才發(fā)覺自家哥哥已經眼眶和面頰紅成一片。 他第一反應是給嚴楚發(fā)消息,掏出手機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嚴楚的聯系方式。 喻白翊半趴在吧臺桌上,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喬天鳴碰一下他的手臂他就突然應激似的一抖,緊接著就把頭藏的更低。 最后還是調酒師又遞了一小杯酒過來, 喻白翊才勉強松開手, 讓喬天鳴從他口袋里拿到手機。 這邊剛把微信發(fā)出去, 那邊喻白翊就轉頭看過來:“你和誰發(fā)消息?” 喬天鳴實話實說:“哥,嚴楚說馬上來接我們?!?/br> 喻白翊聽到這句突然背一直:“他來?我……那我們先出去……” 喬天鳴嚇一跳:“出去干嘛?外面冷死了, 我們就在這等?!?/br> 喻白翊一撐桌子站起來:“我出去吹吹風, 清醒一下?!?/br> 嚴楚站在喻白翊面前,輕輕嘆了口氣, 又往上風口移了一步。男人垂眸望著呆坐在那乖的不行的人:“小喻?” 喻白翊仰起頭:“嚴楚,我沒喝醉,我不困?!?/br> 嚴楚唇角一抿一揚,最后無奈的笑出來:“冷不冷?”說著,他一只手輕輕攏住喻白翊的臉。 掌心里的人被這么一碰,登時抖了一下。 嚴楚的手心那么暖,喻白翊原本覺得心里一股火燒得慌,被這么一碰才驚覺自己面頰冷的想凍了一層霜。 嚴楚聲音低緩,帶著太過明顯的溫柔:“大冷天坐在外面吹冷風,就這么不想在我面前喝醉了犯困?” 一旁的喬天鳴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 但喻白翊卻突然用力睜了睜眼睛,又點了點頭。 還點頭呢,真的是……嚴楚心想。 他望著喻白翊的臉。那人眼神恍如一汪水,眼簾半垂著,幾縷發(fā)絲隨風垂在眼前。他的臉白皙小巧,只有眼下面頰出最薄透的那部分皮膚涌出一片紅色。他蹙著眉,顯得非常難過。 嚴楚知道他是想起了之前腿傷復發(fā)的那次。 變得軟弱失控顯然不是喻白翊想要的。他哪怕在大冬天的室外吹冷風也不愿意醉醺醺的在自己面前失控。 嚴楚無意在這里糾結喻白翊為什么不多依賴自己一點。他只是彎下腰,俯在人臉側:“我們回家?”說完,嚴楚伸出手。 喻白翊抬起眼。 高大的男人彎下腰,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個標準的紳士的邀請動作,像是在鄭重的邀請愛人一樣。 喻白翊一抿唇,傻笑起來。 我在想什么啊。嚴楚怎么會……不會的。 他低垂下眼,避開了嚴楚的手,兩只胳膊撐著座椅站起來:“我沒事?!?/br> 嚴楚只默默撤回手,沖旁邊不敢吱聲的喬天鳴點了點手:“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