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母親
回到住處,門沒關,透過門縫隱隱有明光出來,有人來了,推門一看,果不其然見到了袁夢葵,手里還拿著包,顯然也是剛來不久。 袁夢葵是她的母親,早就錄下了門禁的指紋,時不時來這邊巡邏,當初提出要買房時,袁夢葵是贊同的,還出了小幾萬,說這樣挺好的,她一套新房,舊房就歸鄔嘉佑。 當初和黎既白在一起,對一百平房出頭的房間不看在眼里,也不揭穿其中的小心思,只是如今面臨著還款壓力和日漸貶值的房子,還是覺得那地段比較好的舊房更劃算,但要房子估計難,讓袁夢葵再出點血的可能性比較大。 袁夢葵聽到動靜回頭,見是她很驚訝:“你從澳大利亞回來了?怎么都不告訴我?” 鄔錦含糊地“嗯”了一聲,在玄關處換了鞋走進去。 袁夢葵打量著屋子的變化,確定一個事情:“你回來有一個多月了吧,這些天干什么去了?” “工作。” “什么工作?還是當模特?” “嗯。” “還是找個穩(wěn)定的工作吧。你年齡也不小了,現在混不出名堂,過了三十歲更混不出名堂?!?/br> 鄔錦沒理,徑直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一邊喝著一邊望向袁夢葵,袁夢葵雖然中年喪夫,但有拆遷款和補償金到位,生活日子過的不算太差,甚至和以前沒有什么變化。 唯一有變化的是性格,沒以前那么的口不擇言了,行為處事也更為實際低調,就算心里是這么想,但也只是在家里說不是在外面說。 比如袁夢葵小時候一直在口頭上給她灌輸可以當女明星的意識,這會見她混成這樣子又打著好的名義暗地里叫她放棄夢想。 可她不是隨人揉捏的陶土,她是經過時間淬煉后的個體,可能淬煉成了歪瓜裂棗,但想要改變,那得打碎重塑,無異于斷骨重生,怕的是,斷了骨,卻沒法重生,只能繼續(xù)渾渾噩噩地討生活。 她捏著冰冰的水,保持了沉默。 袁夢葵嘆了一聲,繼續(xù)在她屋子轉悠,又問:“我一直想問了,你跟黎既白是怎么回事?電話里也沒說清?!?/br> 鄔錦終于開口:“媽,他都已經結婚一個多月了?!?/br> 袁夢葵:“我問你怎么分手的?!?/br> “他要結婚了分手的?!?/br> “中間沒吵架什么的?沒矛盾什么的?” “有,我看中了一個包,吵著要,他吝嗇,不給我買?!?/br> 袁夢葵不曾想她這么回答,囁囁嚅嚅:“沒結婚就這么勢力,別人肯定是以為你愛的是財不是他那個人?!?/br> “他沒有財你也不會現在還在嘮叨他?!?/br> “……你年齡不小,也是想一下婚姻大事了,這個散了就散了吧,后面實際點,找條件比我們家好的就行了?!?/br> 鄔錦實在是不想聽她嘮叨,趕客:“媽,你沒事的話就回去教鄔嘉佑寫作業(yè)吧?!?/br> “我沒事就不能看你了嗎?” “你這不是看過了嗎?” “行行,我這就走。”袁夢葵嘀咕著離開,走到玄關處停下,回頭跟她說:“向家那個閨女月底要結婚了,你去嗎?” “誰?” “向可可,她哥向澤宇還是你小學同學?!?/br> “叫我了就去。” 鄔錦把袁夢葵打發(fā)走后跟著視頻練普拉提,接下來幾個月時尚秀扎堆,她面試了幾個有名有姓的品牌,均以失敗告終,最崩潰一次,是偷聽到客戶跟手下人抱怨,這次需要的是175以上的,怎么矮子也來報名?不審查資料的? 在走秀模特這一行,身高一直是她硬傷,這她懂,幾厘米都是一個門檻,但被人直接說矮子的滋味還是有被打擊到的,而且打擊的還很深,身高是天生的,總不能還再長高個幾厘米吧。 排除品牌愛好,她身上的rou視覺上顯得也有些多,還得再瘦再緊致一點才有機會。即使她不認為自己胖,她甚至還比先前瘦了好幾斤。 這么自我反省,愈發(fā)崩潰。 經紀人也為她著急,尤其是公司里資質比她差的人都找到了工作后免不了納悶,于是試探著問她是不是得罪過了什么人。 她坦蕩說沒有,絕對沒有,罵人的話也都是在心里罵,哪會不識趣當著別人的面去當長舌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