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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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跟授課老師稍作示意之后,看向教室后方說:“祝云宵,你出來一下?!?/br> 先是課間被挑釁,后是課堂被點名,無論這兩件事有沒有關系都已經(jīng)足夠同學去聯(lián)想了。 祝云宵默默站起身,從教室后門走了出去。 跟上去,還是不跟。 這不是一個選擇題。 語文老師一個轉身寫板書的時間,蒲千陽也偷偷從教室后門溜走了。 開玩笑,后排靠窗王的故鄉(xiāng),這種順口溜豈是浪得虛名? 蒲千陽綴在教導主任和祝云宵身后不遠處,跟著他們來到了一間閑置的會議室。 走廊上空空蕩蕩,半個掩體也沒有。為了防止自己被發(fā)現(xiàn),蒲千陽快走兩步繞到了這件會議室對應的外墻處。 雖然這里被正午的陽光曬著,從體感溫度上著實熱了一些,不過好處在于靠近開著的窗戶,能清晰地聽到房間里的對話,被曬也值得。 他剛一蹲好,就聽到教導主任介紹說:“警察同志,這位就是當事學生?!?/br> 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從窗內(nèi)傳來,“同學你好,今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再了解一下情況?!?/br> 蒲千陽微微側身望向會議室,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官已經(jīng)在會議室里坐好了。 另一位補充說道:“可能要麻煩老師您回避一下?!?/br> “好的,有什么事您到剛剛的辦公室找我就行。”教導主任應和了一句,給了祝云宵一個警告的眼神后就轉身離開了。 祝云宵沉默地走進了會議室,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 “祝同學,在張晨同學墜樓的當天,你確定馬嘉然同學也在場嗎?” “我確定?!?/br> 兩位警察對看了一眼,其中一位繼續(xù)發(fā)問道:“可是無論是監(jiān)控還是她的室友,都能證明事發(fā)當天馬嘉然一直在寢室待著?!?/br> 蒲千陽正在心里回憶著自己看過的推理小說,試圖思考這種經(jīng)典的天上的謎題的解答。 可誰知,下一秒祝云宵卻說:“那就應該是我看錯了吧?!?/br> 坐在對面的兩位警察顯而易見地松了一口氣。 可窗外被打斷思路的蒲千陽陷入沉默。 啊?這不是你風格啊。 “那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畢竟你是第一現(xiàn)場的發(fā)現(xiàn)人。”警察歸攏了一下面前的器材,隨意地問道。 祝云宵搖搖頭,不再說話。 隨著關門的聲音,會議室里只剩下了祝云宵一個人。 蒲千陽揉揉腿站起來敲了敲會議室的窗戶玻璃。 篤篤篤—— 聽到聲音的祝云宵轉過頭來,看到了外邊的蒲千陽時他眉頭一皺。 你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好吧,我也覺得我陰魂不散的。這次原諒你了,下次不可以了哦。 防止祝云宵問出什么自己不太好回答的問題,蒲千陽徑直開口說:“我信你?!?/br> “所以,你想不想再勇敢一次。” 祝云宵趴在窗戶邊上,俯看著蒲千陽,“你不久前才跟我說,要讓有些人撞南墻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好像,這還真是自己說的。 “一個人撞南墻叫傻,兩個人撞南墻就不一樣了?!逼亚ш栆荒樥钡卦庌q。 “兩個人會有什么不同嗎?”祝云宵又把頭壓低了一些,“你不是也聽到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支持我?!?/br> 在他的眼中,祝云宵更像是一個在剛剛被戳破逞強外表的普通青春期男生。 他們敏感,可能還有些脆弱,渴望得到認同,想放學之后當一個暗影騎士懲惡揚善卻最終只能在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背單詞。 去掉所謂的神秘身份,面前的這個人剛來到一個新的環(huán)境,甚至沒有能一起吃午飯的朋友。半夜睡不著目擊了一場謀殺,想伸張正義但沒有任何人信任他。一時熱血救人,不僅沒有得到感激反而被埋怨。 若沒有來自未來的自己出手,甚至還會為自己做的好事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聽起來挺可憐的。 但蒲千陽覺得,祝云宵的尊嚴不允許任何人可憐他,也不需要任何來自他人的憐憫。他有足夠的勇氣去承擔自己所作所為的代價的完整的人。 幫幫他,也算是幫幫當年那個同樣無依無靠的自己。 “你是第一現(xiàn)場的發(fā)現(xiàn)人,你真的沒有留下任何額外的記錄嗎?”蒲千陽墊起腳,把視線抬到與祝云宵相同的高度,“照片?錄像?就算張晨被推下去的時候沒有及時錄下來,那之后呢?” “你應該不會跟我說什么,尊重死者的鬼話吧。尊重她,就別讓殺死她的人逍遙法外?!?/br> 祝云宵盯著蒲千陽的臉,看了又看,最終把手機拿了出來。 打開相冊,打開隱藏文件夾,從小圖來看,里邊赫然是圍著死者拍了一圈的圖片集。 第30章 死而復生【修】 看到祝云宵拿出了證據(jù),蒲千陽本想問為什么不把它提供給警方。 可在他點開第一張大圖之后,蒲千陽沉默了。 照片里的死者張晨姿態(tài)面朝下,身下滲出了大片的血跡,手上拿著一封遺書。 看到這種情形,無怪警方第一時間把事情定義為了自殺。 “現(xiàn)在你還相信我嗎?”祝云宵哂笑了一下。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向我說謊對你來說有什么好處嗎?”蒲千陽從祝云宵手上接過他的手機,放大觀察張晨的身體。 有點奇怪,但他說不出什么地方奇怪。 他又切換了幾張其他的圖片,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點端倪。 “你覺不覺得,這個張晨看起來像是男的?” 蒲千陽用兩指放大圖片,把一張俯視圖里的手放大,“女生的手比較纖細,當然我不是說沒有大骨架的姑娘,但死者的手骨是不是突出地太明顯了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張晨寫得一手好字,大概是長年練習的結果,就算她天賦異稟也沒理由中指上一點繭子都沒有?!?/br> “她有個弟弟不是嗎?港城的計劃生育抓得挺嚴格的,大概率是姐弟組合的龍鳳胎,長得相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br> “你說,有沒有可能,死的不是張晨呢?” 祝云宵眼神發(fā)亮,可還是盡力克制住了內(nèi)心的激動,用平靜的聲線質(zhì)疑道:“這些都是你的推測,況且她的父母已經(jīng)認了孩子自殺的結果了。” 蒲千陽把手機還給了祝云宵,“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魯迅說的?!?/br> “好吧,我也不知道誰說的,寫作文別寫?!?/br> 然后他往后退了兩步,預留出給祝云宵翻墻出來的空間,“不過,在下一步行動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br> “如果,會有人因為你的正義而受到傷害,你還會繼續(xù)你的正義嗎?” 蒲千陽目光灼灼,想要聽一個答案。 “在調(diào)查清楚之前,我不想下任何判斷?!弊T葡汛皯糸_到最大,一個跳躍之后落地接一個翻滾,“況且真正有資格評價正義與否的人,也不是我?!?/br> 還不錯的回答,給個八十五分吧。 “那我們走吧?!?/br> “去哪兒?” “去見見張晨的弟弟,或者說,張晨本人。”蒲千陽三兩下就翻過了圍墻,可以說是熟練地讓人都要落淚了。 “你知道她在哪?”祝云宵難以置信。手上也是非常利落地跟了上去,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為什么也這么會翻墻。 “嗯哼,感謝祁一山吧,他確實是當之無愧的活體搜索引擎?!?/br> ------------------------------------- “兩本兒童繪本一共三十六,收您五十,找您十四?!?/br> 一間書店里,一個身穿制服的身影正在為前臺等候的顧客結賬。 顧客手里牽著的小女孩被一旁的玩具小車吸引走了注意力,“mama我想要這個?!?/br> “等你哪次小測試拿了班級前五我就給你買。”一旁的母親駕輕就熟地給孩子畫餅。 “這個玩具很多人都喜歡,賣得還蠻快的,小朋友你要多努力,爭取下一次就給它帶走?!鼻芭_小哥笑著幫襯道。 小女孩又拽了拽他mama的衣角,試圖打動自己的母親,“可是,我考不過那些人?!?/br> “我還是很相信人定勝天的?!鼻芭_小哥在那位母親拿出來的積分卡上寫了幾個字標注積分后,把卡片遞給了小女孩。 “你看這位哥哥的字寫得多好看,回去好好練練你那雞爪子刨的字,上次要不是你字寫的太丑了,人家老師也不至于扣你卷面分。”那位母親戳了戳女孩的發(fā)旋,嘴里一邊念叨著一邊拉著她走出了書店。 “哇哦,現(xiàn)在小學一年級就已經(jīng)有卷面分了嗎?后生可畏。”排在剛剛那對母女身后的兩位客人走了上來,把要買的書擺在了前臺小哥面前。 “可不是嗎?!鼻芭_小哥應和了一聲,目送著那對母女遠去,轉過頭來服務面前的新客人。 擺在臺子上的,是一本《絕叫》。 前臺小哥想到自己的床頭也有一本相同的書,于是跟來買這本書的顧客閑聊了幾句:“這本推理小說真的很精彩?!?/br> “其實我更喜歡本格推理小說,對這種社會派推理小說不是很感興趣?!?/br> 咦?那你為什么要買它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前臺小哥抬起頭,看向站在對面的顧客。 這兩位顧客穿著自己中學的校服。左邊這位她是認識的,蒲千陽。每逢期中期末的大考,紅榜第一位必然是他的。而右邊這位自己就沒什么印象了。 可現(xiàn)在明明是上課時間,為什么他們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算了,不重要。 前臺小哥正想結束對話送走這兩位顧客,可蒲千陽并不打算順著他的想法。 “這本原本是打算送給你的,張晨同學?!逼亚ш柨粗沂种兄傅睦O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