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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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他們招了——” 林修一下站了起來,走到書房門前為來人開門,然后直接從衙役手上奪過了供詞,再匆匆走到桌案燈邊瀏覽,他一邊看,一邊嘴角的笑意就越來越明顯。 終于,當林修看完之后,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滕敬才啊滕敬才,你可算是落到我林某人手里了!” 沒錯,江湖人招認了今夜的事情,將前后都說得很詳細,但在林修眼里這里可不只是這樣。 “哼,你們使手段,就不要怪我了!” 這一刻,林修心中已經(jīng)有計策。 天鯨幫和江湖術(shù)士想要讓賈云通死?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若江湖術(shù)士不成功,天鯨幫的武者就會襲擊縣衙? 這可不是林修強加的,完全是合理的推測嘛,而襲擊朝廷官署罪同謀反!即便還沒做,這傾向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至于江湖術(shù)士的邪法么…… 林修眼神一閃,他不管具體過程如何結(jié)果如何,他要直接定為巫蠱之術(shù)害人! 本來這界限也就有些模糊,對于普通人而言更是如此! 據(jù)說巫蠱咒人能叫人不斷患病不斷虛弱,不著痕跡的將人咒死,因為有當年生母疑似被后宮巫蠱娃娃害死的事,巫蠱之術(shù)乃當今皇上心頭大恨,是大庸朝廷大忌,就抓死這一點! 當即,林修就伏案提筆,開始寫起新公文。 兩個新罪名,一個罪同謀反,一個只重不輕。 “我看你們壓不壓得住!” 反正事已至此,林修也是豁出去了,他就要把事情搞大搞亂,到時候就算不是巫蠱之術(shù),朝廷問起來他就咬死了自己不懂但不敢怠慢這一點! 你一個能施展邪法的人,在十幾里外要對本案關(guān)鍵人物不利,算不算巫蠱?反正我們元江縣鄉(xiāng)下小地方,縣衙里的人都覺得是巫蠱! 林修越寫越興奮,心中充滿一種暢快感,贏不了那叫憋屈,能贏那才叫舒展為官之志! …… 直到雞鳴時分,整個縣衙才逐漸恢復平靜。 易書元也終于得以往文庫中走去,雖然已經(jīng)開始雞叫,但外面天色還是漆黑一片,縣衙里審問的和被審的都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 文庫內(nèi)那一盞油燈跳動的光焰是唯一迎接易書元歸來的動靜。 入文庫內(nèi)部并關(guān)上門之后,易書元隨手朝著油燈一指,一道靈風過去化入燈油,燈芯更是微微拔高,文庫內(nèi)瞬間便亮了很多。 也難怪人人都想修仙,即便自己這種程度,也確實方便太多了。 這么想著,易書元坐在文案前,思索著今晚的事情,他想到了那些江湖人,想到了那個滿眼渴望的術(shù)士,想到了夜巡游的評價。 在易書元看來,所謂江湖術(shù)士其實也算是市井中一些法師之一,倒也不至于像夜巡游說的那么不堪,除了專門的騙子和心術(shù)不正之輩,其他的很多本就是為了糊口,算是一種職業(yè)了。 但也有不少心有追求,渴望真正仙道,即便是今夜死的那一個,想必也是如此。 “嘿,他把我當仙人了……” 今夜對于易書元來說本已收獲良多,那去往縣外時的推衍感悟就已經(jīng)是一種驚喜,但忙了大半夜,這種驚喜已經(jīng)化為了感慨。 喃喃自語一句,易書元重新取出了那一本山神所贈的書冊。 今夜縣衙眾人在興奮和感慨中一直議論的“江湖義士”,也讓易書元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有些時候自己的身份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現(xiàn)在如此,以后如此,于人世紅塵中游歷也是如此! 有些有趣的故事,不身臨其境自然書不完全說不明白,而融入故事之中卻也不能一成不變,這就又回到了易書元推衍自身之道的志向上。 現(xiàn)在看來雖有些好高騖遠,但易書元不覺得自己是在白日做夢。 帶著這種念頭,易書元著重又翻到了那關(guān)于障眼法的部分內(nèi)容。 既是障眼法,但也是根本幻術(shù),用得好和用得壞之間相差都很大。 這書上寫的化影、消形、障目、生幻,雖都是基礎,但黃宏川寫得原理分明,顯然是多年鉆研過的。 正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也如易書元心中之道,想要推衍顯化而出,不可能真的有了正宗仙道煉法就能跳出來。 “轟隆隆……” 天空隱有悶雷聲響起。 很快,一滴、兩滴、無數(shù)滴春雨從天空落下,文庫外已是一片“嘩啦啦……”的雨聲。 易書元看著書,思緒還留在書中內(nèi)容之上,視線卻看向了文庫的門,揮袖一甩,靈力交感氣勁隔空之下,其中一扇文庫的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夜雨不斷落下,好似在易書元幾丈之外形成一片淅淅瀝瀝的水幕,加之如今春寒尚在,那雨水落地卻在這夜間蕩漾起一片片淡淡的雨中之霧。 這薄薄的霧氣就好似一汪春水,蔓延到了文庫前的廊道和屋檐下,甚至隱約蔓延到文庫房門口。 霧氣本就形態(tài)不定,又加上了微微跳動的燈火,更使得其不斷變化難以捉摸,如絲如潮如幻如煙…… “蒙蒙春雨細生煙,萬法變幻由心起!” 易書元低頭看向手中的書,視線也隨著心中所想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部分內(nèi)容上,障目、生幻! 身中內(nèi)景靈潮拂動,一縷縷靈氣在易書元身上浮現(xiàn),他閉眼運轉(zhuǎn)了一下靈氣,隨后睜開眼,拉過桌面用來研墨的水碗一看,似乎毫無變化。 易書元瞇起眼睛細細思量,隨后眼神一閃,嘴角浮現(xiàn)一絲笑容,微微搖著頭,怎么把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忘了呢? 這一刻,易書元心境再有變化,情緒逐漸改變,心神就如同畫筆一般,隨著念頭勾勒出一種厚重中又隱含幾分凌厲的感覺…… 醞釀幾息之后,易書元以右手輕輕拂過整張臉,心念也隨著這種手掌動作的暗示逐漸變化…… 如雨如霧寸寸蔓延,心如顏變層林盡染! 當右手徹底拂過面部的時刻,易書元便默認變化已成,這一刻他能感受到身中靈氣的流失,甚至隱約感受到內(nèi)氣狀態(tài)都有所變動,再一低頭,水碗中倒影著的,已不是那張熟悉的臉了。 似乎是更突顯了一些歲月感,卻在這種年齡感有提升的狀態(tài)下更顯得俊秀幾分,易書元面色帶著笑意,隨后輕聲張口,聲隨心變渾然天成。 “江湖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這聲音顯然不是易書元本來的聲音,而是在調(diào)整之后變得有些音域更低卻又在低沉中更多了幾分磁性。 叫龍飛揚怎么樣?有點中二啊,再想一個吧…… 龍飛揚是易書元玩武俠網(wǎng)游的時候比較喜歡用的角色名稱,不過確切一點說,大多數(shù)情況下,易書元在建號的時候總會被提示這名字被占用,所以他的號一般是“龍飛揚i”或者“龍飛揚也”…… 一想到自己這些事,易書元在陷入回憶的同時不由就笑出聲來,這一笑心境立刻動蕩,心一崩臉也跟著崩了。 憑著對自身變化的細膩感覺,易書元不照水碗也知道自己變回去了。 “呼……” 長長呼出一口氣,易書元用雙手拍了拍臉,發(fā)出“啪啪”的響聲。 想徹底穩(wěn)住還是不容易,還需要多練,不過嘛…… “很有挑戰(zhàn)性,我喜歡!” 易書元帶著笑意這么自語一句,一瞬間心情大好,起身走向文庫門口,望向外頭看著那春雨從天而落。 道顯就是道顯,不顯就是不顯,哪怕只有一點點,易書元也敢在此刻說,他的道行有實質(zhì)性提升。 “天罡地煞之變,總有一天我會推衍出來的,到時候變化隨心,真幻由我!” 喃喃自語間,易書元的臉上又浮現(xiàn)更燦爛一分的笑容,但又馬上自我告誡這不過是低起點的基礎上有所提升罷了,沒什么好自滿的! 確實沒什么好自滿的,但易書元的笑容就是止不住,內(nèi)心還滿滿都是“我好牛逼!”幾個字,這興奮感是要一段時間才能平息了。 第47章 當斷則斷 清晨,娥江的某一處江段上,一個身影從江水中奮力爬上岸,這人拖著一只殘破的右臂,渾身瑟瑟發(fā)抖,回望一眼來時的江面,跌跌撞撞朝前走去。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男子不斷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但身體的狀況卻非常不樂觀,他正是和易書元對拼一掌之后唯一逃離的人。 原本已經(jīng)止住血的右臂此刻正在不斷滲血,戳出體外的臂骨連著筋rou露出一絲森然慘白,待找到一處稍能避風雨的破草棚,男子就撞開爛門進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用牙咬開瓶塞,顫抖著往嘴里倒藥。 幾粒丹丸下肚,男子盤腿坐下,開始運功療傷,很快頭頂都升起一絲絲白霧。 “噗……” 一口泛著黑的污血吐出,男子的內(nèi)氣才稍稍好受了一些,但身體上的痛苦卻愈發(fā)明顯了。 “先天境界,先天境界,我僅僅一步之遙,這差距竟如同天塹……嗬嗬,咳咳,真,太過諷刺……” “先天真氣,真就如此霸道強悍么……” 男子也自認算是超越一般一流高手的存在,甚至已經(jīng)能隱約觸摸到先天境界的門檻,卻十數(shù)年再難寸進一步。 可笑的是,男子原以為自己就算真的遇上先天境界的高手,至少也能纏斗一番,但現(xiàn)實卻如此殘酷。 真的遇上了先天高手,卻連一掌都接不住,男子終于明白,在那等境界的高手面前,自己根本不堪一擊! 那恐怖的氣勢,那駭人的掌力,以及渾厚非凡的先天真氣,哪怕此刻回想都依舊帶給男子排山倒海般的壓力! 想著想著,男子抑氣加心慌,殘存的內(nèi)力再次紊亂,直接就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多久,男子才從夢中驚醒,然后慌張地左右張望,那個狂風之中,衣衫長發(fā)隨風亂舞的模糊身影,已經(jīng)如同暗夜夢魘揮之不去。 “咳,咳,咳,嘔……” 男子用左手捂住嘴,嘴角卻依然有血溢出,體內(nèi)的傷勢還在不斷惡化,先天真氣帶來的傷勢根本不是他的內(nèi)力能完全抗衡的。 不行,得馬上出發(fā),這件事遠比想象中更大,幫里再摻和下去就不是利益問題,而是關(guān)系到生死存亡了! 那幾個被抓的人未必能守得住口! 男子不敢多想了,掙扎著站起來沖出屋外,迎著冰涼的春雨走去,所幸身上還有銀子,找了一個土郎中固定右臂,又買了一匹老馬,騎著馬沿江奔跑。 “公子的分舵,分舵快到了……” 兩天以后,已經(jīng)換乘一匹馬的重傷男子終于再也撐不住,直接墜馬昏迷在江邊。 …… 一只攜著狂風的手一掌打來,恐懼感瞬間充斥一切。 “啊……” 男子在驚叫聲中一下子直起身來,不斷喘息的同時,瞪大了眼睛驚慌地看向周圍。 這是一個微有晃動的大船艙房,自己則睡在干凈的床榻上,就連右臂上的傷都已經(jīng)被重新處理過了。